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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阴魂不散 转眼间半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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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半期考又将迎来,同学们抓紧时间开始复习。晚自习结束后照旧有一部分人稳坐在教室中,直到最后的熄灯铃声响起。林一念和何书会抱着书一前一后朝寝室走去,行至小花园时,何书会叫住她问:“林一念,听说你家里姊妹挺多的。”
“嗯,不少。”
“听说全靠你妈一个人支撑。”
林一念返身望着何书会,她搞不懂何书会怎么突然对她家中的事有兴趣,只是小花园里灯光微弱,并不能看得真切,她只得又嗯了一声。
“学校对家庭困难的学生有规定可以申请助学金的,不过前提得看成绩。你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哦,”原来何书会不知从哪儿听到自已的家境情况,是来告诉自己可以申请助学一事的,“谢谢你,我还没考虑过。再说我的成绩,不知道能不能达到要求。”
“嘿-,应该,没问题。”何书会笑得很勉强,不过林一念看不到,林一念更不知道此时何书会在心里直怪她自己多事,责怪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当何书会想起林一念有个亲戚便是一中的老师时她马上便原谅了自己。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自己不说她早晚也是会知道的。
两人回到寝室洗漱完便熄灯了,何书会依旧点上蜡烛。
“林一念,问你一道题。”
林一念跳下床本想坐在何书会的床头上但马上反应过来,挪了张凳子上前。
“就这题。”何书会敲着她练习册上的一道题。
“把你草稿本给我。”林一念伸出手。
“用你的吧。”
林一念只得顺手抓过桌上向晚的本子和笔,翻了个面,在最末的一张纸上演算起来,涂涂画画了大半张纸,却没有得出答案来,只得放下道:“我也不会。”
何书会望着她,两秒后才浅笑道:“那算了。”
林一念本想说点什么但看何书会埋着的头,只得重新爬上床。
说来也巧半期考数学B卷上最后一题恰好就是何书会这晚问林一念的原题,十五分。
考试一下来,何书会便忙着问林一念:“最后一题你做没有?”
“做了呀。”
“你不是不会么?”
“后来我又琢磨了一下依然没得出答案,但考试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种方法。做是做了,只是不清楚到底对不对。”
三天后,试卷发了下来,最后一大题林一念满分,何书会得了五分。
何书会抓着林一念的卷子翻到最后一题,随后将林一念的卷子扔回桌子上吐出两个字来:“虚伪!”
“我哪虚伪了?”林一念整理好自己的试卷。
“ 你考试的时候难道没看出来,最后一大题恰好就是上 一次我晚上问你的那道,一模一样的题,你一分没扣,但你还说你完全不会。”
“我以前是不会啊,总不至于考试时我会了我还给你说吧。”
“就是虚伪,你害怕别人会了你考不了高分了吧,第一名。”
“你……”
“何书会,你这样讲就不对了。林一念要怕别人得高分,她何必一直帮我补习。”施林道。
“你有什么影响,你顶多混在及格线那一段。”
“你,何书会,不要以为自己成绩好就了不得。班上成绩比你好的也有,人家可不像你这样。”施林一张脸上的颗颗痣都透着鄙视和抗议。
“哎哟我说三位同学,能不能小声点,别人看着啦。”向晚原本趴在课桌上的,不得不抬起头来平息战火,“何书会,你这次的总成绩不是比林一念高么,何必揪着一道题不放。”
“我是发现了有些人虚伪的一面。”
“我虚伪?”林一念冷哼了两声,“有人不是有洁癖的毛病么,上次你问我题的时候,我用你本子你都不肯吧,但6班的男生来窗口借书,是哪个着急忙慌地要将自已的书贡献出去。我好虚伪!”
“哦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故意不告诉我那道题如何解答的。”
“放屁!”
“放屁,哈哈哈哈…… ”听到林一念口吐脏字杨明雄转过头来大笑不已,不出所料的又挨了刚进教室的老师一个白眼。
晚自习后,林一念不像往日留在教室里继续看书,她同向晚背起书包便回了寝室。
“呸呸呸!”林一念冲何书会的床铺位呸道:“让你讲究,让你洁癖,让你不得了,自己虚头巴脑的还骂别人虚伪。”
向晚、叶脉及汪若吟都笑起来。
“好了,还在生气啊。”向晚上前拍拍林一念的肩。
“你说我哪有惹到她,那天晚上我是不会那题啊,何必在教室里数落我。”
“她就那样的人,书读得走火入魔了,对我们还好,人家可能觉得我们根本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说白了就不是一个阵地的。你不同啊,你是半道杀出来的黑马,她虚。不过你也点到她的要害了,走,我教你一个消除愤恨的方法。”向晚说完便从床底下拖出篮球网,拉着林一念便出寝室。
夜晚微凉,天上闪着几颗星星。
穿过教师公寓便是操场篮球区,远远地便听见了人声和球砸在地面发出绑绑响。
“何以解气,唯有发泄。发泄出来了,啥事都轻松,给你!”向晚将球抛给林一念。
林一念没接住,球顺着她的手在右手臂上溜了一圈又滚下地面。
“我去,一看你就是书呆子,还能将球拐成这样,佩服。”
林一念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抱起地上的篮球,猛地狠拍了几下,双手高举,砸向篮板,那球,无情地隔着篮筐几十厘米的距离落向地面。
传说中的三不沾?!
“使劲使劲,力道大一点,不要站着不动,跳投!”
林一念接过向晚抛来的球,这次稳稳当当地抱住,又拍了几下,双脚离地,上跨,使出全身的力量抛了出去。那球,瞬间滑过篮架砸向球场外。
“哎-”球场外一个模糊的身影发出声音,“谁的球?”
这声音,有些耳熟 。林一念跑上前,那人一手托着球,一手揉着脑袋。
“不好意……是你。”
“是你!”
林一念伸出手去要球。
杨溢将手向后缩了一些:“砸了人,不道个歉?”
林一念上前两步,要从他手中将球掏过来,杨溢一个转身躲开了将球牢牢托在手中。
“咋,抢了菜不够现在又要抢球。”
“谁和你抢菜了,回锅肉最后不是落进你肚皮里了么。道歉了就还你,一个女生,要懂礼貌。”
哼,这种人还懂讲礼貌,有礼貌就不会跟女生抢菜了,有礼貌也不会把女生衣服弄脏了还说得出脱下来这样的话了,有礼貌更不会为难人了。
林一念继续上前抢球,奈何那球就像长在杨溢手上似的,无论他怎样躲闪转身,单手托球就是不掉。
“不要脸!”
“嘿,我又不要脸了。”杨溢将皮球在地上拍两下,仍旧勾回手掌中。
“不还我球,当然不要脸。”
“砸了人不道歉,你也不要脸。”
“你——”
“你,你,你。”
林一念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还是台上那个一本正经的主持人。
向晚走了过来:“杨溢啊,这么晚还没回家?”
“正准备走,让人砸了,还被人骂,你这同学也……”
“哈哈,林一念今天心情不好,不好意思。”
杨溢将球抛给向晚:“向晚你最好躲远点,你这同学是串火炮,小心炸了你。”
林一念瞪着杨溢逐渐走远的背影,又高举起球:“砸死你。”
向晚拍拍一念的肩膀:“来吧,继续。”
林一念感觉到向晚与杨溢之间不太一般的关系 ,虽然只是两句简单的话,却听来极其自然,就像两个老朋友,只有老朋友才会以这种关心和戏谑的口气交流。向晚不是说的回寝室,而是问他还没回家,那么向晚必是知道他没住校了,自从上次运动会上后,向晚一瞬间便成了名人,学校里许多人都戏称她为向哥,而他叫她是称呼其名,也足见他对她的尊重。“你们很熟?”
“杨溢,校广播站的啊,学生会的嘛,许多人都认识他 。何况我喜欢打篮球,熟悉理所当然了。”又补充了一句,“他篮球打得挺好的。”
球打得好有什么用,人这么讨人烦。
“来来来,继续继续,你还是定点投篮吧,站到罚球线去。”
准点、焦点、轴、弦、X、Y……林一念的脑子中冒出一连串的函数相关点。
“向晚,罚球线距离篮板的直线距离是多少米?”
“我去!”向晚翻了一个白眼,“你是来打球还是来搞测量的?”
“这就是二次函数的运用啊,初中就学过的嘛。快说!”
“受不了你们这些人。”向晚盯着地面看了看,“我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球,就没关注过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多少米,估摸着4米多一点吧。”
林一念抱着球思索片刻,甩手一投,球脱手而去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完美穿过篮筐……
“哎呀我去,走了走了,回寝室,你这哪里是打球。有这份冷静,也不需要发泄了。”向晚抢过球,和林一念肩并肩一路将球运回宿舍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