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明月窥人矣》祭酒鄠

17、十七 “师傅，水

　　“师傅，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风尘笑着说道。
　　空空：“你……转过去，我要脱衣服了。”
　　“师傅，徒儿要服侍您的。”风尘伸手开始解腰带。自己也不想这么……的，但是美色当前只能做小人，看着空空莫名红了的脸，心情甚好。
　　“你走开。”空空气恼，一手抓住快要解下的腰带一手推开他，“你背过身去。”
　　“好好好。”风尘无奈笑道：“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看见空空露出的如玉肌肤和锁骨，眼眸深了深，暗自紧握着手，快步走到窗前，坐在了窗沿上。一条腿微微曲起，看着窗外。
　　天还没有全亮，东边微微泛着红光。
　　空空赶紧脱了衣服，一脚踩入水中，恩，水温刚好。看着窗边的人，不禁失神。
　　窗外吹进徐徐凉风，引的三千青丝飘起，隐隐可见高挺的鼻子和含笑的嘴角。背影虽然挺直着，但却给人一种洒脱的感觉。
　　突然空空就想起一句诗：“花漏怯春宵，绛纱灯影背。”
　　“怎么了？”风尘偏头看他，空空整个身子都泡在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出来，傻愣愣的表情和湿漉漉的眼睛……怎么办，好想咬一口。
　　“没什么。”空空刚才不心将诗句念出来了，不过风尘好像没有在意。
　　不过，自己怎么可以想到那去呢？自己可是个男人！
　　“你……怎么找到我的？”空空及时岔开话题。
　　“我去了随缘道观。”风尘看着他，声音温和。
　　“那师傅在做什么？”好久都没有见到师傅了，好想他！
　　“和一位长者在下棋。”风尘回答道，长腿垂下微微晃动，荡的空空心里一颤一颤的。
　　“那肯定是和鱼爷爷在下棋。”空空笑着说道，眼眸弯弯，像明月像清泉。白嫩的臂膀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出现红痕，但风尘很想在上面留下印记。
　　“师傅需要徒儿帮您洗澡么？”风尘喉咙动了动，眸色一深下了窗台，走到空空旁边，声音底哑。
　　吓的空空整个人都没入水中，几个泡泡不时冒出。
　　“师傅……”很是失望，但是又怕空空憋坏了，转过身去说：“徒儿知错了，已经转过去了。”
　　听到这话，空空连忙起来，脸憋的通红，不住的喘气。
　　“……”风尘听着空空喘气的声音，转身走到门口，说：“谅徒儿无法服侍您穿衣。”说完，便关了门，静静的站在门口。
　　空空见他走了，也缓缓从水中起身。虽没有腹肌之类的东西，甚至肚子上还有些小肉，但因为皮肤白嫩柔滑，倒也是秀色可餐。
　　飞快的穿好衣服，开门便看见了靠在墙上的风尘，说：“我洗好了。”
　　风尘笑着，伸手抚摸那三千青丝。
　　空空不解抬头，只见自己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空空很是羡慕当神仙，怎么这么方便。
　　风尘伸手，将一根木雕的簪子就着头发挽起，很快便扎了个道士头。见空空唇红齿白的，忍不住摸了摸唇。
　　放肆！”空空还没说什么，颜苏子便大声说道。吓得风尘手猛地一抖，满脸黑线的转过身看向颜苏子说：“与你何干？”再有下次，要是不打的你跪地求饶我就和你姓！
　　“老大的脸也是你能摸的？”说着，又狗腿的跑到空空旁边说到：“老大！”
　　空空不解，怎么刚才还在吓唬他的小公子，现在怎么叫他老大？自己不收小弟的，何况还是你这样嘴贱的。思及此看向很顺眼的徒弟，莞尔一笑。
　　风尘本来已经伸出手要揍颜苏子了，见空空一笑，心脏漏了一拍，默默收回快要揍上苏子的手。
　　“你们三人围这干什么？下楼吧。”段夕一开门，便见他们气氛微妙的站在那。空空跟上段夕下楼，其余两人也很默契的跟上空空。一下楼梯，便见一身红衣坐在椅子上喝酒的任了机。
　　“任老板早啊？”段夕上前打招呼，看这样好像一直在等着。任了机不语，挥了挥手，只见随从一闪便端着几个托盘过来。
　　空空一看是吃的，立马坐在那说：“谢谢任老板！”高兴的吃起来。虽然刚才才吃过，但这些一个都没有见过，还是要尝尝的。
　　风尘慢条斯理的坐下，吃着空空吃了一口便不吃的萝卜糕。颜苏子和段夕不饿，便倒了杯茶。
　　几人沉默不语看向街头。
　　街边并无一人，空空很是奇怪，问到：“任老板，今日怎么没有人？”
　　段夕也想问，但见任了机爱理不理的样子，便也默默喝茶。
　　“李城主召集了所有人，大概都在校练厂吧。”任了机淡淡的说道：“忘离应该……胸有成竹的在打包票吧。”提到忘离忽然便笑了，轻轻摇摇头。
　　空空知道他在笑什么，大师兄一定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说自己很厉害很快便会捉住妖怪。段夕也明白，微微一笑。
　　任了机撇了一眼段夕，起身说道：“各位用过早餐便一起去校练厂吧。”说完便走，空空他们也赶紧跟上。
　　校练厂本是清明城训练兵的地方，但是因为场地大，重要集会时也会在这召开，不过一般没有人会在这里闲逛，毕竟这里是军用场地。
　　清明城本来比较小，但是近日出现这等怪事走了不少人，所以虽然那里密密麻麻站了很多人，但也不至于望不到尽头。
　　高台上站了两个人，空空一眼便认出：“是李城主和大师兄！”刚说完，所有的姓忽地散了，忘离和李炎之也下了高台。
　　看来是结束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么多人又开始人挤人，空空有些站不稳，忽然掌心传来一阵暖意，抬头一看，是风尘紧紧抓住了他。
　　“别动，等人散了再走。”风尘出声说道，空空莫名心安点了点头。
　　“你说今日道长和李城主说的可信么？”一大波人挤来挤去，很容易便听到一些人的小声交谈。“不可信吧，昨日不是在道长眼皮底下就死了个？听说还是李城主身边的人。”
　　“李城主？哎，做官是没话说，但是做人就差了些。”
　　“此话怎讲？”
　　“听说他为了那娼妓……”
　　“就是那蝶月？”
　　“对，死的那晚有人看见李炎之从窗户跑出来的。”
　　说话的人越走越远，话题也越跑越偏
　　没几分钟，该散的便也散了，任了机一直站在他们身边，见人散光了便边走边说：“走吧。”
　　一行人走到高台处，便见忘离和李城主在谈话，前者面色严肃，忽见任了机过来便上前一步说：“你怎么来了？”
　　“忘离交代我保护他们，我便把他们都带了过来。”任了机笑着说道，看见李炎之便说：“李城主与忘离在说什么，怎么惹的忘离不高兴了？”伸出手想拉着忘离。
　　“回去吧。”忘离错过身子，从任了机身边走过，无视任了机伸出的手，面色凝重。
　　空空不解，大师兄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难道他知道什么了？可是自己也不确定啊，悄悄看了一眼任了机，不再言语。
　　任了机慢慢收回手，抬眼看了看李炎之，轻轻一笑。后者慌乱的别过脸跟着忘离走了。任了机面色不好，略带僵硬。
　　回到扶摇舍一行人也没说话，忘离抬脚便上了楼，任了机刚跟上便见忘离转身吼道：“别跟着我！”眼眶微红，虽是吼出来的，但是声音却忍不住的颤抖。
　　任了机愣住，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忘离，今日他到底怎么了？
　　“忘离，你怎么了？”任了机说话声音很小，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所有人都静默不语，颜苏子抱剑漠不关心。
　　“滚！”忘离吼出这一句，任了机整个人都打了个颤，目光呆滞，良久眼眶泛红。
　　忘离转身上楼，耳边回响着今日李城主说的话。
　　“道长这么相信任了机？他可是妖怪啊！”
　　“我亲眼所见！”
　　“我不过侥幸逃脱罢了。”
　　“那信是我写的！您那好友可是吃这么多年的人啊！”
　　“道长还不信？也是，您也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与妖为伍的人。”
　　“您今日在高台上说的，今日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可不做数？”
　　忘离不敢想，他任了机到底都做了什么，回到房间时，双眼通红，躺在床上直直的看着上方，不说话却有一种悲凉散出。
　　白天，大街上很是喧闹。
　　对于忘离来说，却是静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