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明月窥人矣》祭酒鄠

10、没有什么是吃的不能解决的 “真是傻

　　“真是傻子，不过有用么？”忘离问到。
　　任了机摇摇头，说：“这是今天早上才开始的，而人都是半夜死的。”
　　忘离站起身，看了一眼空空，说：“任兄，我们赶了一天的路，给我们安排房间吧，小歇一会，记得叫我起床，我今晚便去城中转一转，万一碰上它呢。”
　　“这边。”任了机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前面的楼梯说到。
　　一行人上了楼梯，一共有四层一楼是歌舞升平，二楼是品茶问道，三楼是客房，任了机停了下来，说：“忘离，你还是那间。”一条长直走廊，一共两个房间。
　　忘离点了点头，走到上面写有轩榭台的门前，开门进去时，对空空段夕说：“好好休息。”
　　“恩。”
　　话不多说，任了机带他们到四楼，指了指两间房，便走了。段夕虽觉他莫名冷漠，但困意袭来也不作多想。空空打着哈欠和段夕挥了挥手，便进了房间，看到床，便立即扑了上去，连鞋子也没有脱，就那样睡着了。一夜未眠加上赶路，的确很累，但空空一路上也没有怎么喊累，着实难为他了。
　　扶桑灯慢慢下落，停在桌子上，虽是灵物，但也知道休息。
　　任了机下楼，看了一眼轩榭台，良久不语。
　　“主人，找到了。”随从低声耳语，任了机站在那也不动，摸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良久，低声说：“我让你办的事，你做了没？”
　　“属下已经完成。”
　　满意的笑了笑，任了机转身进了忘离隔壁的房间，红衣如火，笑容清冷。
　　小歇了一会，空空被饿醒来，坐在床上，摸着肚子发呆，纠结是继续睡还是下去找吃的。
　　“咕……”算了，还是下去找吃的吧。
　　缓缓起身，发现鞋子都没脱，默默擦了擦被蹬出的黑印，道声罪过罪过。听到下面有嘈杂的声音，不过被刻意压低了声音。
　　空空下了楼，看见段夕忘离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围在一处，便向他们走去。
　　忘离看到空空，不动声色地将白布盖在尸体上，段夕本来还在观察尸体，见忘离这样，便知空空来了。
　　“空空，这么早起来？”忘离与他打招呼。
　　空空看了一眼窗外，这大半夜的，哪里早了？
　　“这位小道长怎么称呼？”空空愣了一下，还没有人这般称呼他，他闻声一看，是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穿着鹤立鸡群官朝服，神采奕奕眼神却藏不住的疲惫。五官英朗，有一种正气之感。身边几位穿着捕快官服，头戴高帽，一手压着剑，一手背在身后，身影笔直。空空不自觉的挺了挺背。
　　“这位是清明城的城主，李炎之。”忘离解释到。空空微微一笑，行了礼说道：“李城主不必客气，在下不过是个小道士罢了，称不上道长。”声音温和，不卑不亢。
　　李炎之点点头不再说话，伸手揉了揉眉心，问到：“还是没有一点线索么？”
　　忘离站了起来，因为蹲的太久有点麻，站起来稍微晃了晃，任了机伸手扶住，担心的看着他。“没事。”忘离站稳后小声地对任了机说，一双眼也是疲惫不堪。“李城主，让您失望了。”
　　“二师兄，发生什么了？”空空见大家一脸凝重，便悄声问段夕。
　　“刚过午夜，又一起命案发生了。”段夕皱着眉头说道。眼看受害者越来越多，却一点线索也没有。大家都忧心忡忡却无可奈何。段夕压低声音问到：“对了，你下来做什么？我们还以为你要睡到天亮，所以便在这里处理尸体。没吓着吧。”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饿了。”空空不好意思，这里所有人都焦虑到吃不下饭，只有自己被饿醒来了。
　　“你忍忍吧，看样子，也没办法去给你找吃的。”段夕小声说道。他已经习惯空空这么没心没肺了。
　　“是。”空空回应，自己也觉得这样不好。
　　“李城主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安抚百姓。”忘离看着李炎之苍白的脸，便知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觉了。
　　“谢谢道长关心，只是李某实在无心入眠。道长不远千里赶来，李某不甚感激，但此案不破，凶手不除，对着街上的百姓，李某实在是心痛不已。”李炎之展了展官服，稍微挺了挺脊背。
　　“大家不是都在一起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空空不解的问到。
　　忘离给李炎之倒了杯茶，叹了口气，说：“就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尸体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所以叫了李城主来。”
　　“看来是妖怪了。”空空想了想，没有人可以这么厉害。
　　“不确定。”忘离若有所思，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无意间和任了机对视，后者笑着看他，眼神温柔。
　　“怎么？”李炎之见忘离这般说话，难道有什么头绪。
　　“没什么，只是事情没有发生，不能妄下定论。”忘离轻轻摇头，解释到。
　　任了机拿了一件披风轻轻从后面披在忘离身上，忘离微微侧头见是他，笑了笑说：“任老板对我过于担心，我都不好意思了。”任了机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放松，声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不是担心。”眼神温柔的看着他，不是担心，那……是什么？
　　忘离不再言语，今天太累了，感觉站着便能睡着，对任了机说的什么也无甚在意。打了个哈欠扬声道：“各位都散了吧，今晚我便守在这。”
　　“道长一人在这李某不放心。”李炎之虽然双眼布满血丝，却仍旧坚持。
　　忘离随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说：“你们都在这，它怎么会出现，而且你们在这碍手碍脚的。”忘离不想多说，自己捉妖是不喜无关紧要的人在场的。
　　李炎之还想说什么，任了机声音冷清，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说：“夜已深，李城主还是在这小舍休息片刻，我留下来陪忘离。”
　　李炎之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对上任了机探究的眼神，慌乱的错开眼神。对着忘离说：“那就有劳道长和任老板了。”
　　随从带着李炎之上了楼，捕快们也跟着上楼。段夕想着自己也不会什么，在这反而添乱，还不如走开，便也上了楼。只有空空呆在那不动。
　　“空空，怎么了？”忘离揉揉眉心，看着空空问到。
　　“没什么，就是饿了。”空空摸着肚子说道。小脸红透，虽然知道现在这么说不好，但实在是饿。
　　不及忘离说话，任了机红唇微挑，说道：“阿辛，拿些吃的过来。”
　　被唤阿辛的是一个中年人，五官端正一身黑衣，肌肉紧绷，身材魁梧。他转身离开，一会便提了一个红漆盒子出来，当着空空的面打开，里面放着各色糕点，有白天空空吃过的，也有没吃过的。打开第二层，放了一个青瓷碗，里面盛着鸡汤。香气四溢，空空咽了咽口水，拿起汤勺几下便解决了鸡汤，拿起一块糕点对忘离说：“大师兄，你也吃。”
　　忘离坐在那本来要睡着了，突然空空一说话，吓得站起来，反手拔出桃木剑指向空空。眼神凌厉，挥剑有灵，挡不住的杀气扑向空空。
　　空空吓得糕点掉在桌子上，原来大师兄严肃起来是这样的。
　　“抱歉。”忘离立即清醒，收回剑，温柔的笑着，语气轻柔。拿起空空掉在桌子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我上去睡觉了。”空空转身就走，大师兄现在不好惹，赶紧走。
　　忘离看着空空匆忙的背影，无奈一笑。“喵～”小曼不知何时出现在任了机的怀中，喵喵叫着撒娇，任了机伸出一根手指逗弄着它，眼睛却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