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夜谈》忘川十三

12、第六夜 易楼（下） 林涛很

　　林涛很有经济头脑，甚至非常有眼光，第一天，他取出一千万做投资，买下了几个楼盘，此后又不断取钱投资，积累资本。短短三个月，他成功击败各大富豪，登入新一年的全国百大富豪榜，向亦铭家的家族企业在他面前已经不算什么。
　　这时候，林涛并没有主动找过张小虞，而是假意向他和张小虞共同的朋友郑丽透露过他很怀念大学的时光，希望有他出资举办一场同学会，请郑丽联络同学们。郑丽是林涛、张小虞和向亦铭他们班的班长，也是张小虞的舍友，关系不一般。通过她，张小虞很快得知了林涛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对“过去”的念念不忘。很快，她主动找上了林涛，并表示之前她说的话都是向亦铭逼的，向亦铭用林涛的前途威胁，她才妥协和林涛分手并说出那些话。林涛当然一副感动的样子，与张小虞重归就好。
　　但是，张小虞并没有就此和向亦铭分手，当然，她声称已经和向亦铭断了。但事实上，她两边都瞒着，看来，是想留后路。
　　林涛不是傻子，要不是在易楼得知了张小虞所做的一切，自己也不会起疑心，找人查她，结果不出所料。
　　林涛在他偌大的办公室，望着窗外的街景，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我付出了灵魂，值得吗？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林涛背后出现，“你后悔了？”
　　林涛转身，看见的正是易楼的主人——子离，不由吃惊。“你可以离开易楼？”
　　子离似是好奇似是无畏的绕着办公室看看，“我只是能出现在交易者的身边。”转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林涛抿了下双唇，继而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眼睛放空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林涛回过神来，发现子离就坐在自己面前。自己是真的后悔了，正想问能否解约？
　　“你想解约？”
　　子离的眼神依旧放荡不羁，语气中也是充满无畏，林涛看不出她的反应。
　　“可以吗？”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他不确定还有可能吗？
　　子离嗤笑一声，“你以为，易楼是吃素的？”
　　此时的子离浑身弥漫着一种黑气，给人以压迫感。林涛困难的吞咽下口水。但是子离忽又回复人畜无害的样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真的吗？”林涛一脸惊喜的看着子离。
　　子离看着右手的指甲，轻轻吹一口气，“只要——”说着，看向林涛，“有人愿意替你。”
　　“什么！”
　　看着面前震惊的林涛，子离从空气中变出一份合约，“这是替身合约，注明替你付出灵魂，签字之日，就是我来取灵魂之时。对了，那张黑卡依旧是一年的效用，从替身合约生效日开始算起。”
　　林涛仔细算了算，这非常划算，但，谁能当替身？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等着替身合约的生效，或者——一年之期。”
　　子离的眼神让林涛觉得非常不舒服，像是完全被看透了。
　　只是一个眨眼，子离就消失不见了，唯有留下的合约证明她曾来过。
　　林涛望着这份合约的内容，开始进入沉思。
　　“吾愿为尔替身，予之魂魄。今立字为据，至死不悔。立约人：”
　　合约上没有日期，只有立约人那里是空白的，这可以说是一份卖身契，但是，这么明显的内容，谁会签？不过好在不明前因后果的人估计也猜不透它所代表的意思。得好好筹谋。
　　林涛想了一个月，终于想到办法，将所有事情都串起来，想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是夜，林涛约了张小虞在全市最高档的西餐厅用餐，张小虞盛装出席，全身上下都是林涛为她置办的名牌，画着最精致的妆容赴约。因为林涛说完给她一个惊喜，张小虞不由得有点兴奋，难道是求婚？这个月，林涛对自己有求必应，只是不再提结婚的事，张小虞正着急，因为向亦铭也在催促她定下婚礼的日期，林涛要是再没有动作，自己只好放弃而彻底和向亦铭结婚。
　　张小虞缓缓进入餐厅，发现除了几名侍者，并没有其他客人。
　　难道是包场？他真的要向我求婚？张小虞心中在想，暗暗窃喜，还好没马上答应向亦铭。
　　侍者将张小虞带到林涛所在的包厢。包厢只有林涛一个人，并且满桌菜色丰富。侍者安排张小虞坐在了林涛的对面，随后便离开了。
　　张小虞看着今天的林涛，重新交往之后，他和自己约会从来都是休闲西装，然而今天似乎更正式了，难道真的……
　　“今天我点的都是你喜欢的，多吃点啊！”应该是你的最后一顿了。林涛笑意融融，张小虞陷入了自己的幻想，确切的说，应该是林涛故意给她的幻想，从而没有察觉出来林涛眼中的阴翳。
　　“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隆重。”张小虞单手托着下巴，风情十足的看着林涛，希望他能说出她所希望的那个原因。
　　“没什么，等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助。来，先吃饭吧。”林涛自顾自的动起了手中的刀叉，张小虞只好压住心中的疑问。
　　这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张小虞见林涛放下了刀叉，自己也连忙放下，这下，重头戏来了吧。
　　“小虞，吃饱了吗？”
　　“嗯。”
　　“那，就开始咯。”林涛的笑容完美无瑕，仿佛等会拿出来的真的是一枚戒指，而不是……
　　林涛拿出两份合约，递给张小虞。
　　张小虞接过来一看，一份是奇怪的文言文，一份是股份赠予合约。
　　林涛看出了张小虞的疑问，“第一份，吾愿为尔替身，予之魂魄。今立字为据，至死不悔。说的是你愿意替我父母陪伴我终生，否则魂飞魄散，，立下契约作为证据，永远不会后悔。”
　　张小虞语文特别差，尤其是古文，能认字，就不太清楚意思，林涛这么解释，好像也可以说得通。
　　“至于这第二份，是股权让渡书，注明了只要你和我结婚，我们登记后我公司的股权50%立即转到你的名下。”
　　张小虞听到“50%的股权”两眼冒光，“你的意思是……”
　　“小虞，你愿意嫁给我吗？”林涛眼中满是“情意”，相信任何女生都不会怀疑他的真正用意。
　　“我……”虽然很想答应，但女生总该有些矜持。张小虞故意装作羞涩的样子。
　　“小虞，如果你愿意，请接过你左手边的花瓶里的花。”
　　张小虞伸手接过那个花瓶，发现最中间的那朵玫瑰中藏着一枚钻戒，上面的钻石足有五克拉。张小鱼伸手将戒指戴上左手无名指上，给林涛看，“我愿意。”
　　林涛满意的笑了，“还有这两份合约。”
　　张小虞迅速提起笔签了字，把这两份合约还给了林涛。
　　林涛只打开了第一份合约，看着立约人后面紧跟着的张小虞单名字，肆意的笑了。
　　不知为什么张小虞感觉到些许的不安，她甚至能从林涛的眼中看到了痛快和放松。
　　突然之间，合约开始发光，然后消失在空气中，而这时，林涛的后面凭空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让人看不清楚长相的女人。
　　“替身契约已成，我想我该取得她的魂魄了。”林涛定定的看着张小虞，子离的一步步靠近使得张小虞心中惊恐万分。
　　“林涛，她是谁？什么替身契约？你给我签的到底是什么？”张小虞已经顾不得自己在林涛面前的形象，大喊起来。
　　“哦？你没跟她说？”子离停下脚步，看向林涛。“没关系，我只注重结果。”
　　一道红光从张小虞头顶飞出投向子离手中，子离将张小虞单魂魄置入一个瓷瓶，放进怀里。“她的身体还活着，现在算是个活死人。怎么处置，随你。”
　　林涛望着瘫倒在桌前的没有知觉的女人，把原先的黑卡和机器还给了子离。“我想我再也不需要这东西了，你拿回去吧。”
　　子离从来不强迫别人，按照他的话收回了东西，转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林涛走向没有魂魄的张小虞，亲吻她手上的戒指，落下一滴泪。
　　本市企业家林涛未婚妻在林涛求婚当日突发脑溢血，抢救不及时，成为植物人，自此，林涛丧失斗志，变卖公司，花费所有积蓄维持未婚妻生命。林涛一生未娶，与植物人的未婚妻相伴，是为本市一段佳话，闻者落泪。
　　易楼可易天下物，只待有缘人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