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复杂 ...
-
“是情况不好，还是严重了？” 胡晨追问着。
“一会检查结果就出来了，不要着急”
胡晨跑到特别护理室，看到张振源在门口转圈。
“振源，没有什么大事吧？”
“胡晨，你，谢谢你能来”张振源看到胡晨什么抱怨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有无尽的感谢和内疚，这些天来胡晨的付出，只有自己去体验一遍才知辛苦。
胡晨看到张振源的态度稍有转变，心里暗自高兴。一个女人的小女孩心理又加以助长，“振源，过来”
胡晨双手抓住振源的手臂，靠着，好似这就是天大的恩赐。
张振源突然有点心疼她，为了自己的妈妈付出了这么多，还要受自己的排斥，受自己的冷落，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医生出来了，”张振源拍拍胡晨的肩膀。
“等结果，不要急”胡晨看着医生匆匆讲完就走了。
“振源，一会妈妈出来，没有什么大事，你就去上班吧，我在这里就好了。”
张振源不说话，也不应答，他无法去坦然接受胡晨的帮助，他茫然的看着医院外边的草坪地，发着呆。
“振源，我来看你妈妈，你们在那里呀？”是章总。
“哦，我在特别护理室，你在病房等我，我就来”张振源觉得，现在他得有个人听自己诉诉苦，把压在胸口的石头搬开。
“胡晨，章总过来了，我下去一下，你一个人行吗？”
“去吧，我顶得住”胡晨很开心，今天张振源没有凶自己。
“章总，我们到外面坐下。”
“好，你这段时间气色不好呀，听说你是忙得很呢”
“谁又在讲我？”
“人在恋爱中，沙土都遮掩不住”
两人在医院的草坪上坐下。
“你下来，谁在照顾你妈？”
“胡晨在。”
“胡晨？张振源，那你的难题有点大？”
“你们过来人，总是能一眼看出问题点”
“因为过来人都是从大事小事上磨过来的嘛？”
“我快要疯了，我妈的情况不好，我感到我就是个废物。”
“不要急，你妈这种病算是慢性富贵病，急是没有用的，需要做好长期的对抗心理准备，心态必须得好，你妈妈心情怎么样？”
讲到妈妈的心情，这几天自己和胡晨赌气，没有回医院，那妈妈病情的恶化，是不是自己气的呀，一下子不好意思讲出来。
“应该不好，”
“如果你搞不定，可以由医院出面请个护工，力所能及的来帮助你，分散你的注意力。”
“我妈不要，胡晨也不肯，我什么主也做不了，我妈就认定胡晨才是她的儿媳妇。”
“哈哈，看来你妈是在逼你呀，那你对生活和婚姻，怎么看？”
“我要相爱才能结婚，我现在心里只有厉静。”
“你和胡晨相处一年就分了，断断续续又半年了，上次你们上头条，我还在笑你们，是冤家断不了呢，现在她这样为你会付出，好像是在赎罪，也许有其它的原因，只是你和她，没有好好的沟通，不能明白对方的心。你和厉静的爱情，是男人都会羡慕，我没有见过厉静，但你能为她买房子，说明这女孩子一定不差，还很优秀。你们刚恋爱不到三个月，就能肯定对方就是结婚对象，说明你和她都不是一般的有魄力呢，但也说明你们两人都很单纯。”
“单纯？”这让张振源不得其解，爱就是要纯粹，就是要单一，难道还要复杂化的去爱吗？
“单纯？我们都三十岁了，都成大叔了，那里来的单纯？”张振源苦笑着。
“这个和年龄无关，和心智有关，婚姻是需要有人付出的，比如，你和胡晨结婚后，什么事都可以不管不问，只负责工作，挣钱，后方的家庭由胡晨一手操持。甚至胡晨在其它的方面能给予你众多的帮助。怎么惊天动地的爱情终归柴米油盐，夫妻会成为平等互助的合作伙伴，亲情，友情，甚至更特殊的情意。比如你现在的老板娘，我的老婆，动不动就去会计那里查账，讲你们业务接单时不为生产线的员工着想，不从工厂利益出发，甚至还骂我，不管她的感受，这也是你们知道的，她还故意发在工作群，侧面来骂你们，我从来都不吭声，有时回家还要安慰她。首先她是站在工厂的利益，为我着想，她辛辛苦苦为谁的？嫁给我，白手起家，为我的家庭生儿育女，她得到什么了？我相信我也没有给过她多少所谓浪漫的爱情。我讲这么多，我不知你能不能明白。”
“如果有个家庭总管呢？”张振源这句话让章总哈哈大笑。
“现在有钱人可多了，为什么还要娶个老婆呢？他们没有钱请家庭总管吗？说明了什么？人需要有家庭，家庭需要一个勇于付出的人。”
“厉静同我讲了，她愿意为我付出，辞工，照顾我妈妈，为我做什么都愿意。”张振源急忙表明厉静的决心和立场。
“好，那你妈妈和爸爸同意吗？喜欢吗？接受吗？有没有排斥她？你要和厉静脱离家庭吗？”
“好的，厉静很勇敢，她能为你，勇于去承担，为你分担，说明你也没有爱错人，可是家庭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我爸妈就是太现实，我给厉静买房子，他们都没有说过我一句，现在一下子就这样对厉静，厉静来看她，她闭着眼不说话，给她买床都不敢讲，讲是我同学买的,我…….”张振源的眼泪好似憋了很久.
“厉静能让你如此痴情，她一定有不错的事业，她的事业一定是在上升期，她一旦放弃，回归一位家庭主妇，和胡晨是一样，你还能一如既往轰轰烈烈的去恋爱吗？明星都有褪去光环的时候。”
张振源两眼无光，如同无魂的僵尸，漂浮在那里。
“振源呀，你好好想想，我回去了，这可是你自己的事，我来时没带什么鲜花或，水果呀，我送张妈妈一张卡，在病床枕头上放着，密码是你的生日。”章总看他没有反映，拍拍他的肩膀：“我回去了，不用你送了。”
“厉静讲了，她可以的，她可以做到，但我不能让她为我劳累，让她为我变成一个大妈，我不能让她为我放弃享受美好生活的权力。她在我心里就是用来爱的，不是来粗活的。我要请护工，一定要请个护工。”张振源站起来走进病房，直奔医院后勤部，那个后勤部长，认识很多护工，曾经讲过可以帮他找护工。
“大叔，我要找一位护工，女的，你知道的，我上班时，帮我照顾我妈妈”张振源焦急的说，好像立刻马上就要找到。
“是张先生，你上次讲过了，现在护工特难找，我帮你留意着，有合适人选就给你打电话。”
“好，那一定要尽快。”张振源看看手机上厉静的留言，心里满是心酸，他想马上就看到厉静，告诉她自己有多为难。
“妈妈情况不好，不用担心我，想你。”他简单的回了一句，就去特别护理室，胡晨还在门口徘徊，看振源上来，就迎上来：“章总走了，我好担心，”
张振源看看里面，心事重重的坐下来，看着胡晨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不是医生，帮不上忙的。”
“等待,是最不好受的，我陪着你吧！”说完依着他坐下来。
“你为什么要来受罪，为什么要来照顾我妈妈，你就不能回去过你自己觉得舒服的生活吗？”张振源好像审问犯人一样，面无表情。
“我，我……，我不能，你不喜欢，你可以不来”胡晨的表情有痛苦有不能言说的折磨。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张振源想吼，但终究压低声音瞪着双眼直射胡晨。
“没有原因，我，我就是要为你付出” 胡晨说完扭身走了，她的泪如同泄洪。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胡晨都没有来，张振源莫名的想，她终究还是不来了。厉静总是在晚上偷偷摸摸的来看看张振源，来看看张妈妈。
张妈妈的腿要重新进行切割手术，张振源和爸爸在无力的做着妈妈的思想工作，
“妈妈，你一定要坚强，心态要好，心情要好”
“我不能好，我心情能好起来吗？胡晨，胡晨呢？那个厉静是不是偷偷来看你，你去找她吧，我不想看到她。”妈妈在那里发脾气。
“妈，妈，你能不能放下偏见，厉静也可以来照顾你的，她可以放下一切来照顾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给她机会呢？” 张振源的火终于燃起来了。
“她不行，她做不了，她真的不是可以做这些事的人”张妈妈突然落泪，让张振源惊慌起来。
“振源，你出来，”爸爸叫他。
“振源，顺着你妈妈，她也只能同你发脾气了，哎，我知让你放弃厉静不应该，但实事就是没有办法呀，你这个年龄不结婚，如果我和你妈活的久点，能看到孙子孙女，像隔壁那个患者，那是永远也见不着了。”
“爸，你怎么这么说，你们一定要健康的活着，我会好好孝顺你们的”张振源看着爸爸，再也没有什么语言来报答爸妈了。
“振源，妈妈好吗？”胡晨慌慌张张跑进来。
“还好，你怎么这样跑？张振源吃惊的问她，张爸爸一看胡晨来了，点点头就进病房了。
“有事不能来，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妈妈。”
“哥，哥哥，不要，你就成全我吧”胡晨一回头，胡哥生气的站在那里。
“胡晨，张振源，你们两个过来。”胡哥凶神恶煞般的眼神射杀着胡晨，三人站在安全通道的楼梯口，看样子是要进行着一次决定性的谈判。
厉静刚好上楼，看着三人走过去，心里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张妈妈情况不好吗？她心慌的站在一侧，算是在偷听吧！
“胡晨，你今天不回去，我就让你永远没有娘家，你和家里永远的脱离关系了，这个男人不爱你，你为什么会死皮赖脸的，你嫁不出去吗？需要别人养吗？病床上的是他妈，不是你妈，跟我回去，你简直让我丢尽了脸。”胡哥想必是已经把她看管了几天吧，看来胡晨是逃出来的。
“哥，求求你，我只爱他一个，没有他法，求求你，不要再逼我。”胡晨像个罪人一样求着胡哥，她转过身，悲恸的看着张振源，眼睛里全是挣扎和痛苦。
“振源，从你那天穿着外卖的外套，提着快餐挤进我家里时，我就下定决心非你不嫁，从你对着那帮追赶着我们的记者，讲我没有错时，我就想，为你死了也值，我就是要为你，为你付出我的一切，只要我有的，都可以为你，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就是为你而生，为你而活，这辈子我只有一件事做，就是为你……”胡晨的眼神坚决果断,语气更是坚定不移,她瘦瘦的身躯在讲话时不停的颤抖,双手紧握。
“你现在可以选择拒绝，我也可以选择为你的拒绝而死”说完她纵身奔向楼梯口那面敞开的窗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