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语，灵言录》颜匪曦

23、23章

　　妖魔狡猾嘛，阿言会多想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老头有前科，光凭他的一面之词，难能服众。

　　再僵持下去也不行，今年老头本就没收到年轻男子，他的子孙无人照顾，怕会长歪。老头又想起之前，阿言跟阿川宁可被打被烧，也没有伤害村民，看样子，他们两个该是修仙中的好人。

　　“算了，我只能带你们两个人过去，他们两个，我可不放心。”

　　魔阎嗤一声：“你道本魔兽愿意去啊？！”

　　老头不再多言，一手拉一个，将阿言和阿川带去了他的修行之地。

　　一进老头的修行地，阿言便觉灵气充沛，眼前绿草葱葱，广阔的山坡下，有一块红土地，那红土地里种着七株人参。

　　当葫芦娃在养吗？那也该抓人类的爷爷呀！“老头，就七颗人参，你自己照顾不就得了，还抓什么年轻男子过来，管一年又得换，你不累啊？”

　　老头到了他子孙面前，心气儿高着呢。

　　“多少人类在山里随意挖人参，我让他们人类来养，也是为了给他们多一些机会，有人养，才会生。”

　　阿言撇撇嘴，老头当是种萝卜呢。

　　“算了，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以后，你就自己好好在这儿种你的子孙，别去村子里扮什么天神，让人来养了，小心遇到居心叵测的人，到时候你自己被吃了，后悔都来不及。”

　　阿言带着阿川要走，阿川看这山坡上好些草药，“等一会儿，我采些药回去给你补补身体。”

　　阿言疑惑得很，她身体好得很呢，不需要补补。还有，阿川会识草药，难道他是大夫出身？

　　看阿川采了些草药，老头不知何时走到阿言身旁，吃惊的道：“他会练丹？”

　　阿川采的全是三百年前已经失传，铺助修行提升自身灵气需要的草药。练作丹药，给修仙之人服下，可益寿延年，法力大增。

　　从老人参那里离开，阿言就一言未发，时不时的拿眼去瞧阿川。之前阿川一直不会法术，阿言还在想，既然他是被魔道抓去魔兽山的除魔师，他又怎会只有一幅好看的皮囊，原来，他是练丹师。

　　练丹师啊，在如今这个九州，那可是稀有物种，修仙之人要是有练丹师的辅助，那平常百年的寿命，最少可以延长三个百年。

　　道门之所以败给魔道，日渐残败，大多因数则是因为缺少了练丹师，然而，在以前练丹师多的时候，却又被大半数修仙之人针对，加之后来道门又有意实行练丹不修法，修法不练丹的机制，这才渐渐的断绝了练丹师这一强大辅助。

　　捣鼓丹药，这不是阿言擅长的，看阿川将药草分好份量，然后熬汤，还给阿言做了一个药草香包，在药草香包送到阿言手上时，阿言被这给惊喜到，差点就想给阿川以身相许了。

　　路途间，阿言问阿川：“阿川，你是不是会练丹呀？”

　　阿川在老人参那里之所以去采那些药，是因为他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那些药能用，对阿言更是有益。

　　“你之前法力透支，一直没有恢复过来，我看老人家那里进补的良药众多，就采了一些想给你补补。”

　　法力透支？阿言了然，在魔兽山，她后来用灵言封魔印的时候，她本身的法力确实不够用，可不知为何，她身体里似乎有一个什么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自那个缺口里，流出了一些法力来，这才使得她勉强将魔阎封印，变成了现在的坐骑。

　　只是那时阿川已经被胡姬带走了，他是如何得知的？

　　“阿川，你自己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在暗处偷偷看过我？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魔兽山封印魔阎的时候法力透支了？”

　　听阿言这么说，阿川转眸看阿言，他是在明镜府上，在她封印明镜时，他发现她法力耗尽，原来，早在魔兽山，她就已经法力透支，难怪在她使出那么强悍霸道的封魔印时，明镜却只是被咒言所伤。

　　阿川笑笑，未说出实情。

　　“看你跟老人家打得那么吃力，我想你肯定常用法术，再说，以你那个遇到什么都会管的性子，这一路上，没少施法帮人吧，所以我就猜你灵力不够，就想办法帮你补充灵力。”

　　“哦，原来是跟老人参打架的时候被你看出来的。”阿言暗笑，是她想多了，胡姬是什么人，她是魔道的女君，魔功仅次于魔道的霍长君，连荷花儿那个一方妖王都打过的女魔头，阿川一个没法术的弱美男子，那个时候怎么可能会从胡姬手里逃脱。

　　一想到胡姬，阿言就愤愤咬牙，虽然七争说荷花儿没死，可她在胡姬的女君府上又未能找到荷花儿。一想到荷花儿有可能被胡姬一掌化成了粉沫，阿言就难过。与荷花儿交情虽不深，可荷花儿到底是为了掩护她逃走才被胡姬抓住的，不然以荷花儿的身手，定然能从胡姬的手中全身而退。

　　自阿言身上飘出一种怨恨的气息，阿川瞧着阿言，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转瞬整个人都变了一个姿态。

　　“你怎么啦？”

　　阿言被点醒，去看阿川：“……没事。”

　　几人到了上罗山脚下，上罗山早已不复几百年前辉煌，如今山脚下的村子亦是无人生活，房屋荒废，田地也无人打理。

　　“今晚就在这村子里住一晚吧，明日我们再上山。”

　　夜半，阿言看阿川和魔阎睡着，便走出屋子。明镜被阿言的灵言封魔印重伤，身子尚未好全，夜里也睡得轻，有点动静，便会被吵醒。

　　看阿言悄悄走出屋子，明镜也跟出屋子。

　　阿言不知为何，自从踏入这上罗山，她的心绪便开始不得安宁，由其是看到阿川的脸时，她脑中似有画面一闪而过，冥冥之中，像有人在告诉她，上罗山上，有什么与阿川脱不得关系。

　　明镜幻化作人，阿言回头，“你何时出来的？”

　　明镜上前坐在阿言身旁：“你出来的时候我就跟着出来了。”

　　两人坐在台阶上，阿言道：“你不是伤还没有痊愈吗，快回去休息吧。”

　　“上罗山以往可是道门之宗，魔阎不知，我可晓得，你不远千里来这上罗山，你定然与上罗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呵，瞧你说的，好像我是毁了上罗山的那个大恶人一样。”

　　“上罗山是魔道毁的，魔道女君胡姬带的头，你是除魔师，又有灵言录，还是这世的灵主，我猜，你是上罗山的弟子。”

　　阿言并未有意满明镜，明镜知道的这些，坊间都在传。

　　“以前的事，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只知道，我被封印在冰塔里，至于为什么被封印在冰塔里，又为何会是灵主，我想只有已经被魔道杀死的上罗山最后一任掌门知道。”

　　“那你被封印了多久？”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别想了。”

　　“我又没有想这些事！”

　　“不管在想什么事，既然是想不出结果的事，那就通通别想。”

　　被明镜强拽着进屋，看到一旁熟睡的阿川，阿言吐出一口气，明镜说得对，想不出结果的事，那就别想，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天一亮，几人便准备上山，走到半山腰，竟是看到有魔人在巡山。

　　上罗山都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怎么还有魔人看守。

　　魔阎看到魔人，怒其丢了魔域的脸，就想扑上前将那魔人一口撕碎，阿言打发魔阎回山下村里等她，阿川看她想一个人上山，便是不答应。

　　阿言想到之前闪现脑海中模糊不清的一些画面，阿川又非得跟阿言一起上山，最后打发了魔阎跟明镜，阿言带着阿川上山。

　　虽然在上罗山的过往，阿言一点也记不起来，可上罗山的大路小路，她好像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阿川亦是跟阿言一样，阿言知道这些路，她还不觉得奇怪，就算她不记得以前，可她毕竟是出自上罗山，知道上罗山的路，也不多为奇。阿川就不一样了，他从未来过这上罗山，他为何会如此了解上罗山的路。

　　阿言在前带路，阿川意识到他对上罗山的路也熟悉之后，便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霍长君说他是魔王，是魔道盼了千年才回来的魔王。魔王的作用在于带领整个魔道，一来与道门抗庭，二来发扬魔道，攻取九州。

　　自他清醒后，霍长君便不断的在他耳边讲魔道的事，如何被道门步步紧逼，又如何艰难在九州站稳脚根。

　　可当他接触那些除魔师，他却是对他们下不去手，看他们被魔道凌辱残害，他竟也觉得那些伤害似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也是为何他被当成除魔师被押去魔域。

　　在魔域的魔兽山被胡姬认出带回魔都，他一度以为阿言死在了魔兽山，想再去魔兽山，可霍长君看他看得紧，他无法抽身。

　　直到，魔道众部首领到魔都，那些首领跟霍长君一样，希望他诛杀除魔师，在首领进魔宫前，听到一些传闻，说灵主现世，若阿川这个新一代的魔王想服众，便要杀了那灵主除尽那除魔师，带回灵言录，他方能领导整个魔道。

　　其实，这些都是霍长君让那些首领说的，因为那些首领都是霍长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