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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继续做你的哑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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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吃早餐了”
这一声称呼如雷贯耳,听的好不难过,也懒得纠正,
“老头呢,你是谁?”
“湛管家有别的事情做,以后就有我照顾小姐,我叫灵儿”
“难怪”
刚来的不懂事,不怪她。她现在是湛洌的妻子,湛太太。
下了楼,见湛管家还在,面前是行李箱,见到凌落,像是犹豫什么,最终,
“小姐”
他也这么叫,她已经成了湛洌的妻子了不是么?
“老头,你要走”
“是的,小姐,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
“还有……”
“什么?”
“我走了”
像是激励的隐忍的什么,这对主仆,也不愧是主仆呢,这惜字如金的毛病是一点都不能改的。
“路上小心”
她本就不是好奇心强的人,只要不关她的事情,管它天塌地陷。
偌大的房子,现在连湛管家都不再了,好不冷清。赤脚走向阳台,下雪了。今年的雪好像特别多。伸出手,落雪,在手心化成水,从手缝里滴落,凌落,凌落,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是如此凄凉,终究一生守不住想要的?不会的,不会。雪变大了,
湛洌,不爱我,讨厌我,又为什么跟我结婚呢?突然发现自己也学会移情别恋了,这么美的雪花,竟挥不去她思念他的愁。什么时候起,如果没有湛洌,她会忘记一切,她怕冷,现在她赤脚走在雪地里,这个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秋千,她喜欢荡秋千,喜欢在摇椅上熟睡,春闻花香,夏听知了,秋赏落叶,冬踏雪。凌落坐上秋千上,看得出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差点误以为是爸爸给自己做的那一个。什么都没变,变的是凌落,因为,心里,脑海里都是湛洌,都是他,
湛洌,你在哪里,你还记得有我吗?
不被了解的寂寞,本应自己照顾,可偏偏她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小姐,这样会生病了”
“走开!”
这是自己的声音吗?如此冰冷,她居然会无视别人的好意,居然觉得除了湛洌,谁也不准出现在自己面前。是的,就是因为她跟别人在一起,湛洌才生气的,本来好好的,就跟湛叔叔见了一面,就因为管筝筝的闲事,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小姐”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灵儿吓坏了,所以就真的没有再出现。现在确确实实只剩下一个人了。一个激灵,原来是被冻醒的,竟在秋千上睡着了,只是她要是知道湛洌会来,打死她也不睡的,不知道他来了多久,总之从秋千上掉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双脚,扬起头,就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俊美脸颊。
“要是喜欢睡外面,我让人给你换张床如何!”
“不是,我只是……”
“洌,好冷啊”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好像从不让陌生人来这里。他们的动作好暧昧,她就那样仰视着他们,目送他们一起进屋。不管是凌落摔伤了哪里还是冻死在雪地里好似都跟他无关,都跟湛洌无关。那个女人不是潇湘瑶,也不是筝筝,另一个倾国倾城,总的说来,除了自己,他带的女人都比她相配呢。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想问,要问,不能再不闻不问了,可是张大的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心闷,嗓子也闷。
天暗了,雪没有停,他们一直在房间里,凌落一直在雪地里。大约一个世纪的时长,开了门,有人出来了,她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那个女人脸颊的红润还未消呢。见他要走,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
湛洌,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眼泪断了线,在此之前,她从不认为自己是爱哭的人,她们说女人是水做的,眼泪多,她说自己是冰块做的,千年寒冰,用火都融化不了,现在呢,泪如泉涌,无声泪下。
“冽,再不走,来不及了”
小手抓的那么死,
凌落,你可以求我留下,
湛洌,告诉我理由,哪怕是借口,我都愿意听。
凌落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是如此冰冷,我还执着些什么,
小手慢慢松开,湛洌拉过身边的人,离开。
医生诊断结果是太压抑,没有得到及时发泄,属于失声,暂时的不能说话。还好不是宣布她成为哑巴!
自那天以后,湛洌常回来,只是每次都有女人一起回来,而且一个比一个貌若天仙,她看着他们上楼,听着他房间门甩上的声音,也清楚的听到女人时有时无的呻吟甚至叫喊。
湛洌,你他妈的要做滚远点做,不要脏了这里,这是我的家,以前不是,但你取了我这是事实。
她想对这楼上的人破口大骂,但她现在是哑巴呢。
“哎,到点水给我喝,我渴死了”
该说这个女人太嚣张还是太笨,居然指示起她来了,如若她像之前那些女人聪明定然不会到最后什么也捞不着。其实也不能怪她,她见湛洌对凌落视而不见就以为她是一个丫头,所有才想显摆一下受宠的权力,没有得到想要的待遇,耍起架子,
“你聋了是不是?”
伸手就准备打过去,一只大手快她一步,扯过她仍在一步,撞上桌脚,漂亮的脸蛋也开了花。
“洌?”
“滚!”
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火,但女人自知惹火了他,几乎落荒而逃,凌落哑笑了一声,打开面前的急救箱,从里面取出医生给她配的药,这个烂医生到底开的什么药,吃了这么多天都不见好,她多想快点说话,索性把所有的药都倒在手心,一捧呢,正要如数往嘴巴里送,一个力道,都撒地上了。
“哪里不舒服?不能一次吃那么多”
这是关心吗?定是,不然怎么感动的要流泪呢,为了不让他看到,借检药的名义,低下头,
“哑巴了吗?”
你怎么知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
“你准备一直不跟我说话了?”
他拉起她,不让检就不检好了,又回他一个笑。又是这样的笑,比用言语还要伤他,仿佛那眼神里是不屑一顾,笑意里是满不在乎,他要的是她的妒忌,她的指责和挽留。
怎么会,我想,一百个想,该死的医生,该死的药。
也罢,只要不死就好,湛洌松了手,凌落也跌回沙发里。看着他冷冷的背,冷冷的脚步,安慰自己冷冷的心,他一项如此,不必在意!
值得庆幸的是,湛洌不再带女人回来了,没有悬念的是,他也跟着不回来了,一些回到从前的难得一见。凌落喝下最后一杯苦药,起身上楼,去的是湛洌的房间,这个房间他只来过一次,仅仅是书房,卧室她是从没有来过,那一次不算缠绵的缠绵是在她自己房间的床上,新婚之夜她是卷在沙发上过的。凌落不会顾影自怜,她更不喜欢让人觉得她是可怜的人,只是有些事情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不会随意做出决断,而让自己后悔。现在她清楚知道自己做什么,她要把湛洌带回来的那些女人气息全部清楚,床单全部烧掉,这里只属于她和湛洌两个人,绝不允许再有其他。
床单是完好的,东西是摆放有序的,几乎是从来没有人动过一样,所以,湛洌,你是演戏,演戏给你的新娘看,那么,你是在乎你的新娘的。凌落这偷来的开心,也能开心成这样。湛洌的房间,一张大床,衣柜,一个有些沧桑的梳妆台,一个相框,他的爸爸妈妈还有他小时候。湛叔叔说过,他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爸妈。潇伯母也讲过,湛洌却从来都不曾提及。放下照片同时发现另外一个东西,是一张光盘,吸引她注意的是光盘上的字,凌落。
湛洌没有交代过不许乱动他的东西,所以凌落把光盘放进了CD里。倚在床脚,看着显示器中即将出现的画面,那画面,那画面是,凌落眼中泛起一层雾水,所以得近一些才能看清,确切的说是想证实,那画面是雪景,雪山中有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她,另一个是湛洌。
原来,湛洌,我是在你心中的。
喜极而泣,泣不成声,声泪俱下,凌落啊凌落,你是要哭到长城,泛滥绝提吧。突然出现的一个画面,凌落戛然而止,倒回去重新再看。或许她知道湛洌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了。
紧促的门铃声,才恍然,老头已经走了,哭了累了睡熟了惊醒之后跌跌撞撞的去开门。
“你好,我可以进来吗?嫂子?”
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看来要不得安宁了呢,开始的无人问津,到湛洌接二连三的带女人回来,再到潇湘瑶的不请自来。她不是逆来顺受,但她想随遇而安,既然委曲求全没有好下场,那就明哲保身。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附和,那可不得了,若要不闻不问,总会原形毕露。这不,按耐不住,来了不是,比起耐力,谁能敌她呢。
不是她没礼貌,身体不舍,还请见谅。
“怎么,就你一个人,洌哥哥呢?”
胃里一整翻滚,用手在胸前顺顺气。
“哦,别误会,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也别介意,我和洌哥哥青梅竹马,不分彼此,不然他也不会同样我当你的伴娘。我把他的家当成自己的,说来就来,也没有跟你打招呼,你不会介意吧!”
凌落摇摇头,
“就知道呢,嫂子的大度让人佩服,虽说洌哥哥是逢场作戏,但是也确实是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过,要我,就不能忍受”
见自己自说自唱半天,对方只是一笑回应,不免失了耐心,
“凌落,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也是,你根本就不爱他嘛,但我很好奇,他那么优秀,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爱上她?”
这个女人到底是白痴,脑袋有问题,还是怎么回事,她不闹,不问,居然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当着面和别的女人欢畅。打破了她原有的计划,所以今天她来了,也证实了,她确实在装聋作哑。
似乎该给她倒杯水了,凌落起身,潇湘瑶见状以为她要逐客,失控起来,
“洌是爱我的,跟你结婚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应付他叔叔而已”
湛叔叔?与他有关?应付?那么,画面里的那些人是湛叔叔的人吧,所以一切就是她跟湛叔叔见面开始的,或许会更早。爸爸,湛叔叔,湛洌。
“怎么?穿帮了,演不下去了?奉劝你,识趣的,早些消失,不然湛洌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他叔叔有关的人”
“瑶瑶?”
“洌……洌”
“ 不是已经走了吗?”
天啊,他不是出差去了,千万不要弄巧成拙。
“我……的资料忘记拿了,向老师请假回来拿的,然后路过,来看看嫂子!”
路过?你知道这里?潇湘瑶,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最好今天你什么都没有对凌落讲。
“什么时候走?”
“马上”
“我送你去机场”
凌落快他们一步挡在湛洌面前,
“继续做你的哑巴!”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我要出去一趟”
她居然能说话了,虽然声音有点低沉,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一样,该不会以后都会这样?凌落失声的原因湛洌后来自然是知道了,药也是他换的,凭她自己去开的药,恐怕不但不会好,有一天会真的吃成哑巴。
“你最好老实呆在这里着,湛梓翰暂时还不需要你”
出了这个门,他不保证她能毫发无损的回来。乖乖的让开,乖乖的坐回去。看着湛洌拥着潇湘瑶离开。她信潇湘瑶的话,湛洌是爱她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来,青梅竹马就是铁证。或许正如她所说,叔叔是阻碍吧,但不是亲人吗,还有自己,怎么也成了其中一角了,这些问题,也许只有湛叔叔可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