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终须醒》暖暖的弦

8、我们结婚吧

　　眼皮重的抬不起，要命的铃声不停的响，总算是摸到了，
　　“喂……筝筝？哪个筝筝？哦，筝筝啊……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你说慢点，怎么了？医院？干嘛去？堕胎？谁的？湛洌？”
　　凌落从床上做起，晴天霹雳一般，一直到见到筝筝，做在等候室，她都觉得不真实，脑袋嗡嗡的想，炸掉一样的疼。
　　“落落，其实我不想的，我爱他，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你能不能帮我？”
　　“我……要怎么帮你？”
　　你可知道她自身都难保了呢！
　　“他不是你哥哥吗？你的话他一定会听”
　　“哥哥？”
　　撒谎的后果，
　　“其实……”
　　筝筝苍白的小脸，泪如雨下，楚楚可怜的样子教人心疼，怪就怪她太心软，怪只怪她多管闲事。
　　“我试试，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小落？怎么在医院？生病了”
　　“没有，是我一个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这家医院有我的股，我过来看看”
　　“哦，那你忙”
　　“小落？你看起来很不好，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其实瑶瑶是小洌一个伯父的女儿，他们如同兄妹，你不要乱想”
　　“落落？”
　　你那是什么表情，又不是你的老公有婚外情，别忘了你也是那可恶的三儿。想是这么想，说的还是安慰她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就把湛叔叔的话原封不动的照搬
　　“对，你不要乱想，他们只是兄妹”
　　搞清楚，她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苍天，荒唐啊。老天，还要继续摧残她的意志吗？可不是，当她看到门口走来的两个人，还特意咬了一下手，疼，是真的，
　　“叔叔，这么巧啊”
　　“瑶瑶？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小洌，她这是怎么了”
　　“洌？”
　　湛梓翰口中的小洌让她的心悬到嗓子门，筝筝口中的洌，她完全找不见自己心哪里去了。今天他妈的医院逢集吗？还是有明星来借场，都凑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洌送我去机场，路上我的胃一阵难受，本来想忍忍的，洌见我脸色发白，就送过来了”
　　“我让院长亲自给你检查一下，跟我走吧”
　　湛梓翰从湛洌那接走潇湘瑶。乘机凌落拉着筝筝准备消失，哪知筝筝已经扑向湛洌，他不着痕迹的一躲，筝筝扑空，在没有落地时被凌落手快扶住，不是为她，是为他的孩子。
　　“不是跟你说过了，男人变心后，再看一眼都是多余，怎么会傻到给你怀抱”
　　可不是，昨天还在床上缠绵，今天就和另一个人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哦，不，那是羞辱。算了算了，借他的话她什么也不是，又瞎心痛何用。
　　什么叫多看一眼是多余，她不知道他从进门到现在，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她呢，如果眼睛可以杀人，她死了千百次了，她当然知道，她只是不回应，眼睛看天看地看筝筝，看墙壁，就是不落在他身上，看他要怎么办。
　　“落落”
　　童筝可怜巴巴的看着凌落，如果说潇湘瑶的话她还有所怀疑，那么今天，湛洌看着凌落的眼神，除非是瞎子，不然不会怀疑。
　　“你是要跟我一起走，还是继续在这站着”
　　“我跟你走”
　　“落儿”
　　谁叫她，是谁？是谁都不会是湛洌吧。
　　“落落，你哥哥在叫你”
　　“你听错了”
　　拉着筝筝继续走，此时不知道在慌张什么，
　　“我们结婚吧！”
　　天打雷劈！哦，不五雷轰顶，
　　“落落，你们不是兄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筝筝没有刚才的脆弱，而是力气比她想象的大，她那么一甩，她就被抛了出去，估计她足足施了12分力道，眼见可怜的身体就要落地，一只大手一揽一收，漂亮，优雅，如探戈里最浪漫的一幕，两只拳头明知道无用还是固执的低在他的胸口以证明他们此刻不是你情我愿的拥抱，
　　“生病的人会有这么大力气么？你竟笨到这种地步”
　　“谁说她生病了，她是有”
　　“落落”
　　她不知道筝筝为什么要阻止她说，她也就乖乖的不说了，湛洌附上凌落耳畔
　　“孕妇就更不能动怒了”
　　“你知道，呃对，凶手自然知道案情”
　　“如果不想我当着她的面吻你，就乖乖的跟我走”
　　“落落，你答应帮我的，凌落你出尔反尔，我恨你，你会后悔的”
　　任童筝在身后歇斯底里，凌落铁了心不回头，不理会，但小嘴还是嘀咕着回答她，
　　我自己的麻烦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我也没向你保证一定行啊，恨就恨吧，我们只是小学同学又没有多少感情，我后悔的事情多的去呢！
　　“她听不见”
　　湛洌好心提醒，
　　“她也看不见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为什么她看不见，我就要放开你？”
　　“难道你不是借我甩掉她？”
　　“不错呀，凌落变聪明了呢？”
　　“多谢夸奖！”
　　“我是说真的”
　　“我也很认真”
　　“我说的是结婚”
　　“结婚是两个相爱的人互许天荒地老的鉴证”
　　果真变聪明了呢，他可以理解为向他索爱？要他对她说爱，凌落，适可而止吧，
　　“你还是学不会见好就收！”
　　“我……”
　　委屈，
　　“要，还是不要”
　　“要，我要”
　　就知道他会说翻脸就翻脸的，怎能不要，
　　很好，凌落，才说你变聪明，你就这么不经夸。你可知道，欺骗跟背叛是湛洌最痛恨的事情，但愿你不会。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陪你们养精蓄锐。
　　有种天旋地转的沉醉，如果不是爸妈出现，凌落真的以为这是梦。扑进爸爸怀中，想大哭一场，随即想到不可以，凌落是爸妈羽翼下的宝，但她不是娇女，久别之后不是高兴哭的那一种，而且与生俱来的坚强，如果这么一哭，一定是遇到委屈，而且是天大的，这样一来爸爸把罪过全数赖在湛洌头上，一定会把自己给领回去的。
　　“在这里还习惯吗？”
　　“不习惯，以她的个性，早就溜回家去了，就算是迫不得已，也会成为落跑新娘，不过，我看她现在是迫不及待的要成为小洌的新娘”
　　“湛叔叔，你有取笑我”
　　“哎，在你爸爸面前可不能胡说哦，让他误以为我不照顾你呢。我可是把你当女儿的”
　　“梓翰哥就不要在捉弄小落了，这丫头怎么学会了矜持呢！”
　　杜婉忙好了事，也来凑热闹。
　　“为了不丢妈妈的脸呀”
　　“那，三纲五常，三从四德都背熟了没？”
　　“现在流行男人三从四得”
　　“噢，不过呢”
　　杜婉四处搜寻，没有看到湛洌的影子，
　　“他是舍得在你身上挥金如土，不过要多抽点时间陪你，那是神话，就跟你爸爸一样，一个星期见不着一回”
　　“错，前不久他还陪我去看雪”
　　“是吗，都哪里呀，我姑娘的命还真好”
　　“只要有雪的地方”
　　“北极也去的？”
　　“时间没够用”
　　“小丫头一点没变，一见面就和她妈妈犯嘴劲”
　　湛洌和潇湘瑶一起出现在凌落面前，凌落心有点慌，故作镇定，也只能镇定，
　　“妈妈，这是湛洌的朋友，潇湘瑶”
　　“阿姨，您好，我主动要求做凌落的伴娘，欢迎吗？”
　　“当然，多好的姑娘。跟仙女似的，哎呀，小源跑哪去了？”
　　“妈妈妈”
　　凌落扯扯杜婉的衣袖，知道她打的注意，也打住她此刻的念头。自己已经因为她在糊里糊涂中掉进爱情陷阱，万一凌源要和自己一样，一眼就欲罢不能的爱上潇湘瑶，绝对不可以。
　　婚礼在小提琴大提琴附和中进行。
　　凌落小姐，你愿意嫁给湛洌先生为妻，不欺骗，不背叛，生死相随，永不相负吗？“我愿意”
　　“湛洌先生，你愿意娶凌落为妻，不伤害，不离弃，执子之手，与她偕老吗？”
　　“……”
　　一片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全场的人望着湛洌，湛洌却望着凌落，一直的看着，凌落的心从嗓子眼一直往下沉，沉到不知去向的时候，冰冷的唇上，有柔软的温度。她都可以听见场下的一片虚惊声。
　　湛梓翰，他在笑，潇湘瑶，握紧的拳头，指甲钻进手心，也不觉的疼。一场堪称空前绝后的豪华婚礼，不紧地球知道，连星球、月球都知道，那个城市飘满了气球，气球上面写着，湛洌、凌落百年好合，湛洌、凌落天长地久。
　　神秘的教堂她去过吗？向往的殿堂红毯她踏过吗？怎么如梦般不真实，此刻她是他的新娘，今后她会不会相夫教子，举案齐眉。而后真的能执他之手与他同老吗？答案已经有了，不会。她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她走完这个殿堂，这个梦中的婚礼，好不真实，就算如此，她还是醉在其中不自省。
　　洞房花烛，他迟迟未来，花烛夜呢，多么令人销魂的夜晚，他却一夜未归。一纸婚约即成下堂妻，早就知道的不是吗？还是心甘情愿不是吗？
　　看着镜中的自己，宿命还是人为，她的爱情怎么有点悲剧呢？湛洌，你爱或者不爱我，我都已经是你的妻子，弃或者不弃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如果她预知不被承诺的婚礼，是没有办法天长地久，她一定一定要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说出那句我愿意而只用吻替代。
　　送走了爸妈，心里空空的，湛洌没有来送，他怎么可能屈驾呢。看着爸妈的背影，她曾经扬言，一定要给杜婉丈母娘找一个言听计从的女婿，把她当亲妈疼，可是湛洌，你不爱我，更不可能在乎我的爸妈。有什么办法，我还是依然爱你。凌源说，男人，特别是湛洌这样的男人是不会随便把爱说出口的，但是一旦爱上，就会倾尽所有的保护。
　　泪眼，雨天，这里的雨没有江南的美，打在身上有些凉，有些隐隐的疼。熙攘的路人转眼消失不见，凌落还是不急不慢的，她习惯了家乡烟雨中静走，只是少了当时的快乐。路上只有一些稀落的车，擦车而过，不问车中是何人。
　　“就这样，冷落你的新娘？”
　　“除非你不要我送你去机场！”
　　“洌，我是如此爱你，你不可以视而不见，考完试，我就回来了，我不会去爸妈哪里，我要一直呆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