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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能算同归于尽,我并不打算同你一起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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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凡被刺激的药水味唤醒,睁开眼睛眼前是死静的白。脑门处传来的疼,让他记起了发生的事故。拔掉手上的针管,避开护士的阻拦,大步离开医院。手机里传来了一张照片,是一个轮胎,上面扎了一只金钗,致使车胎爆炸。
这无疑是凌鸢的杰作,墨凡气的牙痒痒,天道好轮回,之前自己对凌鸢有多伤,如今凌鸢如数奉还,比较不公平的是,伤她时,她的心中不痛不痒,而被她伤时,墨凡如同万箭穿心。
叶洛汐问讯急匆匆的赶来,病床上却没有人,墨凡的电话又打不通,叶洛汐便怒气冲冲的到地狱之门兴师问罪。
不夜城,不归人,有人买醉,有人狂欢,白天衣冠楚楚,晚上卸掉伪装做回真实的自己。音乐声可以覆盖所有嘈杂的人声,闪烁的灯光可以掩盖掉人们脸上的愁容。白日里的疲惫与煎熬,都可以随着舞步慢慢散去。
凌鸢穿梭在沉迷不归的人群中,越过他们,离开到露台。她还是喜欢静静的看星星月亮,今夜是月圆之夜。凌鸢仰着头,数着星星,数着数着,泪流满面,月圆人难圆。
凌鸢的安静没能太久,有个服务生上来告诉她,有人来砸场子。
砸场子?凌鸢以为是墨凡来兴师问罪的,远远的看到叶洛汐,凌鸢嘴角嗜血的笑。经过一个桌子凌鸢伸手从底下取出一样东西,走向叶洛汐。
叶洛汐咄咄逼人的嘴里,凌鸢尽收眼底。美野自始至终冷漠的态度逼急了叶洛汐,甩手给美野一个耳光,凌鸢怎能让她得逞,一脚将转椅踢向叶洛汐,叶洛汐被撞的结实坐到了转椅上,此时凌鸢已经近身,按住叶洛汐的肩负阻止的她起身,抽出她的腰带,将她反手捆在椅背上,俯身与她对视,
“手,是不想要了么?”
在叶洛汐眼中,凌鸢像个死神,能瞬间将她扔进十八层地狱,然而她还是要赌一次,赌赢了就能将墨凡和墨衍讨回来,若输了那便失去了所有,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来说,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凌鸢,你答应过爷爷,不在靠近墨凡和墨衍,你食言了,违背誓言,你将不得善终。”
叶洛汐的话凌鸢从来都不入耳,不管说的多么刺耳。凌鸢腾出一只手,拿起吧台上一只空杯,倒上水,将掌心的白色粉撒入水中,端起杯摇了摇匀,拿到眼前,看着水与粉末彻底融合。
叶洛汐心中一阵凉意,祈祷是自己想错了,可是凌鸢冰冷的声音将她的最有一丝希望浇灭,
“你自己喝,还是我亲手喂你喝。”
“你要给我喝什么?”
凌鸢冷笑,捏住叶洛汐的下巴,欲将杯中的东西灌入她的嘴里。然而杯子只贴到叶洛汐的嘴唇,无法进一步灌进去,因为凌鸢的手腕被一个有力的大掌抓住,动弹不得。
“我替她喝。”
凌鸢抬头看,对上湛辰星的目光,凌鸢皱眉,这个可恶的男人,三翻四次的坏事。无奈比力气凌鸢占下风,手腕处传来的疼让凌鸢不得不松手,杯子便到了对方的手中。
湛辰星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将杯口放入嘴巴,欲要一饮而尽,凌鸢快一步打翻杯子,杯子碎了,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不是凌鸢心慈手软了,凌鸢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欠了海贝一个人情,自然不会伤害她的男人。
“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凌鸢冷声呵斥,听在湛辰星耳中好伤人,想要对凌鸢道歉,可以凌鸢不给机会,先一步离开。湛辰星看着凌鸢的背影,半喜半忧,让他欢喜的是凌鸢拦住他喝下杯中的东西,让她忧愁的是,凌鸢对他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墨凡错过了一场好戏,他来时,只见叶洛汐哭的梨花带雨,湛辰星正为她解绑。墨凡冷笑,能让叶洛汐如此狼狈无疑是凌鸢的杰作。被解开的叶洛汐见到墨凡,扑进他怀中,
“墨凡哥哥,我好害怕。差一点,我这辈子就被凌鸢毁了。”
墨凡将叶洛汐推出怀中交给湛辰星,他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想知道凌鸢现在何处。美野还僵在原地,凌鸢刚才的行为吓坏了美野,她知道要给叶洛汐喝什么,但她不知道凌鸢会以牙还牙,那东西是叶洛汐第二次栽赃时凌鸢特意留下的,美野根本不知道。
“她伤人的同时也在自伤,如果洛洛真的喝下了,她便不能脱身。”
湛辰星说的有些含糊,但墨凡听懂了。
“我看好她,你看好你妹妹。”
墨凡丢了一句话,顺手拿起一瓶吧台上的酒,轻车熟路的想露台走去。叶洛汐欲要拦,被湛辰星拉住,凌鸢的字典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点大家都清楚。眼前这件事情就算墨凡没有亲眼所见,但他也知道是叶洛汐先挑衅的,所以湛辰星才说那样的话,目的就是要转移墨凡的意识,好让他不会追究叶洛汐的错。
“哥,你放手。”
“洛洛,清醒一点,墨凡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他对于不在乎的东西,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湛辰星的话打醒了叶洛汐,叶洛汐仍旧不甘心,
“可我不是东西啊,是墨凡哥哥曾经最在乎的人。”
湛辰星将叶洛汐带走,或许远离有墨凡的地方,会让叶洛汐好过一些。
墨凡在露台找到凌鸢,开心的像个孩子,可是凌鸢的冷漠却将他的新仇旧怒给逼了出来,于是靠近凌鸢,将她禁锢在自己面前。
两个人就那样对望的,各自额头上都有一处淤青,墨凡的严重一些,凌鸢的轻一些,都在提示着彼此,他们共同遭遇了一次车祸,而车祸是人为。
论沉默不言,任何人都是凌鸢的手下败将,墨凡借酒来为自己打气,仰头就是连着几大口,他拿的是瓶烈酒,酒精刺激着大脑,麻痹着神经,理智随之变的薄弱。
待到半瓶酒下肚,墨凡已经醉了,连站都不稳,跌倒在地,当然凌鸢也被带着跌入他的怀中。凌鸢揉了揉一只手臂的臂弯,着了地,被地面划出血珠来,想要起身去冲洗一下,墨凡怎会让她离开怀抱,翻身将凌鸢压制身下,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
“就这么恨我么?”
凌鸢仍旧不言不语,墨凡也没想过她能回答什么,只要她能乖乖的不挣扎就是莫大的恩赐。墨凡低头,额头抵着凌鸢的额头,喃喃自语,
“就这么恨我么,不惜与我同归于尽。”
“不能算同归于尽,我并不打算同你一起死。”
墨凡抬起头,看着凌鸢,显然她的回答他很是不满,
“我偏要与你,生同寝,死同穴。”
凌鸢只笑不语。如此好看的笑容墨凡却不能接受,他想起凌鸢在竺易面前,在洛子彻面前的笑,与此时完全不同,此时的笑中带着敷衍,轻蔑。想到这里,墨凡又记起一件让他恼怒的事情,叶洛汐栽赃美野蛇毒,而刚才,她要亲手将毒粉灌进叶洛汐嘴里,为了所谓的姐妹她总是这般奋不顾身,墨凡承认自己是嫉妒的,
“你给洛洛喝了什么,毒粉么,凌鸢,你想亲手毁掉你自己么。”
原来如此,凌鸢收起笑容,墨凡前来的用意是替叶洛汐讨说法的。原本凌鸢不打算大动干戈,可是墨凡不该多管闲事。凌鸢将攒足的劲全部用在手臂上推开了墨凡,一个悬空后翻,与墨凡拉开距离。
墨凡是没有想到凌鸢的突然反抗,向前欲要再抓住凌鸢,凌鸢再不可能给他机会,两人开始拳脚大战,凌鸢招招使出全力,而墨凡深怕伤到凌鸢,所出的招都留了一半的力,如此一来凌鸢始终占上风。墨凡大掌包裹住凌鸢挥来的拳头,顺势将她拉入怀中,“真不应该将你放走三年,让你学了这一身该死的武功。”
三年的安静,凌鸢其实很怀念,所以说墨凡也有份,凌鸢冷笑,是该感谢他们兄弟两人呢。
墨凡看着怀中眉头紧锁的人,记忆中这十几年间,她很少跟自己说话,即便她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最长不是么。墨凡很想逼着她说话,
“凌鸢,不准再找洛洛麻烦。”
“好。”
好?墨凡是幻听了么,本以为会将凌鸢激怒,谁曾想她答应的如此干脆。墨凡拦住凌鸢的腰将她往自己怀中紧了紧,
“你害她失去了一切,她会找你朋友麻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样的混话,凌鸢半句不想听,但抽了几次手,都没能从墨凡的掌心挣脱,长腿越过头顶反向踢向墨凡,墨凡被迫退后,才松开凌鸢。得以自由的凌鸢此时已经站到出口的位置,
“凌鸢。”
墨凡有些后悔,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凌鸢,祈求她不要走,然凌鸢是铁石心肠,半点不迟疑的走掉。
凌鸢下来时,客人已经全部离开,凌鸢看看手表,再过两小时怕是都可以出去看日出了。服务生在打扫卫生,美野在吧台整理酒水。美野看到凌鸢走过来,还是心有余悸,将凌鸢拉到自己身边,很严肃认真的问道,
“你给叶洛汐喝的,真的是?”
“她害我姐姐蹲了一个月的看守所,我不得也让她尝尝苦头。”
凌鸢将美野额头的散落的头发理顺,回头看看四周,偌大的夜店,美野一个人打理,难免辛苦。凌鸢的决定从没变过,再过一整子,等一切如愿,她便带着美野去过好日子。
“可是,那样的话,你也会,”
“姐姐放心,叶洛汐是不敢再找麻烦了。起码不敢来这里了。”
凌鸢顾左右而言他。
“小鸢,”
美野还想劝说下去,凌鸢却不想再听了,作势打个哈欠,丢了一句嘱咐,
“叫个人,将露台的那位爷送回去。”
美野看着凌鸢离开,无奈的摇摇头,楼上的那位爷,无疑是墨凡,美野到露台时,墨凡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美野想要从墨凡的手机通讯录中找个人来接他,可是他手机里只存了一个人的号码,是凌鸢的。美野想到凌鸢的嘱咐,不禁感慨,两个相互关系的人何苦相互折磨。
美野最后叫来的人是迟木槿。
凌鸢的恶行,传到了墨衍耳中,甚至墨迟修耳中。叶洛汐势必要让所有的人都为她讨回公道。然而墨迟修自得到嫁衣之时,就郁郁寡欢,整日对着嫁衣发呆,更甚至大病一场,这一次是真的生病,于是墨逸,墨凡,墨衍,墨依可,可谓儿孙满堂的一起守着病床。
除了儿孙,还有兄弟姐妹,墨迟蔚,墨重露,墨芍华,唯独少了墨兰。墨迟修的记忆回到了他的鲜衣怒马时代。
木兰凝香,墨迟修最疼爱的妹妹,出生在木兰花开时,取名墨兰。是最小的妹妹,也是最聪明可爱的,备受家族人的宠溺。也正是这般宠溺,在墨兰的认知里,从没有她如不了的愿。当她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对于墨迟修的反对视而不见,一意孤行,造就了一生的痛,有多痛便对墨迟修有多恨,最后含恨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