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红尘》暖暖的弦

53、赴谁的约？

　　竺易将自己关在书房，苏苓看在眼中，她知道竺易何故如此，在乎的人茶饭不思的惦念着另一个人，苏苓没有心生怨恨，反而有了一个念头，要替竺易将凌鸢讨回来。
　　墨凡看着拦住自己的车，车的人他不认识，但确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苏苓下车，走到墨凡面前，墨凡的大名可是人尽皆知的，
　　“小墨总。请把凌鸢还给我们。”
　　提及凌鸢，几天过去，墨凡心中的怒火依旧旺盛的很，不小心让那个小妖女跑掉，转个身就被墨衍给抢了去，正打算去抢人呢。
　　“你来迟了。”
　　墨凡不想浪费时间与苏苓多说，绕过苏苓继续向前，苏苓不甘心，跟随其后，
　　“小墨总，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迟了，你把凌鸢怎么了？”
　　墨凡希望有个人能把身后这个聒噪的女人给处理掉，也就是在他有此想法的同时，身后一辆车，结实的撞向苏苓，苏苓撞在挡风玻璃上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惯力使然，人滚了几下，滚到墨凡脚下。
　　墨凡看着行凶的人，在看着脚下满身是血的人，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他不是一个人多管闲事的人，然而受害者是凌鸢的朋友，行凶者是叶洛汐。
　　苏苓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墨凡的脚踝，
　　“小墨总，千万别让凌鸢知道。”
　　苏苓之所以这么说，是怕凌鸢会直接用车将叶洛汐碾碎，毕竟，那是一个连雇佣军的债都敢讨的人，想到这里苏苓不禁嘴角微笑，凌鸢嘴上说着不当自己是朋友，可心底的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墨凡皱眉，凌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魔力，能让这么多人生死不顾的保护。看到苏苓还能笑得出来，墨凡竟蹲下身，轻声安慰，
　　“坚持一下。你不会有事的。”
　　苏苓被救护车带走。叶洛汐三魂七魄都已经出窍，愤怒使然，让她如魔附体，然而待冷静之后，吓的瑟瑟发抖。
　　“你疯了么？”
　　墨凡从车里将叶洛汐拉出来，要知道，美野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现在又多了一个苏苓，为了善后，甚至都赔上了自己在凌鸢那里仅有的善良。
　　“我是疯了，被你和小九逼疯的。墨凡哥哥，就算不爱我也没关系，那就恨我吧，只要能在你心里，是爱是恨不重要。”
　　墨凡竟没有了耐心与叶洛汐争辩，转身要走，叶洛汐见此，更加失控，
　　“墨凡哥哥，一定要如此对我。别后悔。凌鸢的朋友，我已经一一的处理掉，接下来轮到她了。”
　　墨凡隐忍到了极致，掐住叶洛汐的脖子，叶洛汐应该庆幸，曾经被墨凡在乎过她，否则换做其他任何一人，墨凡会让其生不如死。
　　叶洛汐是没有想到，墨凡会有掐死自己的想法，她始终认为，哪怕有一天亲手杀了凌鸢，墨凡也会向着自己，
　　“墨凡哥哥。”
　　叶洛汐无法呼吸，墨凡却没有收手的打算，叶洛汐哀求着，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
　　“向我保证，不许动她分毫。”
　　墨凡的言语如同冰刺，扎在叶洛汐的心上，
　　“她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幸福，夺走了你。我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预料之中，墨凡手中之力又多了几分，叶洛汐是不甘心，
　　“墨凡哥哥，大可掐死我，若我不死，凌鸢此生都会不得安宁。”
　　叶洛汐眼中嗜血的火焰，证实了她说到做到。在叶洛汐窒息之前，湛辰星赶到，从墨凡手中救出叶洛汐。
　　看到叶洛汐脖颈中那深红色的掐痕，湛辰星眉头紧皱，凌鸢回来了，湛辰星很清楚，叶洛汐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他已经很努力的看住叶洛汐，可是一不留神还是让她跑了出来。
　　“曾经，洛洛也是你的掌中珍宝。墨凡，你竟下得了手？”
　　“她疯了，我不介意亲手将她送进医院。”
　　墨凡口中的医院是精神病院，一个正常的人被当做精神病人，那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墨凡的狠心再一次刺穿了叶洛汐的心。
　　“洛洛挨的那一刀，我没有追究。今天，算你还我一个人情。人我带走，也会看好。”
　　湛辰星话已至此，墨凡不在多说，转身欲走，
　　“墨凡，曾经视若珍宝，何以现在这般绝情？”
　　湛辰星知道答案，但为了让叶洛汐彻底死心，他要墨凡亲口说。
　　“直到现在，我才分清了，占有与爱的分别。”
　　绝情么，若是绝情，墨凡大可拉着叶洛汐去凌鸢那里邀功请赏。墨凡难得的解释。
　　湛辰星以为，这样的答案足以让叶洛汐死心。
　　墨凡将油门踩到底，车急速向前，上了天桥，回忆也随之而来，墨凡无处发泄，只好借着天桥的风来冷静一下。然而就是这座桥，他亲手将凌鸢送到墨衍的面前，也是从那时开始，墨凡方才认清对凌鸢的那份情感，落棋无悔，于是就刻压制心中的爱意，他曾无数次问自己，对于凌鸢为何放不开，墨凡始料未及的是，感情这种东西越是隐忍越是深刻，对凌鸢的爱从心脏扩散到经络骨髓之中，没了她便没了脉搏没了心跳。
　　墨凡拿出手机打通了墨衍的电话，他怎会容忍自己在这里痛苦不堪，墨衍在温柔乡里快乐。
　　墨衍听着电话，听的心惊胆战，回头看看摇椅上熟睡的人，对她，骗了又骗，有朝一日，她知道真相，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说好了，我来看住她，你去搞定美野的事情。既然如此，你我都不要好过，把她送回竺易身边，否则，她会知道一切。”
　　“墨凡。”
　　墨衍制止墨凡说下去，同时也深知，墨凡说到做到，
　　“从现在开始，我们赌一局，放手让凌鸢自己选，不管选择谁，对方认输，彻彻底底的放手。”
　　墨衍提议，也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墨凡此时的愤怒，果然墨凡爽快的答应，
　　墨衍挂掉电话，蹲在凌鸢身边，手轻触凌鸢的额头，鼻尖，唇瓣，如果可以，他想把时间静止在这一刻，让这温馨的一幕成为永恒。
　　凌鸢轻轻睁开眼睛，假装是被墨衍触摸而醒，实则早已醒来，早在墨衍接通电话之时，
　　“醒了？”
　　“嗯”
　　凌鸢竖个懒腰，竟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墨衍起身坐上摇椅，将凌鸢抱在怀中，凌鸢乖顺的像只猫，蜷在墨衍的胸口，
　　“阿鸢。”
　　“嗯？”
　　“去竺易那里待几天，可好？”
　　“阿衍，不要我了？”
　　凌鸢势必要将娇柔乖顺演绎到极致，
　　“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好了，就把阿鸢接回来。”
　　“我就在这里等你，不好么？”
　　凌鸢故作舍不得，墨衍用鼻蹭着凌鸢的鼻子，宠溺万分，
　　“我怕阿鸢会饿着自己。乖，很快，很快就会接你回来。”
　　“那你保证，”
　　凌鸢故作认真。
　　保证么，墨衍嘴角一个邪魅的笑，下一秒，俯身，含住凌鸢的唇，要有一整子不能亲到，所以要多补一些。
　　恋恋不舍，直到下午茶的时间，墨衍方才将凌鸢送去竺易那里，吻别，下车，目送墨衍的车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凌鸢并没有乖乖听话，没有进门，而是迈步，背道而走，有人竭力隐瞒，有人竭力拆穿，凌鸢也不能总是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
　　星辰酒吧，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好好欣赏，日落时分的星辰酒吧和summer夫妇的落日酒吧格调有几分相似。
　　昏暗的灯光，震耳欲聋的电音，原本沉迷于其中是察觉不到人来人往的，然而凌鸢的出现，若隐若现的灯光下，更显诱人，一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调酒师看到凌鸢漫不经心的坐到吧台前，倾身招呼，
　　“喝点什么？”
　　“白水！”
　　在调酒师失落之前，凌鸢补上一句，
　　“你最拿手的，给在场的所有人，我请客。”
　　大腕，豪迈，从调酒师的眼中，凌鸢读到了赞赏。
　　有人请喝最昂贵的酒，众人欢呼，酒不是重点，重点是请喝酒的是一位漂亮姑娘。欢呼声此起彼伏。凌鸢嘴角坏坏一笑，游戏开始，凌鸢起身离开，调酒师急忙拦住，
　　“您还没买单。”
　　“记你们老板头上。”
　　这是在开玩笑么，调酒师表情僵硬在凌鸢的话落时，原本以为开了一大单，结果是个碰瓷的。
　　“您这是要砸我饭碗啊？”
　　“不会，把你老板叫来，我保证，一定给你加薪。”
　　哪里还用叫，有位女侠，在酒吧里豪情万丈的请客喝酒，早就传到湛辰星耳朵里了。湛辰星远远的看到凌鸢，原本还有所怀疑，灯光下的凌鸢，亦魔亦魅，怪不得墨门的两位公子为其神魂颠倒。湛辰星竟不愿那些带着欲望的眼睛盯着凌鸢看，长臂拉过凌鸢，将她带到安静的地方。
　　凌鸢环顾四周，这里的装饰让人眼前一亮，星空天顶，灯光打出星辰大海，
　　“墨凡，有或者是墨衍，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
　　湛辰星隐约知道凌鸢的来意，却还是祈祷，面前的这个丫头只是贪玩，误打误撞的到这里来。
　　“我来赴约。”
　　“赴谁的约？”
　　凌鸢回头，带着笑意看着湛辰星，对于他的装傻充愣，凌鸢鲜有耐心的回答他，
　　“叶洛汐。我们之间，如果单独见面，非死即伤，所以，有你在，会安全些。”
　　“凌鸢，我会看好她，从此以后，她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所以，不管是你欠她的，还是她欠你的，都一笔勾销，好不好。”
　　湛辰星是极度心虚的，他心知肚明，叶洛汐不招惹凌鸢的情况下，凌鸢断不会把她放眼眼中，无奈，叶洛汐就是要将激怒凌鸢这件事作为毕生唯一要做的事。
　　“你说了不算呀！”
　　凌鸢无心要打击湛辰星，可是他的话未免太好笑。凌鸢斜着头，似笑非笑，看着湛辰星，他是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自己与叶洛汐见面，所以才会在星辰酒吧如此招摇。
　　“谁也拦不了我的，余生我会如魔附体，如蛆附骨般的和你不死不休。”
　　叶洛汐闯进来，打破了屋里的心平气和，气氛跟着剑拔弩张，湛辰星出于本能的将两人隔开。
　　“说说看，苏苓中枪这件你，你有什么彩蛋。”
　　人已经来了，凌鸢直奔主题，
　　“如你所想，那一枪，该是你来挨。我想让你消失，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你是幕后主使？凭你？”
　　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与亡命之徒做交易，凌鸢笃定，有人在帮叶洛汐，那个人有着非同寻常的势力。
　　“因为，我有墨凡哥哥和小九，来替我善后，杀人，放火，都没有关系，他们会护着我。”
　　湛辰星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凌鸢，他要知道凌鸢的反应，他要第一时间知道凌鸢会有怎样的反击。然而到这里，叶洛汐都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这一次，不知道小九是用什么样的借口骗了你，而你，蠢的可以，居然沉醉在小九的谎言中，乐不思蜀。”
　　“洛洛，不要再疯言疯语。”
　　湛辰星出言制止。凌鸢见此，笑意更浓，走近湛辰星一些，与他对视，
　　“苏苓胸口的子弹是我亲手取出来的，离心脏很近很近。那时，我发誓，要让凶手也尝一尝。你妹妹敢作敢当，你来做个见证，这一枪，我要讨回来。”
　　这才是凌鸢大费周章的来星辰酒吧找人的原因，她要湛辰星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叶洛汐的所作所为。
　　凌鸢不给湛辰星任何申辩的机会，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