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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感觉,这个女孩和三年前的你特别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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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筝酒店门口等了好多天,再也没有见凌鸢出没。又在经过穹池帝宫的路口等了好几天,总是看到墨衍车接车送。终于等到她一个人的时候,冲到她面前,生生的跪下。
凌鸢退后几步,看清楚面前跪着的人是林筝。
林筝佩服面前的这个女人,若是常人见到一些突然情况都会惊慌,而她镇定自若,同时林筝也心有余悸,怕凌鸢变得铁石心肠。
“姐姐,我错了。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凌鸢以为与林筝之间的事情早已结束,路归路桥归桥。她今天的这一出,凌鸢实在不想看下去。
见凌鸢要走,林筝急忙抓住凌鸢的脚踝,凌鸢迈不出步,只好停下。
林筝直接跪走在地上,转到凌鸢面前,
“姐姐,那晚的事情,我已经得到惩罚。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恕我这一回吧?”
听到林筝这样说,凌鸢才看向林筝,她嘴角的伤虽然好了,但还有淤青。
凌鸢本就没有记恨林筝,之所以冷漠那是因为对谁都一样。但是回头想想,如果不是自己横插一脚,至少她爸爸现在是如鱼得水。
凌鸢心软了,身手将要扶起林筝,触及到林筝的手臂,林筝轻哼的一声,看得出是在隐忍,凌鸢顺势解开她的衣袖,整条手臂从上到下都是淤青。
“谁打的?”
林筝鼻子一酸,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放声大哭,
“何止是打我,还有那么□□着羞辱我。”
林筝哭的撕心裂肺,一个女孩遭遇□□本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可是林筝要说,要用来博得凌鸢的同情。
凌鸢将林筝从地上拉起来,拦着一辆车,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臭着一张脸,
“怎么现在才带过来检查?”
凌鸢没有回应,视线全部落在林筝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外伤没什么,在去挂个内科专家号。”
凌鸢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去大厅挂号。林筝看在眼里,万分感动,她没有兄弟姐妹,除了爸妈之外,没有真心的朋友。
凌鸢在大厅看到那晚的那个官二代,鼻青脸肿的。他也看到凌鸢,而且直接走过来了。
“姐,对比起,那晚我犯浑,你大人有大量。”
今天一连接到两个人的道歉,原本林筝的事情,凌鸢以为是面前这个男孩所为。而他诚恳的道歉和这一身的伤,想必无他无关。既然无关,凌鸢也就不必理会他。转身继续挂号。
男生誓不罢休,跟着凌鸢,
“姐,我叫宋恩哲,听说您是墨门的女主人?”
姓宋的官二代,那便是那位政界商界两面恒通宋秘书了。凌鸢冷笑,那位宋先生凌鸢见面,不管在墨衍面前,还是墨凡面前,都一副谄媚的模样。
见凌鸢不说话,宋恩哲继续说,
“我在外面犯浑,跟我爸爸没关系,是不是,您能不能在小墨总那里美言几句,给我爸爸的那个项目,别叫停。”
宋恩哲口中的墨总是墨衍,墨门的政权体系与正常的集团不同。正常的集团体制从高到低由董事长,总裁,然后再到各个分舵的总经理,再划分成各个部门,设置总监,主任之类的职位。
而墨门,家族传承下来的拥有最高决定权的人称呼天子。
千年纪元,墨门历经三个世纪,有很多实业,房产业,制造业,海外的油田开采。也有其他领域,高科技探索,甚至涉及军事武器制造,航天航空,在远就到宇宙太空了。
墨门全职分为国内和国外,墨逸主管国外,人们称呼墨总。墨衍主管国内,人们称呼小墨总。在往下的职权全都是墨门一脉同宗的血,没有外姓,哪怕是上门女婿,他的孩子如果想要成为墨门的人,必须要改姓为墨。
凌鸢何其有幸,不沾亲不带故,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居然成了墨门的人。苏夜雨身上往祖辈倒上几代,还是外戚呢。
“姐?”
宋恩哲见凌鸢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
凌鸢号已经挂完,淡淡的说了一句,
“爱莫能助。”
政府为了提高一方的经济发展,免不了招商引资,而这个城市,有幸有了墨门这个大靠山,省了不了磨嘴皮子的事。宋秘书是墨门与政府的中间人,墨门突然断了援助,政府把错全数扣在宋秘书身上。实则也正是宋秘书的儿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惹了最不能惹的人。
宋恩哲少不经事,居然想要找墨门理论,被巴结墨门的□□打的皮开肉绽。
凌鸢回来时,林筝已经检查完毕。那个妇科的专家亲自来为林筝检查,根本没等凌鸢的号。原因是接到一个墨门的电话。
林筝早已目瞪口呆,可是凌鸢始终波澜不惊,这是她与凌鸢接触下来的结论。林筝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什么人能波动她的情绪。
“凌小姐,我刚才也是为你妹妹担心,态度不好,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林筝看着这些势力的嘴脸,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记恨凌鸢的原因,这个现实的世界,永远是金钱和权势说了算。而在林筝的认知里,凌鸢毁掉了爸爸的锦绣前程,甚至包括性命,这也是她忍住仇恨依然来祈求凌鸢的原因。
出了医院,凌鸢正要拦车,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她的面前。
林筝看到车里的人,情绪更加激动,立刻跪在凌鸢面前,
“姐,我求你,求你放过我们,放我和爸爸一条生路。”
林筝一边说竟一边向凌鸢磕头,头就那样重重的磕在地面上,
凌鸢想要伸手去阻止林筝,她自己却被一个力道收了去。
墨衍见林筝突然拉住凌鸢的腿,怕凌鸢受到伤害所以下了车。见凌鸢刚吃过亏却还不长记性,只好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林筝几乎想要不死不休,一个劲的磕头,一个接一个,额头很快就破了皮,血顺着眉间留了下来。
“林筝,你别这样。”
碍于被墨衍钳制,凌鸢无法去阻止林筝,而自己又挣扎不开墨衍的手,只能出言阻止。
听到凌鸢这样说,林筝像是黑暗中见到一丝光明,
“你会帮我的对吗?”
在林筝问出这个问题时,凌鸢已经被墨衍带上车,因为墨衍耐力耗尽,他能放过林筝已经是她的大辛,怎么可能再容忍她在凌鸢面前演戏。
“凌鸢,你不就是想我死吗?那我死给你看。”
林筝站起身,冲着车里的凌鸢叫喊,下一秒,跑到车流穿行的路中央。
“墨衍。”
凌鸢惊慌失色,阻止林筝已然来不及,凌鸢在那一刻,居然是在向墨衍求求,把把当作是无所不能的神,只要一个响指,时间就可以静止,她便可以去将林筝拉回来。
如果此时林筝看到她的样子,应该会很开心,因为凌鸢为了她而有了情绪。
时间没有静止,但林筝没事,因为储离及时赶到救下了林筝。
储离是墨衍叫来的。总的说来,墨衍就是神,能未卜先知,当他得知,林筝来找凌鸢,凌鸢带着林筝来了医院。所以医院那个开后门的专家医生也是墨衍所为,也许不是,因为墨衍不用亲力亲为,自是有攀附他的人为他鞍前马后。
关于林氏以及林筝的几乎疯狂的行为,墨衍等着凌鸢的质问,虽然他也在等储离的回话,说真的如果凌鸢现在问,他还真的答不上来。
凌鸢一路沉默,头始终看向窗外,急速擦肩而过的车辆,还有那些一闪而过的橱窗,广告牌,站台,酒店,饭店,咖啡店,西餐厅,商场。地铁口来来往往的为生活奔波的人,快乐的平凡,因为平凡有一点点怨气,却有能因爱人递来的一颗糖而开怀大笑。
凌鸢闭上眼睛。
墨衍从来都知道,凌鸢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没有人能猜出她的想法,如果她不愿意说。
储离的电话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林氏因为创始人的卧病在床而群龙无首,旗下人才一散而空,确切的说是有人乘人之危,挖了林氏的墙角。
林筝看着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就此毁掉,而且,病情‘被’严重,像是医生做了什么手脚,用了上好的药,病情却愈加重,有说不出是什么病,直说需要住院观察。
公司垮掉负债累累,变卖所有家产,都被医药费所掏空。眼看就要活不下去,加上自身被殴打侮辱,很难不叫林筝把事情想到一起,那便是墨门不打算放她们生路,要活活把她们逼死。
储离言简意赅几句概括,墨衍知道了林筝的用意。心里思量,墨凡,是你的杰作吗?墨衍看了一眼凌鸢,她像是看起来很累,依着座椅闭着眼睛。
这样的手段,无疑和三年前的结果一样,会让一个女孩失去所有。
不知道凌鸢是睡着还是醒着,墨衍舍不得叫她,墨衍就那样将车停在门口,世人眼中他是无所不能的,他也认为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然而现在他尽无法保一个女人的安全,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她就陷入了危险。事实上,理智的讲,林筝不可能把凌鸢怎么样。
“墨总有一笔款,去向不明。九公子,我该去查吗?”
墨衍漂浮的思绪,被凌鸢突如其来的提醒打的更散,
“若不是太醒目,就随他。”
墨衍心里赞赏凌鸢的本领,她的那些前任,怕是组个团队也查不出来账目上的问题。替墨逸叫冤,原本是想用凌鸢在对付自己,没想到搬了石头砸他自己的脚。
“不小的数目呢。”
“那就查吧。”
墨衍摸索出了凌鸢的脾气,对她软硬皆施还不能显山露水,顺了她的心意还要假装心不甘情不愿,即便如此,她还是能看穿,但至少她会缓一缓,这样对墨衍来说就是极好的了,他才会有时间去排查一些对她有害的因数。
凌鸢下车,不等墨衍,先进了大厅,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进了天子专用电梯,当然除了羡慕的之外,还有一个嫉妒与痛恨的眼神,独一个。凌鸢习以为常,或者说视而不见。
正如墨衍所预测的,凌鸢隔了几天,才启动她的天网,去追寻那笔资金的动向。在稍有眉目之时,先后接到叶洛汐和墨依可的电话。
预料之中,凌鸢没有接任何人的电弧。苏夜雨把专线接近来,告知凌鸢,叶洛汐在一楼咖啡厅等她。
凌鸢不喜欢死缠烂打,也不喜欢拖泥带水,有事就要解决。所以下了楼。
叶洛汐这次倒是很礼貌,之所以没有向上一次直接冲上九十九层,是因为墨衍下了令,九十九层只有他与凌鸢两个人上的去。
“你爱上他了吗?”
叶洛汐一边将咖啡推给凌鸢面前,一边问,音色中在隐忍着一切情绪。
“哪一个?”
不是凌鸢嚣张,实在是叶洛汐自己的问题,她在两兄弟之间摇摆不定,能怪谁。
叶洛汐控制好情绪,换了一个话题,从包里取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知道凌鸢不会接过去,索性自己拿着手机画面对着凌鸢眼睛,
视频中是一个女孩的哭求,不是别人,是林筝。林筝走投无路之时,叶洛汐毛遂自荐,说自己能帮到她,林筝想起,叶洛汐与墨门两位公子的关系,像是有了一根救命稻草,跪地乞讨。
“我感觉,这个女孩和三年前的你特别像。”
凌鸢安静的将咖啡喝完,然后起身,经过叶洛汐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
“三年前,我上过墨衍的床,几天前,我上过墨凡的床。”
直到凌鸢回到电梯里,叶洛汐还是瞠目结舌的模样。
大厅的画面,墨衍电脑屏幕上看的真切,听的真切,他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