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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墨凡说,我成了他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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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没有立即开车,拿起放在暗格上的药,大手转过凌鸢的脸,将药膏涂抹在凌鸢脸上那几处还没有彻底消失的红点。
凌鸢都忘了还有这事,前几天被困在他的城堡里,他每天都是这么给自己上药的,习惯之余所以也没觉着有什么异常之处。
“我看见你抱着一个女人。”
凌鸢突然说话,墨衍的手僵在她的脸上,将心中的箭雨收住,怕射出伤人,可凌鸢一脸求证的模样,让墨衍破功,大手捏住凌鸢的下巴,将她拉到面前,又是睫毛触碰着睫毛,
“为什么要喝酒?”
墨衍厉声责问,音声中明显是在抑制着怒火。
凌鸢之所以提及昨晚的事情,不过是想捋一捋喝完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断片的碎片中,她被人抱在怀中,迷迷糊糊的眼睛里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她觉得那个身影是墨衍。
“不能喝酒吗?”
凌鸢不答反问,而且问出的问题,墨衍却没有理由否定,由此他干脆专横的警示。
“我不准。”
“行,我下次不喝。”
凌鸢一边说,一边撇开头,挣脱墨衍的钳制,伸手揉了揉下巴,骨肉都被他的魔爪捏疼了。又自己的回答不妥,深怕墨衍不会善罢甘休,补上一句,
“呃,没有下次了。”
对于凌鸢的表现墨衍像是心满意足,将凌鸢的安全带系好,疾驰离去,像是不愿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秒,事实上他待了一整夜。
墨衍是出现幻觉了吗,总觉得身边的这个女人变的乖巧许多,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她,卸下伪装与冰冷的外壳,是上天眷顾吗,把十七年前的小纸鸢还给了自己。
墨凡出手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官二代已经没收了所有的银行卡且禁了足。其余那些富二代三代小混混被关了禁闭蹲了十五天的牢房。至于那个叫林筝的大学校,被几个壮汉轮番□□。
墨凡的火无处发泄,原本想拆了星辰酒吧,可那是湛辰星的地盘,鉴于他昨晚的表现,星辰酒吧得以幸免。
墨凡看着几近成疯的林筝,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说真的,就算他亲自处罚,也不可能叫人这么对待这么一个学生。暗叹出手之人的狠毒,他认为是墨衍,但他了解的墨衍不会对女人嗜杀成性,转而又笃定,为了凌鸢,墨衍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竞标一事之后,凌鸢噩梦连连,总是那场大火,一遍又一遍将她惊醒。那个有幸被墨门招揽的小企业没有掉链子,新添了许多人才,产品也海内外通杀,在墨门的汪洋大海中,风生水起,扶摇直上。
凌鸢还特意关注了他们的资金链,在给他们一年的时间,就算墨门中止资金补给,他们也会茁壮成长。凌鸢还是不放心,将得出的数据又反复看了即便,这才安心的合上电脑。
困于噩梦的纠缠,刚好凌鸢申请探监得到回复,买了一些吃的用的,自己开车去监狱。监狱在郊区,凌鸢早上出发下午才到。
看到李斌消瘦成老头的模样,心中泛着酸,
“叔叔。”
随着这声叫,眼泪也就跟着留下来,李斌伸出手想要擦掉凌鸢的眼泪,可以有玻璃墙隔着,根本触碰不到。
“丫头,过的还好吗?”
李斌不知道,现在凌鸢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我很好,”
李斌听后,闭上眼睛,是在隐忍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眼中的泪水也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叔叔,我不会让你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的。”
李斌突然睁开眼,情绪有些许激动,向凌鸢靠近了些,
“丫头,你在说什么?”
“三年前的案件,我申请了重审。我不相信叔叔做了犯法的事。墨门无非是想要封你的口。而没有什么比这里更加能适合。”
凌鸢说完,李斌更加激动,
“听话,丫头,什么都不要为我做。你自己过好,我就安心了,他日九泉之下,对你的父母也有所交代。”
“叔叔,忍心留我一个人在世间?”
凌鸢没有想到李斌会反对,更加不明白李斌为什么不想出狱。
“不值得。”
李斌缓缓说出这三个字,像是自言自语,可是凌鸢却听见了。
“值得。”
凌鸢坚定的回答。
狱警提醒探监时间到了。凌鸢将买来的东西刚在桌子上面,
“叔叔,你要保护好自己,等我。”
“丫头,”
李斌叫住凌鸢,隔了几秒钟,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怎样才能见你?”
凌鸢写下一个号码,
“让他们帮忙,打我的电话。”
李斌像是抓着宝贝一样的抓住纸条。
从监狱出来,外面漂泊大雨,借着雨水的声音,凌鸢躲在车里放声大哭。
墨衍依着落地窗,看着雨水打在玻璃上,又顺着玻璃滑落,心底深处在想着一个人,之前是怕竞标一事,没有得逞的人会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才强迫她住在自己的别墅,然而墨凡将事情处理的很好,此事就此作罢。就放任她也就回了酒店。可是几次在电梯门口遇见凌鸢,她都是灵魂出窍,气若玄虚。他猜得到,她是因为什么,却不敢开口安慰,因为在她的认知了,自己就是万恶之源。
墨衍后悔了,如果再来一次,他是会忤逆傅潇雪的意愿,绝不会有公益竞标这种事情,那么凌鸢的伤疤就不会被揭开。事实上,他纵然权势滔天,也灭不了那些处心积虑,预谋良久的精心策划,没有竞标还会有别的。
尾戒上发出淡蓝色的光,光的颜色深度标识着凌鸢不同程度的情绪。这样的光,只是凌鸢伤心难过时的颜色,即便如此,墨衍还是定位了她的位置。
凌鸢看着来显,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因为哭的很凶,伤及喉咙,现在发不出声音,
“在那别动,我去接你。”
深怕凌鸢不听话,墨衍又嘱咐了一句,
“乖乖的等我。”
凌鸢原本已经干涸的眼睛,泪水有汹涌而出,墨衍的口气像极了爸爸。
人是最脆弱的动物,只要是感觉到被爱护,被宠着,都会乖乖的听话。所以凌鸢真的就待在车里。
墨衍很快就到了,他的车技不在话下。只是凌鸢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位置,还如此精准。
事实上,又何止这一次,她永远也想不到,她的后背,那朵鸢尾花下藏着的秘密。
墨衍打开凌鸢的车门,将她抱上自己的车,打开车内的暖风。凌鸢没有把车上的暖气打开,以至于现在浑身冰凉,墨衍抱她的时候,肌肤接触时已经察觉那股凉意,怕暖风还不够,墨衍又将外套盖在凌鸢身上。
凌鸢不出声,仍由墨衍温柔的照顾。
墨衍用干毛巾擦拭着凌鸢湿透的长发,触碰到她的耳朵,能感觉到她有一瞬间的不适,当然耳朵是最敏感的部位,加上墨衍的手极轻极温柔,那种亲密的举止,怎能不叫人心乱如麻,而对于心乱如麻的这种感觉,墨衍那里却是放大了十倍。以至于情不自禁的俯身,含住了凌鸢冰凉的唇。
凌鸢没有反抗,墨衍更加放肆,撬开她的贝齿,去试探她的舌头,一股香甜流入口中,墨衍贪婪着,允吸着,纵情着。
墨衍沉沦了,从柔情似水到热情似火,然而自始至终,凌鸢既没有抵触也没有迎合。
出于怜香惜玉,墨衍在掌握好分寸之后,恋恋不舍的放开凌鸢,但凌鸢的嘴巴还是略显红肿,这样的红肿让她的双唇更显性感。
“我能调一份档案吗?”
显然凌鸢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墨衍始料未及。
“什么?”
虽然凌鸢声音沙哑,但是墨衍听清楚了,他问,但是凌鸢没有重复,而是接着又说,
“三年前,李斌涉嫌的经济案件。我想看看墨门留存的档案。”
怕时间太久,墨衍贵人多忘事,凌鸢又补了一句,
“他是我叔叔。”
墨衍怎么可能忘记,有关于凌鸢的一切,他刻骨铭心。
李斌的罪名是经济诈骗。为了利益,他诱骗兄弟凌江南,入股墨门旗下,然而那所谓的墨门投资并非真正的墨门,或者说,那是墨门的人越过墨门,私下的苟且之事。
墨门枝繁叶茂,几片叶子生了虫子,难免顾及不过来,墨迟修也年事已高,心有余力不足,开始的几片到几枝,再到一片。所以才一心想要墨衍来接管。墨衍回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受命断枝毁叶,灭掉蛀虫。
壁虎尚能断尾求生,人自然也会断臂求生,李斌将兄弟推向了风口浪尖,以此套餐东家,能够博得一线生机。墨门的人见李斌忠心为主,难得好心,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墨衍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查清其中的真相,瞒了凌鸢三年。
三年前不说,因为凌鸢不会相信。如今凌鸢的伤口被揭开,又鬼使神差旧事重提,是她自己的一时兴起,还是别有居心的人筹谋划策,墨衍眉头紧锁。他不敢大张旗鼓的去追查,为了顾及凌鸢的心情,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心里想什么?告诉我。”
墨衍苦笑,原来刚才那般听话的任由自己轻薄,是为了示好,一面对于凌鸢的讨好而心喜,一面又因凌鸢为了目的所用的手段而心忧。他怕她同样的手段对着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如果三年前,她能想现在这样乖顺,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叔叔是被冤枉的,我要伸冤。”
墨衍最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是的,自十七年被一个小女孩救下,他就变得无比强大,无所畏惧。然而三年前,他找到了救自己的女孩,他开始有了软肋。嗜血的男人一旦有了弱点,再强大也会被摧毁,自古皆如此。
“好。”
墨衍顺着她,即便争相会大相径庭,墨衍也顺着她。至于争相之后带给她的伤害,他会将伤害的程度降到最低。
凌鸢没有想到墨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毕竟在凌鸢的认知里,案件重审对墨门百害无一利。
“谢谢。”
无论为何,求人帮忙,要道谢的不是。
“不要再住酒店。”
如果真的有人要在李斌的身上做文章,那凌鸢就不能在住酒店。
“呃?”
凌鸢没懂,墨衍直白露骨,
“跟我住。”
往污一点的地方想,墨衍的言下之意是,不要睡酒店,跟我睡?凌鸢瞪大眼睛,就这一点小忙,就要赔上身体去交换吗?
“墨凡说,我成了他的女人。”
对于滚床单这种事情,凌鸢的表达能力向来极差,她的意思其实是,与墨凡已经上过床,男人不是最讨厌被别人睡过的女人,当然这是她自己的认知。事实上,男人是容不得别人惦记自己的女人。
“我不在乎。”
对于墨衍斩钉截铁的回答,凌鸢愣楞。她想起自己对叶洛汐说过的一句很恶毒的话,一女共侍二夫,劝诫大家,说话要留口德,不然会现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