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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棋子和盟友怎能相提并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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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屋檐下,怎能不想见,凌鸢下车的同时,墨凡也下车,对于之前的无理,墨凡不打算道歉,凌鸢也没期望他会有所解释。就这样相对无言,相望无语。海贝就坐在车里面看着,接触下来,虽然没有机会与凌鸢交谈,海贝多少了解到凌鸢是个什么样的人,高冷,孤僻,眼睛看人都是冷漠,唯独看墨凡时,冷漠中带着另一种情愫,为了不让这种情愫扩散成为自己的障碍,海贝下车直接走到他们中间,
“凌鸢,舞跳的真好。”
从小大大凌鸢听腻了这种违心的带着目的性的友善,对于海贝的友好,凌鸢一如既往的无视。
凌鸢一直看着墨凡,墨凡读得出她眼神中的意思,想要解释,凌鸢却已经转身,墨凡不再多留也转身离开,背对背拉长了距离,最后走进各自的办公楼。
凌鸢进了电梯,不得不按下九十九层。不知道是在电梯里时间太久,还是余伤未好,胸口很闷,为了缓和一下气息,凌鸢蹲下将头埋在啊膝盖上,脑海中是墨凡过往种种恶行,远的近的,旧的新的,他可以无比宠爱叶洛汐,可以极其温柔的对待海贝,唯独对自己心狠手辣,凌鸢迷茫了,对于墨凡施以的任何伤害她自以为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为何突然之间耿耿于怀。
墨衍看了一眼表,凌鸢在该到的时间未到,为了不让她有反悔的机会,墨衍打算亲自去把她请上来。
电梯门打开,墨衍看到蹲在地上的人,而且有一直蹲下去的打算,墨衍不可能让她有这样的打算,大手把要合上的电梯门按了回去,将人拉了出来。
凌鸢站稳脚,看着把自己紧紧抱住的人,他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凌鸢在沦陷之前推开墨衍,走向那扇墨门的人垂涎三尺的大门。墨衍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掩饰不住的开心,跟在凌鸢身后,一直看着她。
凌鸢看着面前紧闭的门,看了一眼密码锁,迟疑了几秒但还是将手按了上去,门开时凌鸢有一些失神,不过没有让情绪控制自己太久,抬步走进去。
墨门的三大重地,此处是核心所在,摧毁这里,那么墨门也将不复存在,凌鸢目之所及都记在脑海,已被他日之用,墨衍自己引狼入室,怪不得自己韬光养晦。
墨衍依着墙壁看着凌鸢,看她走近落地窗,看她依着玻璃,若有所想。墨衍知道凌鸢在想什么,为了不让她陷入痛苦的回忆,墨衍将凌鸢拉了回来,肢体触碰之时,两人彼此对视,各自心怀鬼胎偏要假装和睦,
“所以,我是过了你爷爷那一关了?”
聪明如凌鸢,她怎么会不知道,墨衍大费周章的将自己带上山,见墨迟修,为的是先下手为强,以后墨门的人不会再为加害自己,即便有所为难,也不会伤及性命。而让凌鸢糊涂的也正是此举,墨衍此举无疑是让自己在今后的日子里可以对墨门为所欲为而无后顾之忧。
“爷爷很喜欢你。”
墨衍实话实说,
“这倒也是,像我这么可爱的姑娘,谁会不喜欢呢。”
凌鸢退后几步,如果不退后,就要和墨衍脸贴着脸了。
离开了墨衍的钳制,凌鸢四处寻找,早餐吃咸了,四处找找有没有水喝,墨衍看在眼里,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小丫头的影子,倔强的义无反顾。墨衍重新将凌鸢拉到自己身边,
“带你去看你的办公室。”
“我要喝水。”
“那里什么喝的都有。”
墨衍的盛情,凌鸢难却,就由着他拉着自己。与他一步之后,凌鸢看着他挺拔高挑的后背,美野说过,想要读懂男人的心,就要先让他爱的无可救药。凌鸢的理解是,若如不得男人所爱,那么这个男人会将心影藏的密不透风,世人眼中的墨衍杀伐果决,而现在的这个男人突然间变的乐善好施,想必是自己的错觉。
凌鸢撇过头,偷偷的看着墨衍,看不透他所以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些许演戏的成分,然而凌鸢发现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个演技高手。
墨衍直到把一杯水奉上,凌鸢还处于神情游离状态,
“不是要喝水的吗?”
凌鸢像是被偷窥了心事,很不自在,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借喝水的时间掩饰自己的心虚。
此处是自己的办公室,而且已经在这里发呆了好一阵子了,凌鸢欣赏着偌大的办公室,物件的摆放与布置的风格都很喜欢,这会她理解了什么叫乐不思蜀。
看出了凌鸢的喜欢,墨衍心满意足,不枉费精心准备了许久。
“喜欢吗?”
“你这样,我会误会。”
凌鸢走到办公桌前,正在研究办公桌的材质,觉得身后光线被遮住,下一秒,身子被转正,抬头时已经被墨衍抵至于办公桌之间。
本是漫不经心的回答,在墨衍听来是赤裸裸的试探,而墨衍也赤裸裸的回答,
“就是你所想,凌鸢,我要你,要你听我的话,时时刻刻都不离开我身边。”
墨衍赤裸裸的示爱,凌鸢没有招架之力,即便理智已经提醒过自己,面前的男人有多恶魔,或许这是女人天生的弱点,对男人的甜言蜜语总是不能自拔,自己也不例外。
分不清楚墨衍是真心还是假意,凌鸢干脆闭上眼睛将意识放空。几乎能感觉墨衍的呼吸越来越近,最后附在耳边,
“恨我,并不代表不能爱我,爱恨交织的爱情才是刻骨铭心的。”
视线不能见,却能感觉到疼痛的手臂被释放,缠在腰间的手也放开,听着离去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直到听不见,凌鸢才睁开眼睛,捂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还是不能缓解脸颊火烧一样的热。
凌鸢找到洗手间,用冷水清醒自己。腰间一个力道,同时被这个力道带走,凌鸢看清楚时,已经被抵在墙壁上,凌鸢不禁在心中苦笑,墨家的公子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是喜欢上他了吗?”
看着对方好大的火气,莫名其妙的逼问,凌鸢冷笑,
“这可不是你的地盘,你不怕,”
余下的话没有机会说,因为墨凡的手分寸适度的掐住凌鸢的喉咙,她发不出声,
“回答我。”
墨凡咄咄逼人的气势,偏要一个答案,
“与你有什么关系?”
凌鸢不想回答的,不管如何强迫都无用,墨凡自知,拿起凌鸢的手,手臂上的伤虽然已经痊愈,但是齿痕出还是有浅红色的痕迹。
“疼吗?”
“我不怕疼,你忘了。”
尽管墨凡竭力的抑制住自己的怒火,可是凌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彻底让墨凡溃败。气之所驱,大手按住凌鸢的后脑勺,强势的吻如雨而下,凌鸢猝不及防更加反抗不了。
惹怒墨凡的下场很残,凌鸢早就这个认真,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惩罚变得这般温柔,不是血腥的场面,是这种几乎爱情的东西。
“唔。”
手腕处传来的疼让凌鸢痛出了声,墨凡后知后觉,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凌鸢的手腕,是那只受伤的手腕。看到纱布上溢出的血,心疼不已,后悔已晚。
“离开墨门,你与他的恩怨,我来替你了结。”
凌鸢斜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若果说墨衍于自己有着杀父弑母之仇,那么面前的这个男人于自己就是彻骨欺凌之痛,现在这副大义凛然的姿态算什么。
墨凡被凌鸢盯着,一时间慌乱了,脚步不自觉的后退,这会换成是凌鸢咄咄逼人了,
“我和他是血海之仇,你和他是权力之争,那我和你算什么?初见四公子,你的眼神中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儿时不懂事也与四公子抗争过,可是这一路走来,能躲能避的,我都试过,忽而发现你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梦魇,连死都不能逃脱。”
凌鸢原本对这个答案不以为然,然而今天不由自主的破口而出,
墨凡被逼问的没有退路,亦或是愧疚难当,便突口而出,
“你欠我的。”
“我与你的世界,天差地别,说说看,我能欠你什么?”
凌鸢一语中的,一个是豪门公子,一个是邻家姑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交际。
“俯首称臣。”
墨凡重拾冷峻,将凌鸢拉到身边,扯下脖子上的方巾小心翼翼的包扎凌鸢手腕的伤口。
凌鸢对着答案深信不疑,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子,当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而自己的敬而远之,后果是引来他无休止的报复,试着将眼中的泪水隐忍回去,然而白费力气,泪珠滴在墨凡的手背上,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泪珠结成冰刺,浸满剧毒刺穿墨凡的心脏。
凌鸢双臂蛇一般的缠绕在墨凡的脖子上,踮起脚尖,与墨凡的双眼平视。
“明白了,现如今,我似乎成了墨门的心腹,而且我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所以四公子是在想我示好。”
墨凡抱紧怀中仿似柔若无骨的小蛇,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无人能夺走,无人敢分享。
“是,倘若我知道,今时今日你有这样的本领,我会对你百般的好。”
墨凡用一个谎言,留住了凌鸢,至此终将诚惶诚恐,余生都将患得患失。
凌鸢摇一摇手腕,手腕是在山上伤的,墨迟修的山上,
“你爷爷并没有把我赶出墨门,也就是说,墨门的人不敢动我,我将为所欲为。我会是你夺得墨门的最佳帮手。”
凌鸢意有所指,而聪明如墨凡,怎会不知道,
“棋子和盟友怎能相提并论。”
“那红颜呢?”
棋子是海贝,红颜是叶洛汐,凌鸢到不是争风吃醋,而是有朝一日,宏图大业上这两个女人要是碍事,凌鸢得确定墨凡是不是能够手起刀落。凌鸢斜着头,认真的样子让墨凡着迷,墨凡索性捏住凌鸢的下巴,
“拜你所赐,早已拱手让人。”
一语惊梦,凌鸢推开墨凡,离开洗手间,墨凡两手插在裤兜不急不慢的跟着,一直跟到办公桌。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封邮件,同时墨凡的手机上也有一封。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打开邮件。
凌鸢把内容看完,抬头看到墨凡嘴角邪魅的笑意,大概也猜到了他会做什么。
“四公子还不走么?”
凌鸢是真的怕隔壁的九公子会突然袭击,撞个正着的话,场面就不好控制了,最重要的是就会撞破他们的‘奸情’。
“这就走。”
凌鸢看着墨凡站过的地方发呆,那句拱手让人说的轻巧,那个红颜可是他的珍宝,对于权势而言,珍宝说丢弃就丢弃么?墨凡,你的心究竟有多冰冷。
墨衍看着手中的邀请函,邀请的人是叶震霄,而邀请函是有湛晴霜交付傅潇雪,再由傅潇雪交给自己的,叶震霄顺应民心,以慈善之名帮扶中小企业,给一些有梦想的创业者牵线搭桥。
总所周知,墨衍接手墨门之后,从不做慈善,商场之上,各凭本事,能者居之。然而没有人知道,墨衍这么做是因为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凌氏。可是傅潇雪不知其中之意,应下湛晴霜的请求。
墨衍关掉电脑屏幕上的文案,拿起桌上的纸飞机,耳边响起一个名字,小纸鸢,从而陷入回忆旋涡。
倘若没有出国,他会陪她整个童年,青梅竹马。
倘若早点时间找到她,会一路护着她。
倘若第一时间认出她,会阻止那一场家破人亡。
墨衍旋转着小手指上的尾戒,它很安静,证明凌鸢很平静,且就在距离不远之处,这是墨衍唯一的欣慰。失而复得,就算不得,抬头便能看到,也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