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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公平 ...

  •   江流觉得自己有点发光发热,他看着两个大男人说着明显是话本上才有的男女台词,有些无精打采。
      不经意碰到怀里的荷包,心下一惊,差点忘了…这究竟有何用意?易知难那厮不会平白无故给他这个的…
      青惹还在失魂落魄间,堂外便传来一声巨响,江流站起身向外张望,那石碑已被人从中间一剑劈开,等看清楚煞气逼人的来人时,他头疼不已。
      一柄寒剑带着凛冽的冷霜射进堂内,直击金御绫的座位,金御绫抱起身前的青惹快速向一侧躲去,寒剑直直插入椅背半截,足见力度之深。
      “放了我殿下。”
      另一侧的江流见提到自己,不得不放下茶杯,走出来看着门外眼睛黑沉的宋浅,宋浅的眼底有着压抑的怒火,在劈开那让他及其不适的佛碑时,这种怒火已经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心底的阴暗迅速吞噬了理智,宋浅此刻只想毁灭一切。
      江流在宋浅那样的眼神下,警惕地后退一步,宋浅此刻是危险人物。
      宋浅手掌一摊,那柄寒剑擦着江流的肩膀又回到宋浅的手中,江流侧头看着自己的左肩,衣裳已经破开,血液以他可见的速度冲破被划开的皮肤,快速流淌出来。
      削铁如泥的寒剑,一触即伤,果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剑。
      去他的好剑!江流清淡的目光染上微薄的怒意,他这人龇牙必报,尤其容不得旁人这般伤他欺他,他是个传统古典的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他可能没什么敬爱之心,但他的身体就是容不得旁人有丝毫的损伤!
      这种难以忍受在面对宋浅时,显得更甚,他从心底厌恶宋浅对自己分毫的伤害,他不接受也绝不包容!
      他打不过宋浅,尤其是此时明显失了理智的人,那一身朦胧的黑雾比之化身骷髅的青惹更甚,宋浅此刻哪里有分毫翩翩公子的风姿,他化身成地狱的死神,眼神黑沉如墨,持着寒光流彩的宝剑,步步走来。
      “放开我殿下。”他又重复了一句。
      江流差点给他气笑了,他就说这人是有病!老子就在他面前,他是瞎的吗?
      金御绫与回过神的青惹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涛骇浪,又不动声色的收敛回去,眼下,对付这一身煞气的不速之客才是紧要的。
      一金一红一黑在空中快速扭打起来,江流扯出怀里的荷包,脸色阴郁,易知难的救急物原来防的不是敌人,特么的是自己人!
      “制住他!”看着宋浅一人对两人依旧是游刃有余,江流脸色更沉。
      这小子藏拙!以往他对打敌人可没这么轻松,如今对上武功诡谲的青惹和上阵无数的金御绫也是游刃有余,特么的不是藏拙是个屁!
      青惹看着快速躲闪的身影和狠厉的招式,一时不察被宋浅一剑击落,扶着胸口,美眸看向门口的江流,调侃道:“江公子身边可真是个个能人。”
      见江流没理他, 再看空中也明显不敌的金御绫,不禁眉头一皱,心下揪紧,“可有法子制他?” 这宋浅…根本不是人!
      “没有。”江流扫了他一眼又看向空中对打的两人,金御绫刚刚已经被宋浅刺了一剑。
      “御绫,把他引到江流身边来!”
      江流不可置信的看向青惹,还没来得及叱骂一句,身旁阴冷的杀气便逼得他回神。
      金御绫落在江流身后,江流身前便是那尊弑杀大魔,宋浅持着剑,与江流冷如冰霜的眼神交汇时,條地一晃神,一丝清明清清楚楚落在江流眼中。
      脸上條地刺痛,宋浅低眸,看着一根银针几乎刺进自己脸颊三分之一,抬头还未说话,身形一晃,已经回到茶馆。
      拂云正在焦急地来回走动,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不时看一眼地上散发淡淡光晕的工艺品,温和的眉眼因为不安而凝上愁色,却见眼前一暗,黑雾散开,宋浅的身体跌落面前。
      他快速上前,蹲坐在宋浅面前,语气早已不再是温吞如水的平和,“小施主呢?”
      宋浅暼他一眼,目光慢慢转向拂云身后。
      拂云回身,眼前赫然就是江流的淡青色长裳,洗净铅华的眸子溢上盈盈喜色,有着大起大伏的劫后余生。
      “小施主你回来了?可伤…小施主你的肩膀…”
      从江流出现开始,宋浅便觉得脸颊生疼,疼得他几乎受不住,江流过于沉静的目光仿佛如深海星光,让他惴惴不安。
      拂云未等到江流的回答,却等到江流再一次的粗暴行径,江流上前一步越过拂云,拎着宋浅的衣领就提了起来。
      “殿下…”宋浅触到江流还在流血的伤口,那伤口像是一把血刀刺进自己眼里,他的脸色苍白不已。
      口口声声说保护殿下的,可这伤口却是自己造成的。
      他脸颊上被江流用银针刺的地方还在流着鲜血像一条泪痕,不断蜿蜒扭曲,如同他此刻疼痛瑟缩的心脏。
      拂云目光一凝,几乎是瞬间便明白江流的伤是谁造成的,平静无垠的心湖第一次有了负面情绪——对宋浅的不满。
      他快速从包袱里挑拣出可用的包扎物品,脚步失了沉稳,急切地小跑到江流身边,拿出金疮药,“小施主,你的伤要尽快处理。”
      江流推开贴在自己左肩温暖的手掌,拎着宋浅的衣领看着脸色苍白的人,“给我一把匕首。”
      拂云目光微动,有些无奈,从包袱里拿出一把短匕首递给江流。
      江流看他一眼,没说话,能在短时间内就看透一个人的本质,大西圣子不是虚名,他清楚江流会做什么,而他挡不住,不如随江流去做。
      皮肤分离间,鲜血也飞溅到江流的胸前和下颚,拂云冷静地帮宋浅包扎伤口,宋浅冷静地帮江流擦拭飞溅的鲜血。
      江流看着那与自己一样的伤口,微眯眼,甩下匕首去了房内。什么是公平?这就是公平。 他既没有拂云那悲天怜人的好心肠,也没有原身宽容仁厚的包容心,谁给他一刀,他就还谁一刀,公平得很,他的人生就没有“正派”二字,谁要做不明不白死得其所的傻缺?他江流可不是矜恤下属的好主子。

      一旁的拂云看到此,轻摇头,眉眼清和如温山软水,无奈一笑,小殿下啊,容不得半分吃亏,可次次伤人,最后还不是自己来帮忙收摊子,手下包扎的速度加快,小施主这隐匿的善意啊…便是没有用宋浅的寒剑反伤回去,宋侍卫那柄寒剑,可是伤人伤骨,二人的伤口虽看似相同,可是后面的愈合,江流却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完全愈合伤口。
      等帮宋浅包扎好,目送着宋浅回房,拂云弯身拾起地上的工艺品,行了一礼,语气疏离矜贵,不见半分亲和。
      “金将军,冒犯了。”

      当天夜里,江流与宋浅发起了低烧,拂云去了东房回西房,回了西房去东房,一整晚不得歇,最后在江流床边迷糊睡去。
      江流恍惚醒来,感觉到额头上的湿布,他掀开放到一旁,拂云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身影便落在眼中。
      轻声下床,抱着拂云放置床内,气息有些喘,非拂云太重,而是他刚低烧痊愈的身体有些力竭,把自己砸向床,江流也沉沉睡去。
      后半夜拂云感觉胸口压抑难受,睫毛轻颤,他挣扎着睁开眼,便看到胸前环着一只手臂,腰腹抵着一只长腿,他整个人都被锁在江流怀里。
      小施主…睡姿不雅…
      微微挣脱了下,江流气息都没变动,轻轻拍了拍横在胸前的手臂,江流这才似有所感,把手臂缩了回去,横在拂云身上的长腿也伸了回去。
      拂云双手平放腰腹,睡得也是端端正正,但江流又不是那睡得端正的人,不过半柱香时间,拂云腰腹间又多了一只手臂,耳边是江流平稳的呼吸,江流体温偏凉,拂云身体温热,江流便贴得更近了些。
      微不可闻的一叹,拂云最终闭了眼,反正对于醒着的小施主他是没法拒绝的,对于睡着的小施主,他是拒绝无用。
      月光照进房内,拂云的眸子转瞬变成清冷如月,审视着眼前安睡的人,嘴角弯起不带温度的笑。
      “我倒不知…你还有这般毫无防备的时候。”
      白皙如玉的手却是声声有节奏的轻拍着江流背部,让那呼吸绵长的人睡得更加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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