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索》寅朔之子

37、高墙之上2

　　钧天340年九月，威马将军起兵造反，执业篡位将执明，执骁与众臣软禁，子煜偷偷将执明救出潜逃回瑶光。
　　慕容离这日刚刚起身方夜便匆匆进来道“主子，天权巨变，靖渊王联合威马将军篡位谋反，天权国主弃城出逃，现在下落不明”
　　慕容离知晓天权内乱在所难免，却也没想到会如此之快“确定已经逃出城了？”
　　方夜“消息属实”
　　慕容离“速速派人前去接应，天权到瑶光的每一条路，都要给我仔细找，他若来投靠与我，定要保他安然无恙，还有，传令萧然让他带兵十万速速过来”
　　方夜“是”
　　慕容离回府后庚辰进来道“主上，属下不明，此时天权内乱何不让他们翁蚌相争，我等坐收渔翁之利”
　　慕容离“如今遖宿疆土过大，各地诸侯都虎视眈眈，就等着钻空子，天权历来君民一心，此次虽乱，却并非百姓之过，就算我们拿下天权，他日天权必会是个棘手的炸弹，随时都会爆炸，如今的天权好比昔日的同瑶光，强攻并非上策”
　　萧然有些疑惑：炸弹？
　　书房内慕容离来回踱步，眉头锁的紧“已经一日过去了，执明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方夜“王上，天权前往瑶光的路上，每一条都有我们的人手，若是天权国主成功出逃，定会被我们找到”
　　慕容离“事关执明，传令下去我要亲自前去接应”
　　方夜“是”慕容离这般慌乱不安方夜也是第一次见到。
　　庚辰“主上，天权王有下落了，曾有人在葛天峡遇到过两位身着华服的英俊少年，因是执明国主无疑”
　　慕容离微皱的眉头略微舒缓“即刻备马，随我前去”：葛天峡快马加鞭至少也要一天一夜。
　　飞转的燕支挡下射向执明的飞箭，千钧一发，慕容离“王上，上马”执明应声捡起地上的燕支握住慕容离递过来的手，借力一跃上马，带着子煜回了瑶光。
　　慕容离替执明绑好伤口，执明的手一直紧紧握着还在昏迷的子煜的手，额头都出了些许的细汗。慕容离起身出了房间等走远了才开口道“方夜，这几日他会来找我，你先帮我挡着些”
　　执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道“子煜你终于醒了，放心，只是皮肉伤，休息几日就无碍了，只是不知慕容离打的什么主意”
　　子煜看出执明眼里的纠结“可能，他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也许是真心对你好，我本来可以早些告诉王上的，但他的世界太复杂，我私心想王上好，不愿你踏入他的世界，现在我觉得你知道，会好过一点，才与你说的”
　　执明“你一直都在本王身边，对他又能有多少了解，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子煜“如今他已是王，父亲的夙愿我也算完成了，我虽不算了解他，但我不会为他说话，也不关心他，我现在说这些，只希望你好过一点而已，因为你恨他，自己也不好受”
　　执明听完表情略微发生了一丝改变，却不十分明显，但子煜看的清楚，也心里明白，至于执明，怕是连执明自己都不知
　　子煜的父亲临终前千叮万嘱要子煜扶持一人，可子煜却不知为何要扶持。他只隐约记得当初执明姑母出嫁之时，是他父亲亲自去护送的，而听闻德主之乱，再遇慕容离时，子煜多少猜到了些许当年的隐情。
　　执明与子煜自幼一起长大，执明的心思，所以子煜比谁都清楚，执明对慕容离的情感是何，子煜这个局外人比执明还要看的透彻。也正因为如此，子煜也清楚知晓慕容离与执明之间，所隔之人，所隔之事，终究太多。说小一点他二人之间有个阿昱，说大一些，他二人都是君王，隔着家国天下。
　　次日执明想出房门，却被方夜拦着道“执明国主，我家主子请您在这里待上几日，还请您不要乱跑”
　　执明不理睬方夜一古脑只想着往外出，却被子煜拉着手臂
　　子煜“王上，少主如此也是为了你好，若此时城中混入刺客”
　　执明只得甩袖转身待到方夜的脚步声消失，子煜才开口道“我也不知少主这是何意，不若我们去问个究竟”
　　执明“他未必见我”
　　子煜“守卫武功很低”
　　执明“好”
　　慕容离的卧房外，执明被侍卫拦住，“慕容离呐？”
　　侍卫“郡主正在休息”
　　执明上前走去，侍卫拔刀道“闲人勿扰”
　　执明瞪大眼睛怒斥道“你们不是本王的对手”随即出手将侍卫半出鞘的刀深深压了回去，大步流星的进入，侍卫也紧随其后进入。
　　房内慕容离安然的躺在床榻上，桃花眼紧闭，眉头微微拧着。方夜一脸不快却极其小声道“你们小声些，主子现在睡的很不稳”
　　执明一脸嫌弃道“这么晚还在睡觉”
　　方夜黑着脸瞪着执明道“还不是你害的，主子休息的时间本就不多，在加上这个月蚀心毒发作，每晚都痛得死去活来，白日还要处理政事，能安寐的时间就更少了，这次为了救你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晚上蚀心发作的时候都痛的从马上摔下来两次，但主子还是不管不顾继续赶路”
　　方夜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和敌意，换了口气道“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反正你也不在乎，执明国主还是回自己卧房休息去吧”
　　子煜“要不王上，我们晚些再来”
　　执明“好”看了一眼慕容离出去了
　　回到雅居后
　　子煜“少主此番看来是为了救王上”
　　执明转身背对着子煜道“方夜乃是慕容离心腹，他的话能信吗？”
　　子煜低头道“也是，那要怎么才知道真假”
　　执明莫不做声只是看向窗外……
　　天色暗了之后，慕容离处理完政务才道“方夜，今日我昏睡之时你同执明说了什么”
　　方夜低头“属下不忿替你说了几句话”
　　慕容离摇了摇头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你不该说的，他只会觉得你是我的亲信，说话不为足信”
　　方夜“可他害你受蚀心之苦，你的反噬之伤因他到现在都还没痊愈，全靠方公子的药撑着，他还害的你与小...”
　　慕容离打断方夜道“我自己走错的棋，你怪他作甚。要你做的事如何了？”
　　方夜“属下都以安排妥当，但..姑娘说，她只帮这一次，还了欠主子的恩情”
　　慕容离叹了口气道“都是因我而起，这次，我怕是又要欠一个还不起的债了”
　　只是窗外一黑影默默消失在夜色中，房内二人皆无察觉。
　　执明呆呆坐在软塌上，眼睛都不带眨的看着桌上的烛台。
　　子煜一脸不解道“王上，你去哪里了，一回来便在这里发呆”
　　执明这才缓缓抬头看着子煜道“子煜，什么是反噬之伤，慕容离为什么会受伤”
　　子煜“这我也不清楚，少主他从不与他人说起自己的事，我只知道他以前曾用天羽功救过你，其他的，我也不知”
　　执明惊奇的瞪大眼睛看着子煜道“他何时救过我”
　　子煜“当初你被刺客刺伤的时候。
　　执明“刺客刺伤，难道是…..”
　　子煜“嗯，当时你伤势很重，太医院的医承都束手无策，我本是夜半偷偷潜去看王上的，却在卧龙殿外看到少主进了你的寝宫，我担心你，又不放心少主，又怕冒然行动伤及你，就在寝宫外守着，两个时辰后少主才出来，他当时出了寝宫就昏倒了，是方夜背回去的，次日王上你就醒了，得知你无大碍我便回了昱照山关，后军中传出你软禁了少主，我便连夜赶到王城，少主用天羽功救你的事是后来方夜气恼一时说漏了，我才知晓那夜少主原是去救你的”
　　执明身子一软靠在软塌上，再次陷入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总之，子煜从执明的眼睛里看出来，此刻的执明内心必定十分复杂
　　子煜将这些话告知执明，不就是希望执明对慕容离好一些吗，只有这样，执明才会对慕容离诚心相待，慕容离也才有可能出兵天权，帮执明拿回天权。不然，此刻的天权岌岌可危，慕容离想要拿下天权，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自此之后执明对慕容离不在那般厌弃，甚至会主动与慕容离搭讪，两人关系渐近。
　　执明多次要慕容离出兵，慕容离托了好几日不出兵，却派暗卫混入天权王宫给软禁的诸位大人回话，若不答应立慕容昱为后绝不发兵，众臣最终答应了。
　　慕容离“方夜，传出去就说是阿昱以命相要挟与我，我才肯出兵天权”
　　方夜犹豫了片刻才离开，方夜何尝不知慕容离此举是在为慕容昱博得一个好名声，好让百姓接受阿昱这个史无前例的男后

　　枢居
　　仲坤仪听骆珉说完后笑了笑道“骆珉，你回去的时候到了，这一次，我看执明能奈你何”：慕容离啊慕容离，你竟然会出兵，此等大好时机你竟然可以为了你弟弟而放弃，我知你爱护慕容昱，甚至不惜自传六亲不认，铁石心肠的谣言，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你是个薄情寡意的无心之人，但没想到你竟会疼爱他至此。

　　三日后威马将军代领大军压境宣城，骆珉也在此时代领三万大军前来相助执明，慕容离在两军交战之际乘乱将执明送出会天权，与天权旧臣里应外合，斩杀执业，慕容离调动暗卫救出执骁。
　　执业的妻子带着执业剩下的人马提前逃出了王城，执明下令追查却迟迟未得音讯，半年便作罢了。
　　军营之内方夜却问道“主子，那骆珉乃是仲坤仪的人，你明知仲坤仪心怀不轨，主子为何不将他拒之门外”
　　慕容离皱了皱眉头道“他仲坤仪便是算准了，我不会阻拦，他才会让骆珉带兵前来，我与执明本就不合，骆珉带兵前来，若我此时阻拦，你觉得执明会作何感想，此次天权内有执业，外有威马，就算我们成功拖住威马，单凭执明一己之力是很难除掉执业的。何况从各郡调集的五万兵马看似虽多，却不像大军长期训练有默契，各为其主，不见得好用，各地诸侯蠢蠢欲动，抽调人马太多难保不会内乱。况且那执业能一夜之间攻下王城，其手上的兵马至少也不下十万，执明他需要这批人。
　　方夜“主子，若日后他二人联手..”
　　慕容离叹了口气道“仲坤仪，这个时机选的无懈可击，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到那日在议吧”
　　次日，慕容离看着地图对萧然道“前方将士们整顿如何”
　　萧然“将士们已经修整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慕容离略微点头，转身道“执明那边呐”
　　萧然“执明国主和威马将军对抗了一日，天权都城虽未被攻下，但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慕容离略带疑惑道“一日”
　　随即道“威将军手下有多少人攻城”
　　萧然“八万左右”
　　慕容离转身看向地图“八万，威马理应有十五万兵马，攻城八万”
　　随即抿嘴一笑道“他便是算准了我会去相助，你即刻领兵，绕道而行”
　　萧然行礼道“是”
　　慕容离看着地图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道“你自认聪明算计与我，我便让你知道何为应悔”
　　慕容离从腰间摸出一小纸包道“方夜，你将这化功散想办法混进威马的饭食之中”
　　方夜接过退去….
　　次日天权王城之上执明等着昨日胸有成竹叫嚣今日会踏平王城的威马，午时都过了等来的却是慕容离代领三万大军到达天权王城底下，红衣铠甲，高头大马，慕容离神情淡然道“我来了”
　　子煜看清后惊喜道“少主！”转身道“王上，是遖宿的军队”
　　执明却在一旁默默看着嘴角略显一丝笑意
　　城楼的房间内慕容离“王上近日可有休息好”
　　执明倒上一杯茶道“大军压境，让本王如何安寐”
　　慕容离端起茶盏道“这围困之境，不日便可解除”
　　执明看着面色毫无波澜的慕容离道“只是阿离带来的那些人马，似乎还无法与威马一战”
　　慕容离喝了一口略微苦涩的茶水道“以威马的兵力，如果正面对决，即便赢了，也是两败俱伤”
　　慕容离拿起黄玉茶壶道“这壶中之水，就好比威马手中之兵，而这水壶，便是凝聚人心的军心”
　　慕容离长袖一挥，水壶呵在桌角，碎片四散，水花四溅流了一地
　　慕容离看着执明道“军心乱了，就算再多的士兵，也是无用”
　　执明点头道“阿离说的甚有道理，可是这军心”
　　慕容离“威马将军麾下的将士，都是天权之人，即便将士离去，那家人必定还在城中”
　　执明瞬间眼前一亮道“阿离的意思是，扰乱军心先从将士的家人入手”
　　威马被萧然围困在树林，次日天亮才出
　　城楼之下子煜带着人敲锣道“近日来战火连连，王上仁慈思量百姓之疾苦，故家中有亲属在军中者，便可在此登基领取一千钱”
　　方夜混在人群中“是所以的亲属都可以吗，若是那士兵已经跟着威马将军跑了呐”
　　子煜“王上说了，无论是否叛逃，都曾是我天权的将士，守我天权国土，现虽有过错，但与家人无关，同样可以领取，除此之外，王上有令，叛逃者若能弃暗投明，过往之罪，皆不追究，回到国中原职，原俸，决不食言”
　　二人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彼时肩并肩都面带笑意，两位仪容出众的立于人群之中，大概是最美的画卷了，一旁的画师见此便不经过二人同意偷偷将此刻用手中笔墨尽数画了下来。
　　执明与慕容离一同用膳，小胖进来道“参见王上，参见毓离国主，方才我们按照毓离国主的吩咐，暗中观察领了钱的士兵家属，果然有一人在领了钱之后，回家放飞了信鸽，这是拦下的信”
　　执明看过后道“果然如我们所料”
　　慕容离对着小胖道“将此信抄写一百份，再用信鸽送至威马将军的军营”
　　小胖行礼“是”
　　萧然进来行礼道“王上，属下微臣所托，成功困住威马将军，今代领七万大军前来复命”
　　执明瞬间抬头看着慕容离，慕容离依旧淡定儒雅的喝着手中的茶水缓缓道“下去休息吧”
　　慕容离“我听闻那靖渊王妃逃了，王妃与靖渊王感情甚笃，王上，斩草须得除根”
　　执明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随即消失殆尽“她本是一介女流，掀不起大浪”
　　慕容离见此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事后慕容离派暗卫去调查了王妃的行踪
　　果然不出两日威马军营中有士兵偷偷逃跑回家的，执明与慕容离也在此时夜袭威马将军军营，刀剑混乱，敌我厮杀，两人却配合的十分默契，最后威马被执明斩杀。
　　天权大殿内，百官立于两侧，慕容离执明并肩走向王位，一红一黑着实般配。
　　执明“近日来，我天权国遭受诸多磨难，叛贼威马起兵谋反，靖渊王执业逼宫篡位，索性天佑吾国，叛军之乱得遖宿倾力相助，才得以尽除叛军，天权归一，现我天权与遖宿缔友盟之约，百世通好，册立慕容昱为天权男后”
　　城楼之上，二人看着辛苦守护的万家灯火，心中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