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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高墙之上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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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山烟雨弥,琼花融莹碧,燕支袖隐泣,离人归故里。
钧天340年九月十三慕容离回瑶光,褪去往日的黄袍白纱,再着一席泣血红衣,换下赤金皇冠,戴上白玉发冠,大红衣襟绣着白琼花,浮玉山脚的凉亭慕容离下了马车徒步走着,身后方夜驾着马车默默跟着,原本喜庆的嫁衣之色,着在慕容离身上,红衣背影怎么看都凄凉。
城墙上已经看不出血迹,当初积砌成堆的尸体也看不到了,鲜血染红的护城河恢复了往日的碧绿,被兵马踩踏光秃的地面重新长满了花草,看守城门的侍卫换了新的,慕容离听着侍卫的指令两手伸直配合着他的检查,款款通过青石砖垒砌的城门,眼前的场景依旧熟悉万分,莲花灯依旧最刺目显眼,细雨打湿了慕容离的长发,街道依旧繁忙,丝毫没有因着细雨受到影响。慕容离缓缓坐在一旁的面摊“掌柜的,来碗面”
掌柜笑脸陪着提壶为慕容离倒了碗茶水,可抬头看清慕容离时,却将水泼在了地上冷冷道“大人还是换一家吧,小店容不下您这等大驾!”
对啊!瑶光有谁见了着一席红衣,胸口还绣着羽琼花,容颜美的天妒,长发及臀的男子会不知是-------慕容离
方夜连忙上前开口欲言却被慕容离一个眼神压住了,慕容离起身只淡淡道了句“抱歉”
转身离开向着大街深处走去,越是靠近莲花灯的地段是瑶光最繁华的地方,慕容离孤零零的站在木楼下抬头看着那盏赤金的莲花灯,这灯见证了太多,只有它知道慕容离到底经历了什么。
慕容离淡淡道“方夜,去城西老纪糕点铺买些桃花糕来。”
方夜定定站了片刻还是行完礼离去。
突然一个有东西朝慕容离袭来,慕容离还没反应过来额头一阵闷痛,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掉落在地,慕容离心道:原来是鸡蛋
周边的百姓都聚过来,慕容离像朝自己丢鸡蛋的人望去,老夫人弯腰驼背,常年的劳作连腿都弯曲了,苍老的容颜满是岁月摧残过的痕迹正红着眼睛瞪着慕容离,
慕容离看了一眼底下头什么都没说。
他还能说什么,本就是他亏欠百姓的,即使瑶光百姓要他死,他也会亲手将屠刀奉上,心中的苦水比吞了一大碗胆汁还要苦涩,他也会甘之如饴的饮下。
他总是这般少话,这般寡言,这般坚毅,该吞的,不该吞的都吞进肚子里,却把自己最刚强风光的一面展现给世人,让人觉得他慕容离是神,是魅,是谪仙。以至于让人都忘了他其实只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只有十九的少年而已。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鸡蛋,菜叶,甚至连口水都有,方夜回来后躲在一旁的拐角处默默看着,心里却痛的发慌,慕容离不爱吃甜点,却挑了离此地最远的商铺,不就是想支开方夜,方夜又怎会不知,油纸抱着的糕点被方夜捧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护的更紧了。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人张口唾骂慕容离,慕容离原本以为会持续很久,可是不到两刻钟百姓都停下来了,大家都默默看着慕容离,雨也渐渐下大,众人的衣衫都湿透了,慕容离看着众人,大雨倾盆而下,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滴模糊了众人的眼。慕容离声音平和道“都回去吧,记得喝碗姜汤”
方才拿鸡蛋砸慕容离的老夫人上前,枯瘦的手指紧紧攒着慕容离的衣袖,泛红的双目看着慕容离颤抖的声音道“就….没别的要说的吗?”
老人看这个心如死灰的少年,这个每半年都会悄悄派人送钱两,出了事明里暗里帮着解决的人,他却是欠自己儿子一条命,却也代替他儿子守了老人十多年。老人怎会不知此事是他所为,又怎会不知像自己这样的人他护了多少。只是有些事心知肚明却只能缄默不语。
慕容离对上老人复杂的面容,失神的眼睛瞬间有了焦距,原本濒死的心瞬间有了些许生气,略显苍白的面色流出一抹浅笑。原来,瑶光的百姓没有人怨他,恨他,只是他们在等慕容离的一个解释。
慕容离站直身子道“瑶光乃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无论日后如何,在瑶光,我永远都是慕容离,永远都是瑶光郡主慕容离,他日必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大雨之下百姓齐齐跪地行礼道“参见郡主”
慕容离看着跪地的百姓,原来百姓从没放弃过自己。此刻慕容离多想告知他们,待到时机成熟定会平反德主之乱,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可现在的他不能,他如今最多只能给百姓一个承诺
次日瑶光城墙上贴上遖宿王毓离的亲笔诏书,百姓心底甚是欣慰,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新上任的郡主名叫慕容离
慕容离回到府邸后,一切都一如既往,只是此次没有温伯,慕容离问方夜温伯何在,方夜说温伯出去办事了,慕容离也没在多想泡完澡就睡了,夜里慕容离突发高烧,喝了叶辰的药才昏昏睡去.
天权
自从毓骁回国册封为王爷后,执明便借机分兵政权,将子煜提拔为三军校尉,主司操练新兵一事,又将威马派去昱照山关驻守,将朝中之事交由执骁和鲁大人等人打理,朝堂内部逐渐分成三方势力,也触及到了执业的利益,执业本就不甘做个王爷,如今又来了个执骁,而执明又对他极其信任,将朝中大事交由他处理,自己这么些年来兢兢业业为天权做了不少,到头来却始终比不过一个长于他国的王子,一怒之下也开始暗自筹谋。
阿昱的毒瘾也戒成功了,执明又恢复成往日混吃等死的模样,不过比以往略微收敛了些。
执明听闻慕容离出兵讨伐回归,便想着让慕容离办了他和阿昱被一拖再拖的婚事,执明因没照顾好阿昱使他中毒一事而暗自自责,每每想到阿昱毒瘾发做时痛苦不堪的样子,内心更加觉得亏欠阿昱太甚,如此一来便想给阿昱办一场繁华浩荡的婚事,却又苦于如何让世人接受,群臣同意。
慕容离此次淋雨一病便是半月,半月来一直未见温伯,今日身子好转,精神头也好,不由的多问了方夜几句,可方夜神情闪烁言辞混乱,让慕容离生疑,慕容离将端来的午膳一把推倒在地冷冷道“方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温伯呐?”
方夜见状满不下去就只得如实相告“温伯,温伯他….殁了…”
慕容离被突兀的两字震惊了心魂,骤然起身眼前却瞬间发黑,更加消瘦的身子摇摇欲坠,方夜连忙起身扶住慕容离,慕容离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了几口气微微问道“说清楚”
方夜将慕容离扶着坐下,跪地道“主子,是你带兵出征讨伐戎邸,陵阳王造反时收到庚辰的消息,那时怕你分心所以才…….”
慕容离“温伯好端端怎会…”
方夜低头“府内夜半有盗贼闯入,温伯起夜时听你书房有动向前去查看就被……..等下人们发现时温伯的身子已经凉了…..庚辰派人查了,却一无所获,府内什么东西都没少….原先稳定的百姓又再次动乱,此事也就作罢了”
方夜递上一把匕首“这是温伯遇害时的匕首”
慕容离“子明知道吗?”
方夜“不知”
慕容离“莫要告知他”
慕容离仔细端详这刀柄上刻着的开字,半响才开口道“备东西,带我去”
城外的山林深处,慕容离独自跪在坟前,看着青砖垒砌的孤冢,再一次承受着那来自骨髓深处的煎熬,一方矮坟,一抹素影,模糊了视线,瞧不清离人的悲凉,画面似被定格,唯有林中欢快的鸟叫宣告此刻时间的流逝…………..
慕容离进城后直接去了酒馆,戏台上戏子着盔甲对阵杀敌,讲述受万人敬仰的常胜将军的事迹,多么风光,多么热血,多么激昂,世人只知常胜将军杀敌无数,战无不胜,可世人却不知这无限风光后的孤寂苦楚…..
慕容离回府已过了子时,方夜扶着摇摇摆摆酒气冲鼻的自家主子回屋服侍他睡下,
方夜替慕容离擦拭着身上的细汗,慕容离迷迷糊糊之间道“温伯,你说过的,等恒儿长大了,你要教他岐黄之术的……”
“温伯……黎儿以后会好好吃药的…..爱惜自己身子….”
“温伯…..其实你做得药膳,真的很难吃…..只要你回来…..黎儿以后日日都吃,好不好…….”
“爹爹,黎儿让您失望了,黎儿篡改身世,大逆不道…..”
“恒儿………恒儿……..恒儿………娘好想你……”一颗水珠从眼角默默划落,消失在耳畔的墨发中。
方夜听到最后这句时,铁骨男儿的泪水却像决堤的大坝一般,自家这被世人称作无心之人的床榻暗格里藏着一个锦盒,锦盒锁着几样东西,这几样东西是他的秘密,是主子的宝贝,一支沽泠箫,一个镶了紫玉绣了羽琼花的赤色腰封,一个金子镶嵌好的裂成两半的紫玉茶盏,一个锦囊。其中这锦囊如今是最为珍贵的,因为主子一直装在胸前的衣襟里,里面是一小撮系了红绳的短发,那是小公子的胎发,一块印着朱红小脚印的纯白丝帕,那是主子趁着小公子睡着时弄得。
慕容离深知温伯的死没那么简单,即便是调查清楚慕容离也不可轻举妄动,只是将一切默默铭刻在心底,这笔账,他日必叫贼人加倍奉还。
天权
执明听说慕容离回了瑶光要小住几月,随即萌生了带着阿昱去瑶光的想法,好让慕容离替他解决立阿昱为后的一些事情,况且自从阿昱听闻慕容离出征便一直十分挂念,如此便偷偷带着阿昱去了瑶光。
慕容离身子好些后日日按时上朝,解决瑶光内务,下了朝从遖宿送来的折子还要慕容离批改,遖宿那边如今文有卢志杰,武有萧然,一时半会无甚大事。
庚辰进来道“主上,天权王和昱公子明日便会抵达瑶光”慕容离拿着奏章的手瞬间一颤,抬头看着庚辰一脸的不可置信“明日?”
随即又恢复淡然道“准备接待吧,莫要让他人知晓此事”:执明你疯了吗?册封宣王,分靖渊王的权,靖渊王本就生性狭隘,如今又重用宣王,必会招致靖渊王不满,你竟在此时………还是说……..
慕容离叹了口气道“罢了……又与我何干”
阿昱和执明在府上住了三天,慕容离一直很忙都未曾见过二人,执明找了慕容离多次,都被侍卫拦着挡在院外。今日将积压的所有政务都处理完,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卧房内,忽然想起解药快完了,找到小瓷瓶打开一看,确实只有两颗解药,如今温伯不在了,而蚀心的解药都给了恒儿。
慕容离暗自叹了口气起身前往阿昱的舒居,执明所住的雅居是当初慕容离的房间,自从德主之乱后慕容离便一直住在西院的偏殿里。慕荣华的卧房被慕容离改设成了书房,整个郡主府如今就舒雅两居是最大最好的两间房。
舒居内二人的嬉闹声传入慕容离的耳畔,慕容离轻咳了一声进去,气氛略微有些许的尴尬,慕容离上前行礼道“王上光临寒舍,不周之处还请见谅”随即上前面带笑意看着阿昱柔声道“阿昱身子可还好?”独留执明在一旁干愣着。
慕容昱面露喜色却转瞬清清淡淡道“王上将我照顾的很好,如今你我兄弟二人一别将近二栽,哥哥到是消瘦了不少”
兄弟二人寒暄闲聊着,执明坐在一旁静静听着,阿昱说的对,慕容离确实与上次分别消瘦了不少,如今比阿昱还要清瘦,不知为何执明看到慕容离如今这般消瘦心底却莫名的不爽快。
简单而不是品味的家宴后三人各自回了房间,看似和谐,慕容离与慕容昱都能感觉到彼此之间存在着一丝无形的纱,只是二人都将其无视了。
晚膳后不久执明再次去寻慕容离,慕容离坐在院落里的凉亭内看着屋檐下的燕窝,两年了,这里还是有燕子叽叽喳喳,慕容离下意识的将手放到自己已平坦的小腹上,曾经那里也有一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在他腹内伸展拳脚,那时的闷痛感如今还是记忆犹新,方夜进来“主子,执明国主来了”
慕容离起身欲行礼执明却大步流星坐下道“慕容郡主,不是,国主这般行此大礼岂不是折煞于我”
慕容离看了一眼方夜示意方夜退下,端起茶盏倒了杯茶水淡然道“不知,王上来此所谓何事”
执明“阿昱思念兄长心切,所以便带他来看看”
慕容离“王上只带几个贴身侍卫,怕是偷偷跑出来的。”
执明淡然一笑道“果然什么都满不了你,听闻毓离国主在遖宿可是深受女子爱慕,遖宿的美女可都把你当做是她们的如意郎君呐,想必此次来瑶光是来躲避大选一事的吧?”
慕容离微微一笑道“彼此彼此,我还未至弱冠之年,来日方长,然王上已二十有一,后宫却空无一人,想必天权的诸位大人比遖宿的大人还要焦急”
执明“你….算了说正事,本王此次前来却有一事”
执明喝了口茶道“本王想册立阿昱为后,只是碍于…..你也知道,故此想请你解决此事”
慕容离笑了笑道“王上,这等与整个天权为敌的事,我可不敢”
执明叹了口气冷笑一声道“这天下百姓有谁不知,你慕容离以天下为局人为棋,谁输谁赢,是生是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慕容离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王上,这天下从来都不是我的,也不是我说可以就可以的”
执明略带期盼看着慕容离淡然的面容道“阿昱也是王子,只要你册封阿昱为王爷,本王现在就拟旨迎娶阿昱为后,本王答应予你一封永世交好的合约书,还有蚀心的解药”
慕容离“阿昱是王子不假,但我绝不册封阿昱为遖宿的王爷”眼神坚决,容不得任何人反抗。
执明看着这样的慕容离瞬间大怒,手里的茶盏被狠狠丢弃在地上“你先前答应过,君子一诺千金,没想到你慕容离竟是如此出尔反尔之人,你如今已是一国之主,还怕阿昱抢你江山不成,枉顾阿昱对你一片赤城,还日日担心挂念于你”
慕容离的心再次像被敲打的金钟一般闷重低鸣,而却冷冷一笑道“就算我立阿昱为王爷又能如何,你能堵住这天下悠悠众口吗?到时受累的还是阿昱”
执明顿了顿低头缓缓道“阿昱是你弟弟,你…到底帮不帮”
慕容离上前一步四目相对道“执明,我问你,为了阿昱你能做到哪一步”
执明“在本王眼里,这天下,这万民,都不及阿昱一人!”眼神里的坚定果绝是慕容离未曾见过的,确也是意料之中的。
慕容离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道“王上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您二人的婚事,我会置办妥当,如今我与阿昱许久未见,还望王上多留阿昱几日”
执明拂袖而去决绝的不留一丝喘息的机会,慕容离将地上摔碎的茶盏捡起,将碎片和其他茶盏一同装进了茶壶内“来人,将这茶壶埋了”待到下人端着茶壶离开后慕容离才开口道“方夜,天权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方夜摇了摇头
方夜“主子,为何不答应天权王,如今解药也所剩不多”
慕容离“时机未到,我若是答应了,他日若出了什么乱子,阿昱必成众矢之的”
慕容离“温伯配置的方子呐?”
方夜“温伯怕人知晓并未曾留下方子”
方夜“属下这就派人去寻方少爷”
慕容离“不必了,子明他本就不喜官场尔虞我诈,如今能得清闲,怎会轻易被人找到,随他吧”
方夜“那你”
慕容离“无妨,如今我内力尽失,不会似先前那般难耐”
慕容离“你将执明和阿昱来瑶光的事传出去,务必要让赵大人和仲坤仪知道,自古食盐似黄金,写份匿名信告知宣王,度支使私贩官盐。”
宣王收到信函后开始着手暗自调查,执明不在,执骁在朝堂上替执明打马虎眼糊弄朝臣,自己政务又繁多,此事便交由子煜去查。
枢居
仲坤仪看着送来的密信心中甚是欢喜“执明啊执明,这可是你自找的”
靖渊王府
府内歌舞升平,靖渊王执业却闷闷不乐,脑海里全是方才度支使派人送来的密信,执骁暗自派子煜调查官盐一事,如今竟然已查到军器监与自己暗自勾结私造兵器一事,执明若是回来,自己也活不久了,如今探子来报执明偷溜去瑶光,此等大好时机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可如今威马与自己的关系大不如从前,自己又手无重兵该如是好。
一女子斜着靠在执业身上替他剥橘子,女子一双丹凤眼美的摄取心魂,金钗挂坠随着动作轻轻晃荡,显得更加妖娆魅惑,着实令人想入非非,女子看出执业的犹豫轻轻在耳边道“王爷,有何不快,告知与我”
执业吻上女子殷红柔软的唇,手一挥示意众人退下道“夫人,你说如何将威马将军拉过来”
女子真是执业的侧妃,她本是青楼女子,却被执业看上,后两人两情相悦,执业不顾众人反对纳她为侧妃,说来执家的人,有像执明这般混吃等死的,有像执骁这般沉着稳重的,执业此人虽量小善妒又好财,但却对着自己的夫人大方的很,这三个兄弟虽性格迥异却个个都是痴情种。
女子笑了笑道“欲得其心,莫若投其所好,久闻威马将军倾慕参知政事潘大人之女,不若….呵呵……”
执业瞬间眼前一亮但快速暗淡道“夫人莫不是忘了,王上早已下令罢黜潘大人,况且我还将他们一家…如今上哪弄来个潘家之女来”
女子笑了笑道“王爷,那日你可记得我曾说在城外救了一无家可归的女子….”
执业激动到“莫不是…..”女子点头笑了笑
执业兴奋的在女子眉心深深一吻……….
当夜执业邀威马将军到府邸一叙,威马拒绝了,后执业将一大箱子送到将军府里,威马打开后是潘絮,激动到语无伦次,潘絮上前抱住威马道“你可愿意娶我”
威马抱住美人道“愿意,愿意,我还以为你…..”
潘絮微微一笑道“王上罢黜父亲官职,让父亲告老还乡,我们一家出了王城后便遇刺客追杀,爹爹和娘亲为了护我都死在刺客手里了,后来我独自一人在外游荡,被靖远王妃所救,这是我在死去的刺客身上找到得”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块腰牌,威马看完后瞪大眼睛“这,这是”
潘絮“我暗自查了一年,终于知道谁是我的仇人了”
威马“怎么可能是王上呐”
潘絮红眼道“不是他还有谁,整个天权能调动禁卫军还有谁?你若答应为我报仇,我便嫁你为妻,一生一世为奴为婢都行”
威马怀里的人儿在颤抖,清秀娟美的容颜被怒火灼伤的令人心疼,威马原本就知道王上不信任自己,分自己兵权予子煜,又将自己调去昱照山关,自己父亲死于非命,自己守护的王上却和仇敌的弟弟卿卿我我,如今自己心爱的女子全家也因慕容昱而被屠,威马最终选择了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