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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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刚回来那天见过楼岳之后，许长汀就进入了被新工作疯狂折磨的惨况之中，顶头上司把一个最近要争取的案子直接丢到了他手里，让他带着一个小组一起做初步方案。
开玩笑，一个规模不小的零售集团的案子，就一组人和三周的时间，就算只是做背景调查和初步建议书，那也是挑战极限。
但到了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公司确实腾不出更多人手来，连实习生都一个个为了准备期末考试而告假，原本和他一起在巴黎分部共事过的NICO看着他们全组天天奋战到三四点，几乎睡在办公室里的状态，也只能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你刚过来，‘迎新’项目是不可能缺的，等这个项目到手了我请你吃饭。”
说完自己也跟个游魂似的，端着咖啡杯飘回座位上继续敲敲打打。
总之，许长汀在每个加班的晚上都忍不住思考一下自己到底当初是怎么会脑子进水进了这个行当的，狗屁的光鲜亮丽。
好不容易挨过了这三个星期，许长汀终于在礼拜五下班之前将建议书一股脑打包扔进客户公司的邮箱，请全组一起吃了顿饭以示庆祝，随后在家里当了两天瘫痪人士，唯一的运动就是下楼给自己买一日三餐。
许长汀觉得这种死宅生活十分符合他的愿望，然而这种生活注定是不可能持续的，到了礼拜一早上，他还是得收拾干净换上西装，变成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去跟客户洽谈。
许长汀先回公司同自己的下属碰面，两人花了一上午整理好所有的材料和可能被质疑的问题，草草吃过午饭便去了客户公司。
接待的人是对方公司的一位经理，经理端着一张笑脸同他们握过手之后带着他们到了一间会议室里。
“许先生，这位是我们集团现在负责新零售的副总，沈临洲沈总。”
许长汀站在那位经理身边，看着坐在会议桌那头的沈临洲，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看，现实就是那么狗血，正常上个班还能碰上老熟人，普通熟就算了，居然还是前男友。
不过许长汀在这行里摸爬滚打了几年，临场应变的本领还是有的，不管过去什么关系，现在这个节点上沈临洲是甲方，他应该先打招呼。
“沈总，好久不见。”许长汀挑了一个比较折中问候，语调平和，不算生疏也绝对谈不上亲密。
“好久不见，”沈临洲勾了勾嘴角，“都坐吧。”
经理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他记得这次来的这位是新调回国内的咨询顾问，应该不认识沈临洲才对，现下这招呼的打法显然同他想的不太一样，但从面上看又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得收了心思开始做正事
之后两个小时，许长汀秉承着自己的专业素养，尽职尽责地展示了到目前已经完成的框架。沈临洲坐在主座位上听的认真，手底下时不时会画两笔，或是在许长汀停顿的间隙提几个问题，整体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可以算得上一场成功的洽谈。
洽谈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普通职员下班的时间，许长汀暂时还没有继续虐待自己回公司加班的打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盘算着等下晚饭该怎么解决。
“长汀。”正当许长汀纠结该选烧烤还是小火锅的时候，背后响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许长汀转过头，见沈临洲抄着手站在边上，便拿眼神问他有什么事。
“你晚上有事吗？”
“没有，最近两天不用加班。”许长汀脑子有点懵，还没从之前思考的问题中解套，下意识就答了。
“那赏光吃顿便饭？”沈临洲一手撑着边上椅子的椅背，一手松了松领带。
“行啊。”许长汀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便答应了下来，应完了才想起来还有个跟自己一块儿来的同事。
“那Aaron哥我就先回去了哈。”那位下属倒是识趣，见两人私交不浅，打了个招呼拎着包一溜烟就跑了。
“你要吃什么？火锅怎么样？”沈临洲拿出手机翻了翻，随口问道。
许长汀没什么疑议，沈临洲便领着人去了楼下的一间火锅店。虽然赶上了正常下班吃饭的点，火锅店里却不怎么热闹，大概是因为菜单上的价格并不适合普通上班族当作一顿普通的晚饭。
沈临洲熟门熟路的报了一串菜名，随后又将菜单推给许长汀，问他还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就这点吧，不够吃了再说。”
合上菜单之后，许长汀才后知后觉地有了一点实感。
他又和沈临洲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这场景简直就像以前下了课之后两个人勾肩搭背跑到边上的小资一条街去，一起找各种合胃口的店铺一样。
“这几年在国外怎么样？”沈临洲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问道。
“就，没什么不好的吧，”许长汀斟酌着词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过去五年的生活，各项事务确实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他对这样的生活也谈不上热爱，“巴黎跟我想象得不太一样，说实话，那些文学家把香榭大街吹得太过了。”
“怎么了？”
“落叶确实挺浪漫，不过地上的垃圾也挺扎眼的。”许长汀忠实地描述了一下他第一次见到香榭大街的场景。
沈临洲被这话逗得笑了起来，原本硬朗的五官一下子柔和了下来，“这话也就你会说。”
这时，餐厅的服务员端着锅底走了进来，将鸳鸯锅放在电磁灶上。许长汀习惯性地转了转锅子，将清汤的一面对着沈临洲。
“还真是好久没好好吃过一顿火锅了，”许长汀看着慢慢开始冒泡的麻辣锅说道：“国外没火锅，最开始去上学的时候还能找到几个搭子一块儿在寝室里搞个暖锅，到了巴黎只能凑合着吃吃冷火锅了。”
“冷火锅？”
“啊，国内好像叫自热火锅吧？反正就是和方便面一样的速食品，贵得要死，要不是没法开火场，我一定自己烧。”
“说起来，你怎么会在嘉辉管新零售？”
沈临洲一面挽起衬衫袖子，拿着一双公筷把牛肉下到锅里，一面回答道：“我以前不是帮你讲过我家里做生意的嘛。”
“对啊，怎么啦？”许长汀不甚在意地答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沈临洲方才那句没头没脑的回答是什么意思，“嘉辉是你家的？？”
“不能算是我家的吧，不过确实有点股份，毕竟初代功臣嘛。”
“……我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像云霄飞车。”许长汀夸张地捂了捂心口。
“别贫，牛肉可以吃了，再烧要老了。”
许长汀听了沈临洲的话，忙不迭地拣了一块牛肉塞到嘴里，久违的麻辣令人愉悦，只是许长汀还长了条猫舌头，非常不耐烫，嚼了两下就忍不住开始张嘴想要吸点凉气，目光扫视着桌面试图寻找点凉水来缓解。
“他们家没有豆奶，酸梅汤凑合一下吧。”沈临洲拿过放在餐车上的饮料和玻璃杯，倒好了推到许长汀面前，“你吃慢点，会烫到喉咙的。”
许长汀灌了两口酸梅汤才从“水深火热”中解脱，放下玻璃杯说道：“太久没吃我都忘记有那么烫了，谢啦。”
一顿饭吃的再久，撑死也就两个小时，结过账后沈临洲把许长汀送到地面停车场，陪他等出租车。
“你这次回来要呆多久？”
“不晓得，暂定是一年，不过也可能就不回去了。”许长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摸了摸才发现自己没带打火机，“你有打火机吗？”
沈临洲从裤兜里摸了一只有些年头的打火机帮他点了火。
“那只打火机得有七年了吧？我以为你早换了呢。”许长汀对着无人的地方吐了一口烟。
“用着顺手。”沈临洲拿着打火机玩了两下，又放回兜里。
一支烟抽完，出租车也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候客区，许长汀将烟头丢进鹅卵石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路上小心，有空联系。”沈临洲替许长汀关上车门。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