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蒹葭苍苍-何必 ...
-
仙妖大战愈演愈烈之时，隐隐有传言称妖王一家并非被燃兮软禁，而是表面上不闻不问背地里却暗中支持，否则不会弄到如今水火不容之地。
白露一路乘着小白回家，一下子少了一百年的精元，面色疲倦，不知不觉竟睡着了。回到府邸以后，仍是觉得四肢无力，感觉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岁。不敢面对翊歌，怕他看出端倪又要白白担心，便取了一只白色海螺隐去墨渊受伤细节只将任务圆满完成讲叙一番，将海螺寄给哥哥。翊歌军事繁忙，听了海螺传音也就罢了。
白露沉沉睡了一晚，梦里梦见了许多人，有九卿，有狐王，有剑轻......只是梦境里的他们，个个青春年少，不知世事沧桑。醒来白露怔怔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她想起从前自己怀有对九卿的爱慕，醒来也是如此，是要多回味一会儿梦的香甜。而如今，瞬息之间，爷爷垂暮，仙界大变，墨渊重伤，九卿是否叛变还未可知。她多希望一切只是个梦，可是现实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不是。她很想大哭一场，找个谁来问清楚为何会沦落至此。可是茫茫人海，竟无人给她这场放纵的机会。世事渺茫，人情似纸，自己是剑也是盾，慌忙于这混沌世间立足。
白露坐在梳妆镜前，用木梳默默梳发，静静思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走向。镜中的那个女子，眉间微蹙，一双灵动大眼里笼罩着淡淡的水蓝色雾气，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白露来过一次妖界，熟门熟路，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白露离开仙界以后，捏了个诀，变成一只虎妖。果然，与预料之中没差，虎妖一族混得还是可以的，一路上也没什么妖怪找自己麻烦。白露一路上都在回想自己上次来的点点滴滴，快到妖王府门口，终于想出了个好主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赌这一次吧。
“咳咳。”只见一只清秀的虎妖清了清嗓子，于袖袍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囊递给了门口的守门妖，不卑不亢说道，”听闻九卿公子喜爱《魔道祖师》，小妖不才，正是作者，刚刚写完了第二部，想献给九卿公子。不知这位帅气凌人英俊潇洒的小哥哥可否通报一声？“那门口守门妖本是石妖，平常眼观鼻鼻观心惯了，突然有个清军小生如此热络与自己说话，忙不迭红了脸庞。而且，他也是《魔道祖师》的粉丝！那石妖磕磕绊绊终于下定决心看了虎妖一眼，眼里燃起粉丝对爱豆特有的熊熊火焰，连连摆手，”这....这银子我不.....不能要，您好好花就是了。您在此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临走还抛下一个妩媚的眼神，从一个身高八丈的石妖身上看起来特别不协调。白露一阵恶寒，心想这位小哥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果然，看耽美的小哥哥惹不起啊惹不起！
有粉丝办事就是好，一眨眼的功夫虎妖就进去了。只是一路上被那石妖热切的眼神盯着，白露多想挤两滴眼泪出来，无语望苍天！魅力太大绝对是自己的错！自己一路被这么魁梧的石妖盯着，都快左脚打右脚，不会走路了都。个中心酸，谁人能懂.....
终于到了，石妖揉了揉眼睛，刚刚自己的爱豆，似乎是跳进了门呢。没想到在一本正经的外表下，还藏着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呢。石妖看着虎妖的背影，眼神越发痴迷。
白露心想，别说跳了，让我离你远一点，遁地我都愿意。
白露进了门，并未看到人。只见有个大大的屏风，两边摆了茶几。白露挑了个椅子，就大大咧咧坐下了。拿起其中一盏茶，刚想喝一口压压惊。
就听见一个清冽的声音，“这书的结局是好是坏？”
突然之间听到这个声音，白露吓了一跳，一口茶就这么硬生生地......呛了。
白露边咳边想，好久不见，从这声音来看，九卿竟然冷漠了不少。不过也可能是对底下人要摆点架子，我懂我懂，这年头，谁不要面子的啊，更何况是妖界小少爷。
不过这书的结局是好是坏呢？算了，二选一吧。虎妖收敛了坐姿，恭恭敬敬答道，”回禀公子，是悲剧结尾。“
”咔嚓。“一声，那盏屏风竟然硬生生碎了。
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伴随着怒意滔天的声音，”那她岂不是要伤心！你们这些无用的废物！“
白露觉得不对，她不退反进，绕过掌风，飘到屏风前面。眼前一幕让她大惊失色。
眼前这位公子似九卿，又不似九卿。一袭红衣随意躺在椅子上，气势却凌厉逼人。以前一双空灵如溪涧泉水的眸子变成上扬的桃花眼，一眼就勾魂夺魄，此刻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的恨意！以前的一头青丝竟变成了白发，虽然美的动人心魄，却别有一番心碎的味道。
白露心中大惊，以前的九卿是个一切不放在心上，什么都不甚在意的人。如今脾气却极易被引爆，他口中的她又是谁？
就算他早已物是人非，白露心中笃定，他对自己仍会念旧情！就算他不念，白露看了一眼门口，她也有把握逃出去！
思及此，白露义无反顾念了个诀，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一口九卿还未出声，只见九卿突然睁大眼睛，一身杀气陡然不见。他用手指着自己，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似乎带了浓浓的雾气，就像看着一个稀世珍宝，又像看着一个死而复生的宝贝。
白露觉得这种眼神怪不自在的，刚想说重逢别搞得这么肉麻嘛，没想到九卿突然站起身，紧紧将自己抱住。白露一时呆住了。
九卿哽咽地说道，“他们都说你死了，还好你回来了。都是我不好。”
隔着薄薄的红衣，白露听到了九卿的心跳。不知怎的，这种心情似乎感染到她，她也突然觉得有股心酸。
白露抬起手，在九卿背上拍了两下，“没事，没事啊。”趁机让九卿坐下，结束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一边在心里暗暗地想，是哪里来的谣言说本公主死了？这样会折寿的知不知道啊啊啊。
一转头发现九卿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里亮晶晶的，似乎怕下一秒自己就不见了。
白露暗暗地想，自己也没失忆啊，上一次好像连表白都不曾发生过。怎么这一次来，画风转变如此之快？自己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白露与九卿聊了起来，这才知道一年以前，妖界传言，仙界小公主白露染上不治之症死去了。也因此，九卿性格大变，同意妖界攻打仙界。
“不过，九卿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我生命力那么强，几句传言你就相信了？“白露觉得这也太假了吧。
”我当然不信，还欲闯上九重天见你最后一面。可是燃兮给我看了，你从染病到重病每一天每一秒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好在你回来了，我真开心。阿露，之前我们许下的盟约可以生效了，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白露听到最后一句话，如石刻一般愣在当场。燃兮，那个妖界天才的幻术大师！就算你要煽动妖界王族，你就不能换个法子么？让我死去活来你这么舒坦么？再说，什么许下盟誓也是幻境里的吧，姐姐我根本没经历过恋爱，怎么就直接跳到结婚了。。。
白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提醒自己不忘初心，此次来的目的究竟是啥。也不知道怎么铺垫，索性直白开口问道，”九卿，给我一滴你的心头血可好？“
”好啊。“没想到九卿立即就答应了。他温柔地看着白露，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语调缱绻，”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为夫能给的，都给你。“
白露再次愣在当场。一抹坨红不知不觉上了脸庞。这么苏真的好么？可是自己已经有墨渊了，真是不好意思。。。燃兮，你出来，我要和你打一架！那个幻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
正在此时，一个穿着铠甲的妖将走了进来，对九卿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白露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觉得今天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她想缓缓。
好像临走前，九卿对自己说了句，”稍等，我去去就来。“
白露多想说，去吧，别回来了。。可是终归开不了口。
过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一声冷漠至极的声音，”小妖久仰大名，白露公主。“
白露惊了一会儿，一看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位黑发黑袍的公子。他嘴角似有鲜血，面色苍白，眼里无波无澜。
不知为何，白露知道他是燃兮。不知为何，竟有点害怕眼前这个人。想了半天，还是气愤，”燃兮，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把我编排得这么惨？“
”哈哈，两厢情愿可厮守终生之际，偏偏失去心上人。还有比这个打击更大的么，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剧本。否则，九卿怎么会心甘情愿助我攻打仙界呢？“
”你到底编排了什么？就算我死，九卿若真的爱我，也会助我守护仙界，怎会倒戈一击？“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自己去看好了。“燃兮面无表情扔过来一块石头，”月圆之夜，你念九卿，就能开启一次。只有一次。“
说罢，九卿冷冷看了白露一眼，悄无声息消失了。
白露吓得耸了耸肩，将那块石头扔到袖袍里。心里默默骂道，恶人，坏人，怪人。
这时，突然又传来了燃兮的声音，似乎有一丝动容。”他听闻你的死讯那天，一夜白头，难过得吐了血。从此以后性格大变。白露，既然你回来了，好好珍惜罢。“
白露冷不防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是真的想哭。现在的妖界真的太吓人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要得心脏病了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蒹葭苍苍-何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