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医收海藻》细风

86、第 86 章 泽泻把自己

　　泽泻把自己准备离开的消息告诉四叔，四叔挽留了几次，见泽泻去意已决，便不再劝说，只是开始为泽泻准备行囊，到最后竟然准备了两个超大号的布包，拎到泽泻面前的时候，泽泻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四叔一番解释：“四叔是个糊涂蛋，但也看得出来，你这次一去，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四叔没什么别的用处，就这些日用品还算拿得出手，你就拿走吧。你也不要埋汰四叔，这些东西虽然都是半旧不新的，但都是以前的好料子，还没怎么用过，你拿去，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泽泻苦笑不得的说：“四叔，我这辈子没几个人真心相待，你对我的心意，我心领了，哪里还敢埋汰。只是我这不知道就要走多远的路，你给我收拾这么多的东西，我哪里拿得动。”
　　“这……”四叔像是才想起来，现在可不是以前，可以堂而皇之的坐着马车，舒舒服服的赶路，那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找死。可若真是两手拎着，那也的确是给自己找虐了。
　　泽泻摊开两个布袋，里面的东西五样俱全，还真是什么都有，布帛、笔砚、宣纸、厨具、调料、刀叉，甚至还有少量的珠宝。泽泻的手指轻轻的抚过这些物什，他当初在府上的时候，虽然不受家主的重视，但也没人敢克扣他的饮食，至少东西的好坏他是可以一眼就分清的。这些东西，只怕是四叔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吧。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传承几代的大家族，虽然经过几波强盗的洗劫，但总会留下些东西，更何况这些蜂拥而起的土匪强盗，基本都是穷苦出身，哪里识得东西的好坏。所以现在泽泻要走，四叔还能够拿出点东西来。
　　但也就是这些了。
　　泽泻暗自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当时家主把他和母亲赶出府的事情，四叔恐怕心里一直对他是愧疚的，只是他根本无从弥补，所以现在才会掏空了一般，把这些东西全让他带上。
　　泽泻本想随便挑一样东西带上就算完了，可是面对四叔的这一份心思，泽泻却不得不动容。
　　泽泻并不是在锦衣玉食、柔情蜜意里面长大的，这个混乱的时局，尔虞我诈才是正常情况，即便是在战乱爆发之前，他也不过是一个大家族里面不受重视的庶子，在泽泻的整个成长过程中，他得到的关爱太少了，四叔虽然懦弱，但是他对泽泻的关心却是真的。
　　“四叔……”泽泻的喉头有些哽咽，“谢谢你。”
　　“好孩子，”看着泽泻准备离开，四叔的心里面也不好受。人生总是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离别，可是，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一样的难受，或者更加难受，从来不会因为离别的次数多了，便冲淡了这种痛苦。
　　只不过，泽泻到底不可能带上这么多东西上路，正纠结着怎么给四叔说。突然有人走了进来，看到泽泻正在收拾行李，连忙拦住他，然后压低声音对四叔说：“四叔，外面来了一个人。”
　　四叔马上皱紧了眉头：“确定是一个？”
　　“不确定，现在是只看到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同伙。泽泻，你暂时先不要走了，现在突然来了人，还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你现在就离开，不合适。”
　　泽泻在这里呆了好几天，对他们这种草木皆兵的态度还是很不习惯。但是泽泻也知道，这是大家经历了太多的洗劫之后的必然反应，便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行，听你的，四叔，你去忙你的，别为了我的原因反而耽搁了时间。”
　　四叔冲他一点头，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这并不是泽泻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之前他也见识过一个城市联合起来抵制外人的情况，任何进去的人，不管善恶无辜，通通会被城里人找机会杀掉。没办法，盗贼太多，这些小城已经无法再以平常心来看待这些进来的外乡人。谁都不知道，也不敢保证，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哪个土匪帮派的探子。久而久之，这座城在外人眼里便成了一座鬼城，外面的人不敢进，里面的人也不敢出。
　　四叔生性懦弱，不敢做到底。城里来了人，他只敢派人一直密切的盯着，如果那人找个破庙休息一晚就走，他也不会为难对方，但如果那人就这么打算住下来……四叔对泽泻的说法是，目前还没有遇到过，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泽泻估计，如果真的遇上，四叔也会动杀心的吧。
　　比起其他人，四叔虽然懦弱，还算是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