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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泽泻的性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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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提泽泻对正统的偏执,其实他选择效劳朝廷,是最容易立功的。朝廷这几年都没有太大的动作,但是对于军队的建设却从来没有放松,实力非常可观。
前几年,整个国家好像真的招惹到了哪位神仙,降下惩罚,到处都在发生灾难。左边干旱右边水涝,前边山崩后边地裂,偏偏京城及其周边的那一带,刚好被圈在中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形,就偏偏成功的躲过了这许多天灾。但凡国家发生什么灾难,都会传些谣言,类似这些天灾是因为皇帝得命不正,所以才降下灾难——尤其是这些灾难发生的时候,也刚好就处在皇帝新旧交替的时候,非常适合传播谣言。甚至各地的妖僧妖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台词,就等着气氛一到,就开始他们的表演了。可偏偏这次的这些灾难来得蹊跷,让这些谣言都没法传。
刚开始的时候,新皇海金沙,也就是暗六了,不知是真的出于爱民之心,还是想要好好当皇帝,总之他确实很诚心的在做一个领导人该做的事情,哪里有灾难,朝廷的赈灾银两就拨到哪里,军队就赶到哪里救灾。但是他新手上路,多的是老人欺生,暗六作为一个年少有为的好青年,一连揪起了好几个贪官,毫不留情的处以酷刑,震慑朝纲。
可是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这回倒是没人再敢捣乱了,都安分守己的办事。只是灾难发生的次数实在太过于频繁,在海金沙(假的)之前,那个皇帝也不是多么能干的角色,留给暗六的国库虽然不全是赤字,也绝对经不起这接二连三的灾难,很快就空了个彻底,户部尚书天天给暗六哭穷。
这情况,甚至连一向壮志雄心的暗六都开始暗自怀疑,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立身不正?不得不说,做了亏心事的人,还是容易心虚的。不过暗六终究是敢于取代主子的暗六,别说这些灾难并不是他引来的,就算真的确确实实是他自己引来的,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咳,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性命,放弃自己已经到手的权位。不仅如此,暗六还召回了之前奔跑各地前往赈灾的官兵将士,收回了朝廷下发的赈灾银。既然他用尽全力都无法挽回这场遍布全国的天灾,那就不用再做什么徒劳的努力,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之后,就算各地频频传来,某处兴起了反贼,某地建立了义军,某地遭到了强盗的洗劫,需要朝廷增派援兵,暗六都一条方针坚持到底,稳坐中匮,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好在暗六不动是不动,该做的事情却一点没有落下,所有的兵权都收到了自己手里,军队各自安札在自己的驻地,定时分派粮饷,从不曾晚到缺货。暗六亲自过问军队的训练,绝不允许一点惫懒怠懈。
综上,在现在这个国家四处灾难频发、民不聊生、群雄并起的情况下,暗六还能够坐稳自己的宝座,让各路军阀只敢缩在自己的地盘上小打小闹,却始终不敢冒犯朝廷的威严。这绝不是运气使然,就更不是这些野路子出生的煞神军阀畏惧于神神叨叨的皇室正统。想比起其他的军阀势力,暗六操控的朝廷,实力超然。
听到这里,就连最事不关己的三七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更不用说海藻。
“泽泻选择投靠这样实力超然的君王,确实容易成事。唉,如果是换做射干的话,根本就不用人担心什么了。”
海藻也跟着叹气,恨声说到:“是啊,偏偏是泽泻!”
甘遂微微一笑:“这很正常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如果能够稍稍变一下,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但事实根本不会这么简单就让人做成,就比如这件事情,如果能够让射干处在泽泻的位置上,我们确实就坐等其成就行了。但这根本就不可能,现在射干最好的情况,就是呆在少商那里,他如果真去投靠朝廷了,别说朝廷会不会相信他,先是少商就不会放过他。白白惹事。”
海藻听甘遂这么毫不留情的打击人,又叹了一口气。
甘遂看到海藻丧气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忍不住安慰他:“你也别丧气。虽然射干是不能派上什么用场,但泽泻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泽泻的性格比不得射干敢做,很多事情都不敢下手去做,但是他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在书院的时候,除开射干,泽泻也算是头一份的了。”
海藻心里还是郁闷得不行:“我不是怀疑泽泻的能力,但是他的性格太温吞了。指望他去做事,就像等着乌龟跑步,蜗牛爬树,我要是一心只等着他,黄花菜都凉了。”
“往好的地方想,泽泻的能力不错,性格稳妥,虽然可能短时间内成不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至少不会坏事。就说你最器重的射干,这次居然敢这么冒失的拿菱角下手,虽然他失败是因为自己人出卖,但即便没有这个人,菱角能够在南方屹立那么多年,难不成这个人是吃素的。射干只要在菱角手下有任何稍大的动作,肯定都会被发现。真是自不量力!”甘遂说到射干,就忍不住摇头叹息,“得亏射干是先帮少商立了功,少商对他十分倚重。要不然,以他闯出的祸事,你以为少商还会留他?”
海藻很认同甘遂的说法,但是泽泻的性格未免让人糟心。如果不去催他推他,泽泻能够坐在他那个位置上坐个好几年都不动的。
海藻郁闷的说:“倒是和暗六那东西差不多,怪不得能走到一起。”
三七微皱着眉头,缓缓的说到:“其实,以泽泻的位置,不管是闯祸还是立功,对我们都很有可操作的空间。他闯祸了,射干正好可以帮少商干点事情;他立功了,不用说,你的机会就来了。”
海藻苦笑:“你说的很有道理,可偏偏泽泻的特色就是稳得住,别指望他成事,也不可能坏事。在书院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出他能够起到这么关键的作用呢,要是早些知道,我就是硬逼,也要把他这个性子给他扭过来。”
三七白了他一眼:“你就算早知道能够做什么?别小看了泽泻,我对泽泻虽然没有甘遂那么了解,可也知道泽泻这个人外圆内方。甘遂也不敢说自己能够轻易的扭转一个人的性格,更别提泽泻这样心思坚定的人。你一个武夫,最多也就是磋磨一下他的手脚功夫了。”
海藻:“我不跟你争,甘遂,那我们现在能够做什么吗?不管是能够帮助泽泻还是给他帮倒忙都行。”
甘遂缓缓摇头:“我暂时也想不出来。”
一句话出口,不出意料看到了海藻失望的脸色。甘遂怕海藻心急坏事,对他又是安慰,又是警告:“你也别急,我们做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急躁了。你可要记住射干的教训,射干失败了倒是没什么,还有个少商很愿意接纳他,你若是失败了,你想做的那件事情,基本上就没什么可能了。”
甘遂飞速旋转的脑子瞬间凝滞,介于甘遂掷地有声的威胁,只好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