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仙界除名之后》灯谜老人

15、濮阳县04

　　一夜无话，一大早他爹就又出去了，周戎吃过早饭，也准备出门。
　　看少爷一副要出门的架势，周伯忙道：“少爷，老爷不准您出去胡闹。”

　　“周伯，我明天就走了，好容易来一趟，不得给祖母和我娘带些礼物回去。”周戎扯着管家的衣服一顿撒娇，“我就在街上转转，还有护卫跟着我呢，周伯。”
　　周伯也是为难，又担心自家少爷趁自己不注意跑了出去，只好唤过侍卫细细嘱咐，“少爷，午食前可一定要回来啊。”
　　“知道啦，周伯。”

　　许是因为昨天的两起案子，今日街上有点冷清，周戎从街头走到街尾，只买了两方样式别致的帕子，这里的金银首饰，胭脂水粉比起京都来，自然差了十万八千里，看不到眼里。

　　到了街尾却发现一个地摊卖些木质小玩意，木头虽只是普通的桐木，做的却活灵活现的。
　　木刺也都打磨得很光滑，一点也不伤手，便都买了下来，高兴的摊主合不拢嘴，一车轱辘的好话不要钱般往外说。

　　周戎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酸味，仿佛又带了些橘子香气，嘴里不自觉分泌出口水来。这股味道很淡，要不是他的鼻子灵，还真注意不到。

　　粥铺里，粥铺掌柜照样躺在他那张摇椅上，旁边还搁着徒弟早上出去买回来的卤肉。
　　卤肉被切成小块，细碎的骨头也都被剔去了，整齐的摆放在盘子里，不一会儿就去了一小半。

　　灶台旁，店小二正握着一把大勺搅拌冒着热气的粥，不时擦擦汗珠，却不是累的，实在是太热了。
　　看差不太多了，少年盖上了锅盖，问道，“师傅，这灵米凡人吃多了受得住吗？”

　　掌柜的刚好咽下一口卤肉，道：“徒弟，你放心吧，这本就是下等灵米，又已经放了几十年了，灵力都散的差不多了。”
　　少年一脸黑线，都几十年了，真是陈的不能再陈的陈米了。

　　“师傅，这青橘皮不会也几十年了吧？”
　　“那倒没有，也就十来年吧。”
　　少年彻底无语了，也不问了，他师傅突然道，“有客人了，快招呼去。”

　　少年撇撇嘴，拿上抹布走了出去，一看竟是熟人，笑着招呼道：“客官，您来了，今日本店新制的酸甜橘米粥，您要不要尝尝。”
　　周戎顺着那股橘香气寻来，看竟是昨日的店，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有半年多没吃橘子了，对这味道还真有些想念。

　　进门看到店小二一身汗湿的衣服，不禁觉得这掌柜的也太会剥削人了些，不过他明日就要走了，也做不了些什么。
　　“嗯，跟昨天一样，来三碗。”
　　等店小二端来了粥，周戎不动声色往他手里塞了个小碎银，低声道：“赏你的。”看这店小二是个机灵的，估计这钱能落到他自个儿手里。

　　感受到手里有点硌手的小碎银，少年一时有点懵，反应过来忙一脸欣喜若狂道：“谢谢客官。”没想到自己这店小二做的还挺成功的。
　　看店小二笑的开心，周戎有些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些，想到什么，掏出一个刚买的木头小猴子出来，“这个也送你了，拿去玩吧。”小孩子都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吧。

　　少年这下真有些欢喜，不顾他师傅白眼跑去厨房端来了另一小份卤肉，周戎看他没有半点为难之色，倒也没推拒。
　　好好品了品这粥，本以为粥里放了陈皮，倒没想到却是青皮，也不知如何做的，酸酸甜甜的，没有一丝涩味，不知不觉一碗粥便下了肚。

　　付了钱，才想到他爹也喜欢吃橘子，便又带了一碗，才出了门。
　　身后传来店小二清脆的送别声，“客官下次再来。”
　　周戎不觉笑了下，这濮阳县他恐怕再没机会来了，不如好好转转。

　　这样想着，他叫来周大，“这粥带回去给我爹，我再转转。”
　　周大脸上有些犹豫，“行了，还有周二呢，这粥放久了也不好，我还能丢了不成。”周戎有点不耐烦道。
　　周大也知道他家少爷要被老爷遣送回家了，心情不爽利，没敢再触霉头，二话不说提着买的东西玩意儿回驿站去了。

　　周戎也没甚目的，带着周二各个巷子乱转，穿过一条小巷正好到了正阳街，恰好看到一算卦先生正坐在树荫下，来了兴致便上前搭话。
　　清福今日过了正午才出门，也不知怎的走着走着就来了这正阳街，正在树下假寐，便听到了脚步声，是两个人，还是两个青年男子，清福并未睁眼心里暗想到。

　　“老先生，可否为我算一卦？”
　　听到声音，清福这才半睁开眼，看了看眼前是一富家少爷，感觉到自己胸口的宝贝突然有些蠢蠢欲动，这才来了兴致。

　　“少爷，想算什么？”
　　这人面上老态尽显，不想声音倒有些清亮，周戎暗想到。
　　“算算少爷我这几日能否心想事成？”周戎铺了张帕子，坐在地上，恰好和清福对上眼，这位算命先生年纪倒是挺大了。

　　清福似模似样的打量了周戎许久，又让他伸出左手来仔细端详，又让周戎写了个字，一套流程下来，嘴里却只道了句，“公子最近运势不太好呀，所想之事恐不能成。”
　　身后周二听闻就想翻脸，清福一看右手一翻一张红符置于其上，“不过若公子用了我这转运符，可保心想事成。”

　　周戎有些哭笑不得，拦住身后冲动的周二，倒是没见过红色的符纸，顺手接了过来，给了算命先生一串铜板。

　　不想手里的符纸还没捂热，忽被人夺了过去，谁这么大胆，周戎气愤转身，却看见粥铺店小二正拿着符纸一脸若有所思，右手里还提着一个空了的大号粥桶。
　　“公子，这符纸可以送给小的吗？”

　　周戎有点被气笑了，“你小子，真当小爷我没脾气是不是？你来这做什么？”说着站起身来，点了点一旁的粥桶问道。
　　“这不剩下的粥，我拿过来送给小乞丐们。”
　　二狗他们今天在另一条街，恰好少年送完粥回店里从正阳街经过，远远的就感觉到了极其微弱的灵力气息，这才追了过来，看来最近的这桩桩怪案，终于有了头绪。

　　周戎听闻，一时竟不知作何感想，气也不是，乐也不是，伸手夺了符纸就走。
　　“公子，公子……”少年提着粥桶忙追了上去。
　　树下的清福看着他们走远，树影下一时神色难辨，莫名的风起了，看来今晚要有一场暴雨。

　　“师傅，我回来了。”
　　师傅懒洋洋地看过来，“你兜里装了什么？”
　　少年放下粥桶，兴冲冲地跑过来，掏出红符来，“师傅，你看！”

　　红符一层一层被拆开，一粒小小的白色虫茧赫然黏在最里层，茧壁已经很薄了，可以看到里面有黑黑的虫子在蠕动，要不了多久便会破茧而出。

　　“你哪来的蛊虫？”
　　“真是蛊虫？”少年本只是怀疑，听他师傅问从何得来的，又有点心虚，小声道：“一个算命的给的。”
　　好吧，其实是他偷来的，那个公子他怎么求都不给，只好出此下策，蛊虫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准是救他一命。

　　“师傅，你说最近的命案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他师傅站起身来，“不管是不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掏出一玉盒来，美丽动人的紫玉兰上落了一只紫色玉蜂。
　　“师傅，你怎么知道我用了紫兰花粉，真的什么都瞒不过师傅您呀！”少年一脸佩服道。

　　紫玉峰只采紫玉兰的花粉，所以对紫玉兰花格外敏感，远到上百里也能准确找到紫玉兰树，这点小伎俩在修真界自是不够看的，在这世俗界却是再有用不过了。

　　清福正呆在破庙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手里的黑色玉盒，盒子只有手掌大小，严丝合缝竟好似方形石块般不留丝毫缝隙，莫名透着一股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