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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魂 ...
贺仪第一次见到石同晏,是在十七岁和亲赵国之后。那时北燕内乱纷起,而赵国之强大令诸国胆怯。此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赵国有一位战场上的煞神。
少年时有徒手杀虎、力大无穷的名声,闻于赵君耳中,赵君与其一见如故,遂收他为义子,赐皇姓石,名曰同晏。自此一飞冲天,由一贱民野人变成赵国皇子。而后便在战场上屡建功勋,成年后闻名天下。
这些是她在与他相识之前听别人说起。
忍辱嫁与先皇后薨逝不久的赵君,在这陌生的国度,人们看贺仪的眼神都与从前她熟悉的不同。赵君虽爱她美色,亦对新人来者不拒。
本就是从小娇养的公主,她哪里会迎合忍让,心里压着火,脾气越来越古怪。可毕竟贺仪皮囊实在令人爱不释手,即便她性格再不喜人,赵君依旧捧着她。
第一年,赵国兴动战事,石同晏在外领兵未曾回宫。
直到次年秋,贺仪作为赵后在庆功宴上见着了那个一身戎装、身形高壮的男人。他真是她见过的,最不像皇子的皇子。
虽然赵国多为羯人,但先祖汉化后,赵国皇室都拾起了文雅的一套,诸皇子都大袖翩翩,举止舒缓。而石同晏窄袖武服,举止粗野,似乎也不通礼仪。
也难怪,毕竟不是赵君亲子。
石同晏向赵君献上数十名美人,皆是从敌国虏来的。引到殿中,妙龄女子各有花色。
“哈哈哈……同晏,你看这些女子,可有谁容貌胜过寡人新娶的皇后?”赵君灌下一大杯酒,大笑。
阶下的男人这才抬头看向贺仪,一双锋利的眼眸幽幽的定在她脸上,这一定,就是许久。
“并无。”
彼时贺仪被赵君将她像个玩物一样随意比较的态度羞辱得心下难堪,又被石同晏泛着幽光的眼盯了好长时间,浑身不自在。再没有理会宴中发生的任何事,安静地做个摆设,端坐在座位上饮酒,半晌以酒醉为名向一旁的赵君请辞。
因为觉着有些闷,就没坐步辇,只领着随侍边吹风边看着脚下走,走到半路脚尖突然踩到了一道影子,顺着长长的黑影往上瞧,才发现面前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宫灯昏暗,她仔细一看那人的脸,登时后退半步。
“娘娘。”石同晏向前两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她眼中愈发明晰。
贺仪仰着头,心神莫名紧绷但她也知道不能再退。再退就把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笑了一下,她问:“殿下何事?”
男人的目光黏附在贺仪脸上,随着她展颜一笑,胸前的甲片起起伏伏。他默了片刻,直到贺仪背后都出了汗,才错开目光低下头,伸手拆下腰间的一把短刀,双手平举呈于贺仪面前。
短刀造型雅致,刀柄绕着金丝,鞘上镶嵌数颗红宝石排列精巧。
“这刀是此役战利品,我见它好看,应当衬得起娘娘。”
贺仪一时有些发懵。……此话何意?她看了看那把漂亮的短刀,又看向石同晏的脸。那人的目光还是不识礼数地直直朝着她。
气势汹汹就为了送礼?
她是接呢,还是不接?
脑中考虑了许多,最终决定先收下。她试探着伸出手——
.
大长公主贺嘉攥住床上人突然向她抓过来的手,神色凝重。
“三公主情况如何?”贺嘉侧首询问两边的御医和巫祝。
北燕崇尚鬼神,一遇到需要谨慎的事情,往往都会占卜。祝巫在北燕的地位极高,与贵族世家平等,卓越者更是与皇室分庭抗礼。
“殿下她受了风寒,但并非是能导致晕厥的程度,不知……”御医摸着胡子,面露苦恼之色。
“仪儿体弱,也许是这个原因。”贺嘉把妹妹的手用双手轻轻包住,低头看着妹妹的眉眼,叹了口气。
这时,祝巫等着托盘里的龟甲冷却,迟疑道:“恐怕没有这般简单。微臣以为,三公主似有失魂之症。”
失魂?
贺嘉蹙眉,再去看床上人时,发现贺仪已经睁开了眼,正打量着自己。
“仪儿。”
贺仪接收到眼前的景象,一时没反应过来。看来,她刚刚是又做梦了。
不过,如今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是真实已经混了。
刚刚她好像再次见着了石同晏,重温了一遍与他初识时尴尬不已的相遇。她那时对他颇为抵触,甚至有隐隐的厌恶。
她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苍白的脸上添了一丝活气。
贺仪扫视一遍殿中的景象,心底忽地察觉到荒诞。她现在以为的梦境是她以前经历过的,而她现在以为的现实……不也是她自己觉得以前已经经历过了吗?
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皇姐她到底有没有杀我。
记忆里,她被崔婉荣暗害落水,一醒过来就向贺嘉告了状。贺嘉大怒,穿着朝服就去了崔国公府,逼得舅舅把亲生女儿丢进水牢。
水牢之刑,即为让犯人站立在水中,站立时水深不足以淹死人,但如果坐下水就会漫过头顶。犯人无法休息,折磨其精神。
原本大长公主并没想取了崔婉荣的性命,自然,贺嘉按照本心是巴不得将差点害死自己妹妹的凶手扒皮抽筋,但因着崔婉荣是舅舅唯一的女儿,与她也是表姊妹关系,总是要留些余地。
可这仅是惩戒的刑罚,最终却导致崔婉荣死在水牢当中。
贺仪当时听到消息,恐慌里夹着雀跃。
恐慌不过是因为年纪小,对生死之事有些畏惧。而那雀跃,贺仪莫名其妙被崔婉荣迁怒甚至差点害了性命,即便再善良,也是恨之入骨。
她去找皇姐,发现皇姐面沉如水。贺嘉抚着她的头发,露出带有安抚性质的笑,说:“以后,少去舅舅家。”
那时她懵懵懂懂,起初是怕舅舅再也不亲近她了,后来发现与之前并无两样。
是了,舅舅。
脑海中的混沌翻涌,一片亮点一闪而逝。
.
真假不明,倒不如放纵一回,顺着心意肆意妄为。
“好好的,怎么就能掉水里,幸亏临近夏季。你啊,什么时候让孤放心。”大长公主从侍女手中接过药碗,一匙匙吹凉了喂给贺仪。
她答道:“是我贪玩,不小心栽了下去。”
并非她要放过崔婉荣,毕竟以贺嘉的能力,估计询问她不过是顺便而已。这样说的目的,是为了给大长公主和舅舅一个台阶,看看贺嘉会选择什么。
若是没有选择替她讨个公道……那她,会自己亲手……
贺嘉似乎信了,扶用过药后的她睡下,却在出门后向身侧打了一个手势,仅仅一个呼吸,前面就蓦地闪现出一名玄衣蒙面人。
“去查查,下午三公主落水前都和谁接触过。”贺嘉视线放空,寒意深藏眼底,嗓音冰冷。
失魂……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
她妹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
.
晚膳的时间已过,崔府的嬷嬷敲了半日门,也未见大小姐出来,心中担心是否是出了什么意外,便擅自推开了门。
绕过屏风,就见崔婉荣抱膝坐在床上,脸埋进膝盖中间。听见脚步声,少女抬起脸,只见她妆容凌乱,一脸横泪。
“出去!”嬷嬷刚要上前询问,崔婉荣忽然面色狰狞,狠狠地瞪视过来。
“小姐……”
嬷嬷犹豫了一下,就摇摇头退了出去。
烛火跳跃,映得崔婉荣脸上明明灭灭。一切平静下来,她开始出神。
她杀人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就是它把贺仪推下去的。
其实等事后跑回卧房,她的心中已经开始不停地翻起悔意。说到底贺仪在她与谢四公子当中,并没有刻意做什么来拆散。
不过是,不过是贺仪自己生的太勾人。
她下午时气昏了头,老觉得这一切都怪这个人,怨其自视甚高,恨其生于皇家,妒其花容月貌。
贺仪自小常来崔国公府,从未对她表露出恶意。可贺仪一举一动显露出的贵气和无时无刻不压过自己一头的吃穿用度,以及爹爹总是对外甥女偏爱有加,总令她觉得意难平。
这祸根,可能就这样埋下了。
崔婉荣又抱着双膝神色怔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频率很是急促。
不是说了出去吗?她心头的火又被惹了出来,顺着这个突破口汹涌而出,拼尽全力吼道:“滚——”
但这敲门声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越发急促。许久没有回应,房门竟被“哐”地一脚踹开。
未等崔婉荣爆发,屋里就闯进一队府卫,为首的公事公办地说:“老爷让属下带小姐过去。”
她一听,身上的火被瞬间扑灭。
.
“贺仪是你推下去的。”书房里,大司马见着她,直接开口问道。
崔婉荣抑住慌乱,眼睛睁大,做出惊讶的模样。
“爹爹,女儿不知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贺仪怎么了?”
“行了!”
大司马声调提了上去,又立马恢复平静道:“你表姐要为父把你交出去,你这就去宫里,好好赔罪。如果贺嘉为难你,你也受着,你应得。”
“我没有错!”崔婉荣想起大长公主平日里冷硬的面目,脚慢慢地往后蹭,眼圈又红了,“爹……”
“不知悔改。来人,把大小姐押上车!”
.
寝殿中,贺仪倚着软枕,抻着腿任由芸青为她穿上罗袜。
“大长公主叫您多穿点。”芸青抖了抖手中的桃红披风,正要给主子披上,却被制止。
“等到了地方再穿。”
贺仪猜到去的地方应该是水牢,水牢阴不通风,颇为湿冷,尤其是处置犯人的一个个水坑,里头森寒入骨。
她摩挲着手中的掺着血色的玉佩,由大长公主身边的宫女引着出了门。
一到水牢,芸青就为贺仪系上披风,隔离空中的冷意。
“再丢下去。”远远地,贺仪就听到大长公主的声音,不近人情的声调穿透阴冷的空气,越发显得瘆人。
顺着声音慢慢走过去,绕过一截石壁,就见着了贺嘉。张望一周,不知崔婉荣哪里去了。听到扑腾的水声再低头,发现这人正奋力从水坑里探出头,却不停被淹没。
坑里的水位是可以调整的,现在大长公主应该是在泄愤。
贺仪一来,狱卒恭恭敬敬地迎上去行礼问安,搬了一张大椅请她落座。贺仪施施然坐下,看向前方的水坑,正对上了崔婉荣糊在脸上的头发中间,已经失神的眼睛。
她瞥了一眼,接过宫人的热茶轻抿,掩住了唇角的一点弧度。
男主先拉出来遛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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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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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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