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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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晔也被芳儿此时此刻的出现所震惊，在喊出她的名字后，种种神情交替着出现在清丽的容颜上，一下子竟然不知做何反应，还只是站在那里。
“——真的……真的是你么？”
又过了一会儿，眼前的女子没有消失，还真真切切的站在这儿。芳儿没有忍住，向前迈了一步，手向前伸去，等到指尖真实的感受到了衣料下皮肤不可忽视的温度，喉咙一动，才终于敢喊出声音：
“璃晔！你真的还活着！我……你还活着……你知道我是谁对吧……啊？”
在芳儿碰到自己的一刹那，璃晔浑身一震，终于恢复了神智，泪水在一双美眸里渐渐浮现：
“芳儿……芳儿……我真是不敢相信……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
“真的是你！太好了 ！上帝终于厚待我一次，没有让我遇到那种神似、双胞胎什么的那种又白痴又破烂的剧情！真的是你……”
芳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欣喜之情，一时间扯着璃晔的衣服，然后扑上去揪她的脸，又是哭又是笑，抽噎得唏哩哗啦。
璃晔也是一样，珠泪从眼中滚滚而下，看芳儿还像以前一样，一高兴就开始让人头疼的胡言乱语，心中不禁一阵温暖，泪水还没止住又笑了出来，抽出帕子将自己脸上抹了抹，又去擦她脸上的泪：
“好了……这么久了，还和以前一样……呵呵，看看你……”
擦着擦着，璃晔突然想起刚才惊哀之下离去的十三阿哥，连忙跟芳儿说：
“芳儿，你先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来找你，我得去看看十三阿哥——去去就回！”
芳儿还正乱七八糟的抹眼泪，没反应过来，等离夜转身向回走的时候忽然大惊：
“你不能去！”
“呃……我的意思是，现在十三阿哥一定已经见了驾，他们……肯定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你去了也见不到他，没有用的。”
眼下十三阿哥正和康熙在一起，如果璃晔追了过去，就很有可能会撞见康熙，绝对不能让璃晔有告御状的机会。
璃晔没料到芳儿能说这样一番话来，讶然回首：“芳儿，你怎么知道……”顿了顿，看看芳儿的衣服，“对了，倒是还没有问你，怎么会穿太监的衣服出现在这里的？”
芳儿见璃晔停了步，笑了笑：“这个么……可以用曲折离奇惊心动魄来形容，反正时间有的是，我们慢慢谈吧，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呢。”
“等等等等，让我消化一下，你说你是正常入宫，然后因为没有背景，又忘记对主管的嬷嫲行贿，简单学了一下礼仪就被分到了冷宫——可是我有托人去查，冷宫所有的宫女太监已经在容妃急病而殁的时候被皇上仗毙了啊？而且还说，就连已经差到别的宫里的也都查出来一并处置了。”
“你听我说下去么，我知道被分到冷宫就很难再有能见到皇上的机会了，我的目的是要申诉冤屈，怎么能在冷宫里呆下去？所以在去的路上……”璃晔看了看芳儿，有些不好意思：“恩，耍了一点心思，当时那个嬷嫲正把我领到冷宫那边的路上，一路不停的冷嘲热讽，我看见有个少年走过来，衣着华贵，面容温和，猜测他当是个有身份的，就趁着那个嬷嬷回头又数落我的时候，顺势让她掌掴了我一下……”
“啊？”芳儿激动的站了起来。
璃晔连忙把她拉回来：“你别这副表情，其实我还怕她打的不够狠呢，还好那声音够脆生，一下子就把那少年引的向这边看过来，我就装作跌倒在地，然后大声说：‘奴婢下回一定记得先孝敬嬷嫲！嬷嫲饶命啊！’”
科学家说的有理，恶劣的生存环境果然是有助于提高人的生存技巧啊，璃晔这么贤淑的人都知道这么多年在羞月阁总算是没白混，芳儿嘻嘻一笑又接着璃晔的话往下道：
“恩……我们离夜当时若柳扶风、楚楚可怜，而那个嬷嫲可就是一副凶神恶煞——那边那位少年见得如此景象，自然便过来询问，这时你就假作害怕不已，欲盖弥彰、添油加醋的那么一说——于是英雄理所应当，救得美人归咯~~~那身份不凡的少年想必就是十三阿哥了吧？”
璃晔脸色微红，睨了芳儿一眼：“笑什么，你这种事儿以前还干的少了?”
又接着说下去：“然后十三阿哥就对嬷嫲道：‘正好我母妃那边一个宫女要出宫了，既然左右也是分，就分我那儿去吧，至于怎么跟敬事房说，你自己明白。’就这样，我其实是连冷宫的门都没有进就被分到了娘娘的宫里。”
璃晔一字一句的学着当时的情形，芳儿悠然回想那时跌落在地的璃晔一定是身形娇弱，面有红痕，双目含泪，我见犹怜，难怪一向在宫中行事都谨慎的十三也英雄主义上身，将她救下。不由得扑哧一笑。笑完转念又想到，幸亏璃晔福大命大，遇见了侠骨柔肠的十三救下是一，并且被十三放到了他母妃的身边伺候着是二——若不是刚好赶上了张佳氏近几年圣眷稀薄，康熙再没有踏入过她的宫中，璃晔此刻早就告了御状，哪里还有命在，一念及此，不由得又是一身冷汗。
然后璃晔在十三母妃宫中的生活就并不复杂了，张佳氏为人温和，身体又一直时好时坏，不得圣眷也有好处，虽然在月俸月例上可能被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短了些，宫里那些明里暗里的争宠倒是屡屡从宫门前过其门而不入。璃晔气质出众，冰雪聪明，虽是最晚去的，她是十三阿哥领过去的，平常对她也有照拂，院子里的人都喜欢她的紧。
等璃晔简略的讲了讲她入宫以来的日子，芳儿又给璃晔细细的讲起自己，这时若是不告诉璃晔上官逸羽的存在的话，自己如何入宫，如何能瞒到现在，以后还要和璃晔一起离开这里，如何出宫，就都说不通了，芳儿便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璃晔，说自己不是有心隐瞒，不过是师父的要求。正说着，忽然听到有人来喊：
“芳儿！你在那边么？”
“在！”离夜连忙应道。芳儿还真不习惯这么听见人家叫自己名字，在脑子里转了转才想起怎么回事儿，险些就应了出来。
那小太监转过来：“快着点儿吧！十三阿哥从万岁爷那边回来了，脸色白的吓人，要梳洗更衣了！我们怎么叫也不行，好不容易开了口，又问你怎么还没回来！”
“哦！我这就和你一起回去！”离夜慌忙起身，又回头看着芳儿，芳儿对她做了个口型：莫提我二人关系，再去找你。离夜便点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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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
“嘿嘿……嘿嘿……”
？？
“这个能不能double啊……唔……明哥哥你不要这样看我啦，我只是想问这个东东能不能再要一份啊？”芳儿冲小明子献媚一笑，摇了摇手中的白色药瓶。
小明子被芳儿笑的浑身发毛：“这个……小姐你想干嘛？这药可来之不易！”
“当然……我是有理由的——我发现璃晔没有死，是在十三阿哥那里伺候！所以……那我们俩个肯定要一起走的啊……你这药只给我一份怎么行么~~~”
小明子听见璃晔还活着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只知道这药乃是高人配成，每天以酒送服，在一个月内便会出现死脉，其他少主没有交待……属下也无能无力。”
“这样，我自己跟师兄说，明日康熙銮驾开拔前去江宁，晚上会在离江宁三百里的一处村庄稍做休整，务必要转告师兄，日落一个时辰之内，在那村子的……公用茅厕等我。”芳儿想了半天，脸红脖子粗的憋出了见面地点。
小明子猛地抬头，用一种“神人啊”的眼神无比崇敬的膜拜着芳儿决定的见面地点。
芳儿窘，她想说村前大树下——可这村子前不一定有树，况且就算有，俩人站一树底下也太显眼了，明摆着告诉人有奸情么。茅厕比较稳妥，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拉*放*？
“属下一定尽力将消息准时传到。”膜拜结束，小明子正色道。
第二天傍晚，夕阳方缓缓沉入远方的地平线。护驾的侍卫队在康熙所居的院子前里外巡逻者。
康熙一如往常的在批折子，和在御书房没有任何差别，话说康熙这銮驾简直就是一个移动办公厅，他在外南巡了小半年，全国各地的折子就如雪片一样先飞到紫禁城，做了头遍筛选后再雪片一样飞过来，真是不怕累死传令官。
这个时候一般只要留个端茶送水的就好，芳儿向伺候的宫女太监递了个颜色，意思是自己去大解，转身出来。一路低头碎步一往无前直奔茅厕，在她一把拉开茅厕门扑进去之后，果然看见她旁边草门隔开的吨位正站着一个低首做解手状的男子。先为自己的万分隐蔽的计策得意一笑，方才轻咳两声：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没反应？
带着一丝激动、万分期待心情，首次有机会正式使用莫尔斯密码的芳儿郁闷的看了看那边：莫非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于是清清嗓子，正准备大声再说一遍，只听那边低低传来声音：
“门朝大海……你还有功夫等我回切口，还不给我快说到底什么事！”
芳儿吓一跳，忘了低头装相，望向左边，只见上官逸羽一张俊脸憋的通红，正咬牙切齿的望着她，以手掩鼻，声音发闷：“我就知道，你还以为自己这主意不错是吧？竟然让我在茅厕这儿等你一个时辰？你以为这是怡红院？衣带飘香？”
= =|||茅厕味道不好……师兄被熏的发飙了……
连忙陪笑：“师兄熄火熄火，劳您尊驾亲自前来相商，实在是为了那个假死药，若能多赐一颗，小的不胜感激涕零~”
上官逸羽“哼”了一声：“你要是早些查出你家小姐的事情还好说，这假死药乃是‘千面邪医’收到我消息后，历时两个月采集药草毒虫所配，能让你脉象如有沉疴，到了最后则如同死亡一般，必须一天之内服用独门解药然后慢慢调理方可恢复——你当是你说多要一份就有的？”
“啊？——那……那我要是减少一半的药量呢？我和璃晔各用一半又会怎么样？”芳儿急急追问。
上官逸羽瞟了她一眼：“与其这样拿命来冒险，你倒不如用别的法子来搏上一搏……这个且不谈。你先告诉我，这事情你和璃晔商量过么？璃晔她可同意和你走了？”
“唔……”芳儿讪讪，“那天见面时间太短……我还没跟她说这事儿呢……”
这时有几个人从茅厕前方走过，上官逸羽重又双目垂下：“你心里比我清楚，璃晔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进宫的，她既然想为她族人申诉冤屈，就没打算活着出宫，是不可能连康熙还没见到就放弃跟你出来的。”
芳儿一脸垂头丧气：“这我知道……所以我才想着怎么把她尽快弄出去啊……”
上官逸羽看向她，表情奇异：“你为什么就这么坚决的制止璃晔去见康熙？其实这事情说到底究竟是康熙老儿的不对……璃晔书香门第，聪慧灵敏，也许真的面圣后就能成功的洗刷罪名了呢——又或者……你也认为康熙是个昏君？”说完，颇有意味的看着她。
这番话里其实暗含玄机，但芳儿此时心头烦乱，完全没有注意：“诶呀……自古民告官，告倒也是罪，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何况还是告皇帝亲自批的案子……康熙他根本就……总之，作为一个统治者，他就算是错了也不可能承认！大不了……我已经想过，打晕她也得把她拖出宫来！”
上官逸羽的目光在芳儿的脸上打了个转，收回，淡淡的落在远方：“这倒不必，其实这宫中只有对宫女出宫的年龄有限制——一定要25岁以后才可放还回家，可是对太监则没有，因为他们已经净身，就算出去也是废人半个，所以几乎所有的太监都会在宫中一直呆到老病才会跟主子告老，你虽然不老，但是——可以病，眼下康熙大军在外，断不会因为你个小太监拖累了大军行程；至于璃晔那里，你大可偷偷给璃晔下药把她弄‘死’就是。”
“哦，姜还是老的辣，师兄你果然高段！”芳儿眉开眼笑，要不是俩人中间还搁着一层草席，就差没抱着上官逸羽啵一个了。
上官逸羽厌恶的抽了下鼻子：“这回没事了？”
“没了！”
“吱呀”一声，上官逸羽已于第一时间推门而出，又随意的回首对芳儿道：“尽量在康熙回紫禁城以前动手，那药效最长可以维持一个月！”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