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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重逢 ...

  •   在等上官逸羽回信的日子里,芳儿老老实实的呆在康熙身边,连传召都是能让小六子去就让小六子去,过起了她在宫中当太监以来前所未有、异常低调的生活。
      也因为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对十三的勾引计划只能暂时搁浅下来,导致她每次在康熙这里看见十三来请安说话的时候,心中都是郁闷到内伤:为什么我千辛万苦的准备、勾引、乃至诱惑你都没发现俺是个女滴,太子不过想狎戏个太监也能撞到我这里……哦,莫非我俩此生注定有缘无分么?
      每当思及至此,芳儿便泪奔而去~~

      这次去消息回来的很慢,芳儿开始等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后来在小明子的解释下,也不得不表示理解:这可是冷兵器时代的特务信息传递工作,又不是发条短信的事情,万一信鸽半路被人当靶子射了,当食物烤了,或者劫杀了,还不一定出什么岔子呢。反而有句话说的好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好在芳儿究竟是在康熙那儿伺候的,要不是康熙发话,太子再嚣张跋扈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使他的人,太子发现芳儿说死都不离开康熙视线之后,便在某一次康熙不注意的时候挑眉冲着她阴阴一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总是在皇阿玛这伺候么,不急于一时。芳儿连忙装没看见。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芳儿发现太子那边赫然就像是忘了自己存在一样,一直没有动静。不由得胆子大了起来,又敢离开康熙视线范围晃了。又过一段时间,她实在是心痒难熬,在离开之前让十三知道自己身份的计划再度光芒万丈的被提上日程。

      盛夏,烈日当空,蝉鸣声声。康熙銮驾停于巡抚别院暂做修正,主子奴才的,大部分凡是个人都想躲在屋子里面偷懒。
      芳儿趁着康熙午休的时间溜出来去找十三。向后院没走两步,果然看见喜欢风景的十三斜斜靠在府后人工造出池塘旁边的树下,欣赏着池塘中满院风荷的情景。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午休,就算没有休息的人也不会来到这个已经半被废弃的池塘。
      芳儿这次来那是雄赳赳气昂昂,自认为这次周密策划且万无一失——
      康熙都在午休,所以,这个时间是没有人会来找我们的——
      老娘这回可是放手一搏!哼哼,小十三~~~~芳儿看着旁边的池水,想象着一会儿自己“失足”落水,十三救起衣衫单薄的自己时的表情,得意的笑:夏日里衣衫单薄……老娘辛辛苦苦吃出来的身材啊……就算是你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不成?这回你可跑不出老娘的五指山了!

      而对这个凡事聪明,不知道为什么只在这件事上异常不开窍的十三,芳儿明白是不能指望他能在她的“暗示”下发现自己身份了——于是在认真总结了上两次的教训,同时从差点被双性恋畏缩太子的猥亵吸取了成功的经验之后,千锤百炼出了这次行动的中心主旨:
      即以牺牲色相为行动精神,以破釜沉舟为具体指挥方案,不惜一切代价誓要把十三拿下!

      察觉到芳儿来到自己身后,已经习惯芳儿随时随地出现的胤祥依旧看着池塘中亭亭而立的莲花开口:
      “小桂子,看你平时的谈吐,你应该念过书吧?”
      “啊,”还在盘算着怎么引入话题的芳儿被问得一愣,“恩,读过一点。”
      “晋陶渊明独爱菊——”
      “——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
      芳儿爱现的接道——爱莲说?考我初中语文啊,哈哈,这个我会。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zhuó)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màn)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xiè)玩焉。”
      胤祥脸上浮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表情,接着芳儿的话尾缓缓向下吟诵,然后微笑着转过头,“以前读这段话答先生的问题,先生总说理解的还不到,远远不够,那时候真的不能理解。现在才懂了。”
      芳儿云山雾罩的顺着点点头。
      胤祥看着她笑骂:“你个小太监,你到底知道我在说什么么就点头了?”走到芳儿近前:“嘿……这么说罢,知道我多大了么?”
      这清楚着呢:“十三阿哥今年应该有十五了。今年过了寿辰当可以向您的哥哥诚郡王一样开牙建府了。”
      胤祥满意的点头,又戏谑的问:“果然聪明——那你又知道这开牙建府又是具体指的什么?”
      建府——自然就是你老爸给你盖个商品楼或者转让个二手房,开牙么……芳儿还真没想过这个,难道这四个字不是一个名词么?
      胤祥又转过身去看眼前一片池塘,满塘的莲花在微风的浮动下轻轻随着摆动着纤细的腰肢:“这回出宫之前,母妃跟我说,等我回宫,就会将她宫里的宫女指给我几个,做通房丫鬟,通房丫鬟在我建府以后也会跟着我出宫,我知道以后心中很乱,想了很久,方才忽然想明白了——我要跟母妃说我只要她一个!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胤祥的面容沉醉,眼神炽热:“可远观而不可亵(xiè)玩焉……她和这文里莲花的魂灵一模一样,只是不知她知否愿意先屈就一个侍妾……”
      胤祥说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忽然发现每次见到都是话痨一般的芳儿莫名的沉默,站在自己身旁竟然一言不发,不由回头看着她,突然想起了芳儿太监身份,不由抱歉的道:
      “这些话我只是看见眼前这景色才有感而发,一时忘了你是……真对不起,我实在不应该跟你说这个……”
      胤祥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池塘正对的假山前面一阵响动:“十三阿哥!十三阿哥!”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胤祥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扬声应道:“我在这里!”
      还没等芳儿反应过来,一个踩着花盆底宫女匆匆绕过假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看见胤祥苍白的嘴唇颤抖了半晌,就一下跪倒在了地上,道:“十三阿哥节哀!娘娘——她殁了!”
      胤祥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消散:“——你说什么?!”
      宫女身躯微微颤抖着抬起头来,带着哭腔:“是真的——刚刚宫里面快马来报,皇上叫人传旨让你即刻见驾,他们几个翻遍了庄子找不着您,怕皇上怪罪,让奴婢也出来帮着找……十三阿哥,娘娘……娘娘她病重不治,已经……殁了!”
      胤祥如遭雷击,脸色一瞬间灰白如死,呆立了片刻,忽然大喊一声:“我不信!”。猛地越过那宫女向前院康熙的住处跑去。

      “十三阿哥!”
      那宫女见十三的样子怕他出事,连忙起身转身就要追出去,却听身后忽然有个人开口:
      “你……是?”

      不过短短一个瞬间,就发生了这许多事情,自己还能保持清醒真是不容易——芳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自嘲。
      听到胤祥说到通房丫鬟的时候,芳儿就有些明白了,心中也不过是微微难过,尚可安慰自己胤祥毕竟是个阿哥,这种事情总是难免,况且他年纪尚幼,还未懂男女情爱;可当她看见胤祥提起爱莲说用来描述那个女子对他的意义时,心中忽然没来由的悄悄的一沉——
      ——直到见到能让胤祥欣喜若此的那个女子从假山后面转过来: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芳儿浑身一震,觉得自己被订在了那里,竟是半分也不能移动。看着她跪在十三面前,就算是哭着说话,声音听起来依旧那么婉转动听。
      就像是曾经……就像是回到了当年……
      终于在她起身离开视线之前,芳儿挣扎着从那个将自己仿佛定身的咒里面脱身而出,向她喊出了那两个字。

      只见那绝色宫女回首,疑惑的望向这方才站在十三阿哥面前,自己没有注意的太监。
      一眼,那宫女拿在前面交叠的双手忽然抖了起来,摇晃的向前迈了一步,和眼前的人只隔了几步的距离,再看,神色陡然而惊,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芳儿看她神情,明知不可能,心里竟然生了几分希望,嘴唇震颤着:
      “你……你是……你是璃晔?”
      只见那女子蓦然睁大一双凤眼:“你——是芳儿?!”
      “——璃晔!”
      芳儿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璃晔没有死,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如果是梦也罢,那我永不苏醒也是心甘情愿 !

      闰七月妃张佳氏逝,谥为敏妃。

      诚郡王胤祉为其所生,不及百日剃发,降为贝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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