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国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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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冷汗顺着脖颈流下来，待芳儿反应过来自己在愣神时却发现胤禛正抬眼打量着自己。连忙低头退了下去，隐隐感到一股目光随着自己。更是心惊。
这时顾问行从外边匆匆进来，给康熙问礼后：
“禀皇上，冷宫的小太监来报，今儿容妃大概早上突发急病，现在已经……殁了。”
康熙、德妃、芳儿几人同时色变。顾问行也明白这话说出来就是等罚呢，在冷宫，突发急病？早上？任何一条问出来也够人一受的，在下面也是暗暗擦汗。
静默了一会儿，康熙仿佛苍老了些，颤颤的抬手：
“候着，回去再说。”
这大概就是王朝被灭口的由来了。
余下的时间里，芳儿一直垂首站在远远的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上当挂件吊着。康熙用膳后，呆了一会儿，又和德妃和胤禛胤禵说了会儿话，便也起驾回宫了。
下午，康熙一直在御书房看书。梁九功便留了两个人在他身边伺候，把芳儿和剩下两个人叫出来休息去了。
名副其实的天子脚下，绕是芳儿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时候乱走，只在附近转了转，连门都没敢迈，熟悉了下环境还有通向锺粹宫的路。
早听说康熙勤勉政事，but……
御书房里里外外都掌上了灯。康熙用完晚膳便起身去了东暖阁批折子。
芳儿浑身僵硬的数着星星，您老人家已经批这份批了有一个小时了吧？您好歹是坐着的，我可是实打实的站了几个时辰了！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瞟着康熙提笔又放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芳儿向前：
“皇上，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芳儿照着梁九功教的说。
康熙摆手示意她知道了，见不是梁九功，呀道：“怎么是你？梁九功呢？”
我哪儿知道，芳儿暗自腹诽，安排我值夜班还美其名曰亲近皇上。
“今晚是奴才当值。”
“哦……原还想跟他说说话。”
啊？
芳儿不无惊讶，怪不得梁九功敢如此，原来在康熙面前居然得宠到这地步，虽然康熙于西苑蕉园设内监官学，以敕授太监读书，但也没想到康熙竟然也会跟太监讨论折子的内容。
芳儿探头，本想说奴才也可陪万岁解闷，后来突然想起此来的目的，又把话咽了回去。谁料康熙倒看了她一眼，颇有兴趣的问道：
“你是满人汉人？”
“回皇上，汉人。”王朝自然是汉人。
“可识字？”
“识得几个。”不知道这东西进宫之前有没有登记过，芳儿想想，模糊的答道。
“恩……看得出来，读过书的人应对的确不一样。”
芳儿听得一头雾水，只是诺诺。
“在你看来，朕身为满人，为什么要学习汉人的文化，还要满汉通婚？”
当然是为了天下一统啊，也不知道康熙想干什么，芳儿随口说道：
“回皇上，虽然大清入关以来，明兵败如山倒，天下日见兴旺，不过若是想要治下稳定，绝不可再向入关之时采取暴力手段，古人有云：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消除民族之见，才是稳定的根本，而汉人自古以来重视儒学，尊重传统，一旦安定也不想征战，着意发展，地方富庶，”
芳儿说了一堆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看康熙，却仿佛有兴趣的样子：“说下去。”
“——若想社稷发展，科技……学识方是根本，满人既然入了关，长驻在京畿之地，所谓得天下易，守天下难。自然应当专心于自己说不擅长的领域，君不闻一人可抵三千的典故？”
芳儿说道兴起，忽然醒悟此时身份，当场跪下：“奴才该死！”
“从何说起？”
“奴才不该妄评朝政！”
“朕让你说的。”
……
芳儿冷汗，但心头略安，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只要康熙今天不治她的罪，明天她也不在这儿了。
“而且……朕觉得你说的好！”康熙仿佛意犹未尽，“你是不是还想说满人以为在马背上得到天下就可一劳永逸了么，朕看然也，若是再不遏制满洲内这种不读劳什子汉书的风气，否则朝堂只上，将是汉人谋士的天下了！”
康熙仿佛解决了什么难题一般，笑着捡起案上朱笔，龙飞凤舞的写上御批。
“倦了，就在这儿安歇吧。”
“扎。”
芳儿叫进外面守夜的太监宫女，待到伺候康熙睡下，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回房心神不定的待了一会儿，估计宫女太监都睡得熟了，芳儿悄悄出来，掩上房门，向锺粹宫的方向摸过去。
吸取了昨晚的教训，芳儿忽略身上的太监服，一路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侍卫。终于顺利到了锺粹宫外面。
倒是没有人把守，不过院门紧锁。
芳儿绕到旁边，这里的院墙不过是一般高度，比起紫禁城的外门要矮上许多，芳儿提气纵身，手按红瓦，轻巧的翻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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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锺粹宫并不大，而且一批宫女最后能留到进宫的也不过是十几人，也不过是几间房罢了，芳儿挨个看了一遍竟然没有看见璃晔。‘
不可能啊，忽然心中一紧，该不会刚进宫就如王朝一样被人嫁祸了吧。
一时心如乱麻，芳儿转身向冷宫走过去，果然在城墙下找到了被王朝解开的绳子和工具，叹了口气，只能去顾问行那里打听了，把东西用布抱起来埋进地里，回了乾清宫。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国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