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未来是美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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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芳儿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清晨的阳光洒进来，芳儿一时有些恍惚，起身坐着梳头发，慢慢才记起昨晚的一切。
后来两个人索性坐在那里说话，，芳儿更是干脆躺在屋顶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如今时近深秋，北方夜晚的天空辽阔而高远，尤其是这样躺在高处看的时候，星星在颜色明净深沉的夜空上明暗的闪烁着，想着百年的时光流逝过后，在时空的另一个空间里，仰望天空的人们和自己依然看着的是同一片景象，而自己到时，只怕早已不知身在何方，更是觉得宇宙苍穹，时空无限，自己便如银河沙数一般渺小。
上官逸羽发现她在出神，便没有说话，也静静的坐在她旁边，陪着。
芳儿悠悠的叹了口气，微微转头，望向上官逸羽，今晚星光璀璨，却不知为何月亮却是不见，上官逸羽的呼吸缓慢而悠长，侧边看上去，脸庞上每一个地方都完美的如同刀刻出的雕像，不似真人。想起方才上官逸羽半是玩笑的说：
“芳儿，你真实的想法，我又知道多少呢？”
“再不可这样……”
虽然还是觉得恍惚，芳儿依然有些心软——也许真是自己错了，一个人独在这异世，潜意识每踏一步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再也不能回头：“师兄，”
“恩？”上官逸羽漫漫应道。
“给芳儿讲讲你的事情好不好？芳儿很想知道呢。”芳儿微笑着。
上官逸羽目光深邃，在芳儿脸上流转，嘴角勾起笑：“好啊，你想听什么？”
“我想知道啊，可是多着呢！比如……”
芳儿瞟了上官逸羽一眼，突然来了兴致：
“反正时间长的很，先从八卦来好啦！我听师父说，师兄你身边可是常年蜂蝶狂舞啊，师兄你真正的红颜知己到底是哪一个？”
“唔……你不要瞪我么，我知道了！师兄你风流倜傥英语潇洒，文才武功无不是出类拔萃，恩恩，按照我收到的消息，师兄你定是抱着万花丛中过，半叶不沾身的宗旨，精挑细选以备后用，诶呀呀，这可是不对的！”
芳儿义正词严：“你要考虑到人家江湖少女，情窦初开，哪像你这么老练，被你迷惑了一时则罢，万一要是一不小心遇难时再被你遇上，来个英雄救美，这恐怕一颗芳心就放在你这儿收不回来了，你这不是耽误人家终身么！又不能都娶了……”
“啊！师兄？！”完全忽视上官逸羽越来越阴沉的表情，：“你该不会是想娶个三妻四妾什么的吧？我跟你说这不对你知道么，”芳儿忽然想，啊，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上官逸羽现在也没过20吧，要赶快给他灌输一夫一妻的思想，让大男子主义毒害的女性减少几个是几个。
“且不考虑你身体受不受得了吧……爱情可不是资产，可以金银替代，也不是烤地瓜，火候不到多烤一会儿就能外脆里软了，你要是施舍，不只达不到你娶人家的初衷，而且会让大家痛苦哒。”芳儿锲而不舍的努力着“游说”。
“哦？”上官逸羽脸色忽然如常，笑：“那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爱情啊……”芳儿低低的吐出发音，想着自己在人家20年也没谈场像样的恋爱，脸色一丝绯红，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不知道啦，不过，我知道我想要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恩？”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字字的，芳儿低低诵出这句《诗经》里被人传唱不衰的句子。
“也许不够有新意，可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但千帆过境，繁华落幕，还有一个人站在我身边，挽起我的手，看着我的眸子，告诉我，还有他，与我相伴终老，致死方休。”
没有看上官逸羽，芳儿自顾自的说着心目中的爱情，夜空忽然亮起，月亮不知何时出现，月华撒落，绕在芳儿的四周，犹如一匹月白的锦绣披上了身体，芳儿的眉眼，忽然有了一种夺目的绝色，让人情不自禁。
待到发现时，自己的手已经贴上了芳儿的脸，上官逸羽忽然愣住。
再看芳儿,已然困极而眠.
上官逸羽回首看向远方,良久.才将她抱进房内，在清晨之前悄然离开。
芳儿将手伸入腰间碰到昨晚上官逸羽是塞给她的匕首，抽出，还是个很漂亮的东西，便也没有摘下来。蹙眉想起昨晚上上官逸羽的言行，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
丫是转性了，还是被姑奶奶前儿晚上河东狮吼一吓吓傻了？芳儿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正房，发现离夜还没有起，就坐在她身边：“怎么今天睡这么晚？”
离夜笑：“起来早做什么，经过昨天那一闹，短期内我可以什么都不用干了！”芳儿这才恍然想起昨天当她和宝姨冲进离夜房内看见的情景，一个脸色铁青，面有爪印，一个含羞带怒，眼含泪水，谁都会以为是一出多情郎君一时兴起欲行亲近，青楼女子不识好歹出手打了贵人。
“那一会儿妈妈也要来骂啊。”
“所以才要装着病弱无力的样子么。”离夜顽皮的笑笑。
果然，日上三竿的时候，宝姨恨铁不成钢的踏进了房门。
“离夜，你平时胡闹一下，写个几不见的，用清高姿态来应付那些男人也就罢了，尚公子如此出类拔萃的一个人嫁过去也是他的人，你怎么就不识好歹呢？”
“女儿始终认为能在如此情况下守得住礼节的才是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此次女儿无礼，让妈妈丢脸了，女儿甘受责罚。”离夜“脸色苍白”的用坚定的语声道。
“罚？罚你有什么用？”宝姨的海豚音不自觉的冒了出来，芳儿在旁边堵上耳朵，“罚你尚公子就能回心转意了？我原以为今天来劝劝你，让你给人赔礼道歉，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生你一个小女子的气，如今看来……罢了罢了。”宝姨泄气。
“女儿无用，让妈妈担心了。”离夜怯怯的道。不管怎么说，宝姨的出发点的确是为了离夜。这样子离夜也内心也很是歉然。
“人各有命啊，罢了罢了。”宝姨站起身来，正待离去，又道：“这阵子你就歇一阵子吧，等风头过了再接着见客。”
“女儿谨遵妈妈吩咐。”
宝姨离开以后，芳儿拽拽离夜的袖子：“反正呆着也没事儿，我们去收拾我们的新家吧？”
“对啊！我怎么都忘了呢，我这就起来，梳洗下我们就走！”
“我们还要去把上次看好的东西找人运到那边去。”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只要想到自己和离夜的在京郊的新家，芳儿就连在睡梦中都会笑出声来——从小她就渴望能够过上世外桃源似的生活，在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种自己喜欢吃的蔬果，鸡鸣而起，日落而息，浇水施肥，春分播种，秋季收获。采晨曦花露，院内鸡鸣狗逐，夕阳时但见炊烟袅袅。可是在钢铁森林的城市里，想做到陶渊明“归园田居”的生活，始终是幻想，市中心无一例外的都是商业用地，郊区就只能让给工业用地，什么废水啊污染啊哗啦啦的流，环境好的越来越少，偶尔有了建个房子政府还要鉴定下是不是农业用地呢。
可是在清朝就不一样啦，只要有银子，买快地自己就是自己的爷，想干什么干什么！和离夜兴冲冲的向近郊走去，芳儿盘算着，恩，地瓜一定要种，番茄也要。还有水果！不过自己种很明显不现实……离夜是小姐，我在现代的时候连土豆和地瓜的叶子都分不清……还是要租给佃户比较稳妥。
经过车马铺的时候，芳儿和离夜进去租了辆大车和车夫，去各个地方拿自己一早付好订金的各式物品家具。
中途离夜说忘了东西，于是又绕回了羞月阁，让马夫在胡同外等着，离夜进去，不一会儿拿了个硕大无比的包袱出来，芳儿问是什么，离夜就是笑而不答。
如此折腾一圈下来，已经快到正午，驾着车一刻钟就到了郊外的新居，反正田地里现在也没有作物，车就从地上直接开了进去。
到了屋前，芳儿第一个跳下车，打开院门，招呼车夫帮着自己把车上的东西都给搬进屋里去，离夜看见也卷起袖子来帮忙。被芳儿拦住：
“这个我来就行了，我比你力气大多了，你就算了吧，你这种心灵手巧的人呢，就去把屋子收拾出来吧。”
“是啊，很少见到这么大的丫头有这么大力气的。”车夫看着瘦巴巴的芳儿轻而易举的就和自己抬起了组合的铜镜，惊讶的说道。
离夜无法，只好拿着扫帚找了块抹布，开始清洁比表面的灰尘。
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是大件还真是不是很多，因为屋子里面虽然很久没人住了，但是东西还算齐全，床啊桌椅什么的都有，而且将来离夜离开羞月阁的时候，那些客人送给离夜的瓷器古玩什么的还都可以带走，所以最沉的就是买了两个梳妆台，这个房子建的还是挺有水平的，后面的两个屋子相邻的同时面南，芳儿和车夫一起把梳妆台搬进房间，然后把梳妆台摆在了房间的难免，这样早上的阳光就能斜斜照射到的镜子上。满意的拍拍手：“不错。就这里吧。”
和车夫进了后面，拜托车夫将厨房里面原来腐朽的掉落的木头片拆下来，从储藏室里面找到还能有的木板重新定上。然后掏出银子厚赏了车夫，芳儿很大方的特意多给了消费，让他先回去了。
厨房的锅时间太长了早就锈掉了，芳儿特意去京城最大的店面买了最好的锅和碗碟，此时放进厨房，整整齐齐的摞在碗橱柜里——还以为会有蟑螂，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发现竟然连个虫子都没有，才想起蟑螂是无脏不生，这里除了灰就是灰，哪儿还有蟑螂？
出来看离夜，只见离夜已经把前厅和院落恢复到一个有人住的样子。梁柱上的蛛网和地面的杂草一扫而空，前厅的茶几也已经擦的露出原本木色光亮摆上了茶具。
“哇！离夜，没想到你做家务也这么棒！真是贤妻良母啊啊啊！将来如果你找不到”芳儿扑上去香了离夜一个。
“棒？”离夜眨着眼睛，脸微红，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弄明白芳儿这丫头在外人面前一副精明乖巧的样儿，只要外人不在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疯疯癫癫的，还经常说一些她不懂的话。
“呃……就是好的意思！那个……擦厨房就交给你啦！我最讨厌擦灰了！”芳儿连忙转移话题。跑到院落外面去观赏外面属于自己的广袤领土。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天光撒落，满眼金黄，一种只有土地才能给予的厚重感夹着青草的芳香扑面而来，芳儿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自言自语：“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皇帝的位置，我就几十亩就这样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感觉肯定更好。”
“这位姑娘，打扰了，我想问这田地可有主人？”芳儿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芳儿寻声望去，发现是一个农夫打扮的男人擦着汗望着自己，鬓发已经有些花白。
“有，不知这位大爷是想……”
“是这样，我想知道这田租出去了没有，我是军队里退下来的老兵，家住的离这里不远，反正还有力气，想重操旧业，种田过生活。”
太好了！芳儿打量了下男子，浓眉大眼，目光纯正，肤色黝黑，满布皱纹的脸侧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一看就知道饱经风霜。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么，不过芳儿不敢自己做主：“您稍等，我去里面问一下我家小姐。”
跑回厅里，离夜刚好从里面出来，看见芳儿高兴的道：“正好，我刚要叫你过来！让你看个东西！”
芳儿摆手：“不急，外面可有个人在等着呢。”连忙把事情和自己的想法跟离夜一说，离夜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就跟芳儿出来见那男子，见那男子目光禀正，便道：
“这位大哥，这地的确是我的，尚未出租，，你以前可有过耕种的经验？”
那男子没想到到离夜如此年轻，愣了一下：
“有，我六岁就跟我爹下地种田，直到20岁从军到现在，你放心姑娘，会的东西始终都会，况且我爹还在，不可能给你把地种坏的。”
离夜明白那汉子的疑问，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我们姐妹二人用家里辛苦的积蓄买下这块薄田，并不指望靠它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度过，生活温饱。只要你没有别的想法，一切好说。”
芳儿看看离夜，接话道：“你若有意，过两天到这里来我们立个字句，一切分成收租都按照通用的标准来算，收成不好的话，我们也会一起分担的。”
“好好！”
“那我两天后再来！”
男子千恩万谢的走了。
“诶呀，快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离夜拉着芳儿捂着她的眼睛回到房内，然后放开双手。
芳儿睁眼，只见原来满室脏乱的房内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桌椅都被擦的光亮。香床上方淡粉色夹着白色花边的帷帐垂到地面，原来破旧的被褥被换成了新买的丝被，冰蓝色的床单上用同色的丝线绣着大小均等双边的格子。而原来白色的帐子已经离夜洗好晾在了窗边，随着窗外原野上一望无际的风飞扬着。
一瞬间幸福的仿佛不能呼吸，想起那天晚上,两个人偷偷一起去汤池里泡澡的对话：
“芳儿也大了哦，搬过去也有自己的房间咯，想要什么样的，恩？”离夜拿着芳儿事先准备好的花瓣把玩.
“我？要求可多着呢！属于我自己的房间……梳妆台肯定要有啊，最后由一个年代久远的首饰盒——复古的，感觉很想娘留下来的嫁妆；要有一张大床，床要很软很软，躺在上面觉得会陷进去；整体要细节奢华而不缭乱俗气，干净而不干燥无味，床单帷帐和窗帘的风格要统一，比如说淡黄草绿格子的田园风啦——我们都住在田野里面了，重复了，不够好，或者是梦幻的粉红色系也勉强啦，淡蓝淡紫奶白，这样子再加上蕾丝花边就更装嫩了，吼吼~~”
“蕾丝？”
“就是白色的，像花瓣一样的花边。”
慢慢走到床上做下去——果然很软，撩起身边的帐幔，看着上面用白色丝线绣出的花瓣，芳儿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是……你绣的？”
“是啊，我揣摩着绣的，不知道和你想要的一样吗？”离夜有些紧张的看着芳儿的反应。
“恩恩！”芳儿猛点头，然后扑过去抱住离夜，：
“离夜你对我太好了！老天爷好不公平，你做什么都这么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冰美女的style外，竟然还有贤妻良母的特质？离夜你完了，我这辈子赖定你了，你嫁人我也要跟着嫁！” 芳儿抱着离夜撒娇，掩饰住自己已经湿润的眼眶。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打小就跟着我，虽然说是和我一起长大，可在这个地方……背地里你为我受的苦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离开羞月阁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但愿从今往后，我们姐妹两个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恩！”
芳儿猛地擦掉眼角的泪，回头笑吟吟的看着离夜，坚定的回答。
窗外，太阳被包裹在锦绣壮丽的晚霞中，彤彤的火烧云仿佛象征着房内这对姐妹美好憧憬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未来是美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