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兔子急了也会咬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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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上，芳儿都陪着离夜想办法——其实有什么可想，有那五百两银子，什么都解决了，没那五百两银子，万事皆休。芳儿此时才真正明白一文钱逼死英雄汉的绝望。
最后商量下来两人都觉得如今之计，只能明天看那商人是何来路，然后见招拆招，若能伪装着让他讨厌反感自己，取消这次赎身的主意最好，若是不行……离夜已经不敢想，只是推着把芳儿赶回去睡觉，走一步算一步吧。
芳儿拖着沉重的脚步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迈进房门反手关上门，就那么靠着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嘲讽的声音突然响起：“看到八月初十晚上的表演，我还以为你武功进步神速呢！”
芳儿浑身一激灵，这才转过头来看见未点烛火的房间里，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坐在窗前，只有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丝毫不受光线的影响，依然魅惑不减。
等了许久的人终于来到自己眼前，芳儿却突然忘了自己原来想要说些什么，扯动嘴角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见过师兄。”
上官逸羽的眼里逐渐上了冰霜：“不敢当。”
不能这样！这边已经乱成一团了，不能再添乱了。芳儿长吸了一口气，手在身侧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从那种绝望的情绪里清醒过来。走上去给上官逸羽斟茶：“师兄很久没来芳儿这了，最近很忙？”
上官逸羽温柔一笑：“那里那里，比起那场名动京城色艺双绝的献艺，我这些事情实在是不足挂齿。”这几个字仿佛带着冬季里的冰碴出口，带着刺骨的寒冷刮到身上，芳儿脊背一阵发寒。
她实在是情非得已才用上武艺助离夜一臂之力，她必须如此才能帮离夜早日脱离苦海；她为达到预期效果只能替离夜上台，不然一切就功亏一篑；可是这种情况下让她怎么说？
上官逸羽今晚如此开场，恐怕必是认定了她从没将他的话放在心里，怕是认定了她学武只是为了能在羞月阁有出头之日？她能解释吗？他会听吗？芳儿呆呆站在那里，心中一瞬间波浪滔天，一瞬间又觉得心如死海。
见芳儿一直低头不语，上官逸羽冷哼一声捏住她下巴，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抬起对着自己：“怎么没话了？是不敢说呢，还是又假装没听见我说过的话？其实若是你早些告诉我原因……我可以有更好的招数让你那天表现的更好。”
听到上官逸羽提到那天晚上，芳儿心中几分苦涩：“师兄既然看出是我……又何必非要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下面纱？”
上官逸羽玄色的眸子里忽然深沉如海，他慢慢靠近芳儿的耳边，缓缓说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目的吗？”芳儿浑身一震，惊讶的抬头看着他。
“台下看客三千，台上一舞惊绝，经此一役，离夜在京城里再次声名大震，不过我想，你肯定也想让他们知道，这里面也有你一份功劳的吧？”上官逸羽用词毫不留情。
芳儿慢慢后退，脱离了上官逸羽的掌握，只觉得心里发寒：她是真的没想到在上官逸羽眼里自己竟然是这般不堪，几年来的朝夕相处，她费尽心思的主动示好，百般的希望他能从心里接受自己这个师妹。他真的一点也没有放进心里，还是一直认为自己是别有目的接近他们这对名震江湖的师徒！
转而想起师父的话，总舵，想必肯定是势力庞大家世不凡吧？是啊，芳儿自嘲的笑，凭什么认一个在妓院里打工的丫鬟做自己师妹呢？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一个炸雷忽然在窗边响起，芳儿吓得身子一软，险些坐在地上，明亮的闪光忽然如一道明光照亮了脑海，再也顾不得其他，突然问道：
“能……借我五百两银子吗？”上官逸羽闻言挑眉，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芳儿这才发现一时急乱，说话都本末倒置了，整理了下心情，慢慢说道：“是这样，我的小姐离夜，很早以前就想为自己赎身，但是她现在已经是羞月阁的头牌，虽然接客的价码高，但是想靠普通的接客来攒够赎身的银子肯定要到人老珠黄了，所以芳儿便想了这样一个可以广接克源的点子，能够尽快筹得钱款好帮小姐赎身。”芳儿咬唇直到发白，才最后又加了一句“那天晚上一切……实属不得已，还望……师兄见谅”
若不是为了离夜，芳儿恨恨，实在是已经不想解释，若是真的那样认为，就让他去好了，自己也是有脾气的！芳儿说完，便把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从头至尾，没有再抬头看过上官逸羽一眼。
上官逸羽丝毫不为所动：“你家小姐想赎身？”
“……嗯。”
“离夜走了你还不是要留在这里？莫非是继承家业不成，下一任羞月阁的头牌？主婢两人连任羞月阁头牌，好噱头，好光彩啊！”上官逸羽眼角斜视着芳儿，用着仿佛赞叹的口气。
芳儿原本以为他终于听懂了自己不得不为之的理由，怎料竟然等来了这样一番话，心中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姑奶奶忍你已经够久了！
“够了！”本来为了加强效果，芳儿还打算拍桌子，抬手的瞬间想起离夜就在隔壁，还是低调点好，改为怒指上官逸羽，又发现身高差距太大，于是跳上凳子，手指直点到他的鼻尖。
“我已经够三从四德委曲求全的了，你又何必这样步步紧逼？！你若是根本不想听我解释，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你究竟了解我多少？凭什么就可以这样对我的品行主观臆断？你可知道是离夜从冰天雪地里把我救了下来，她用了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安葬了我的父亲，她是我的小姐，我的恩人，我为她做了什么都值得，何况只是跳了一只舞？”
芳儿在那只舞上恨恨的一顿，还觉得不解恨，又继续怒道：“你呢？你身为我的师兄，你关心过我的生活吗？你除了怀疑我，瞧不起我的出身又做了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卖身契是在离夜手里而不是……”
“我为你做过，”上官逸羽突然笑了，笑容灿烂得的犹如冬日夜空下绽放的烟花，语气温柔，莫名地就把芳儿怒气冲冲的话消弭于五行，愣愣的道：“恩……啊？”
“我教你武功啊，不然你怎么可能那么成功？”上官逸羽继续温柔的道，抬手将芳儿指在自己鼻子前因为发怒还在微微颤抖纳入自己手中，另一只手去托芳儿的纤腰：“好了，不要闹了，下来吧。”语气宠溺，就如同芳儿此时是要不到糖果的孩子。
恩？什么？太戏剧了吧？冰雪就融化了？南北半球颠倒了？
芳儿甩头，强迫自己从美男计里面清醒了过来，暗暗告诉自己要有骨气，不能这么轻易就屈服了！最起码……也得说出个子丑寅卯嘛。
“不是，你……”芳儿抬手去推上官逸羽，试图保持和他“平等对话”的权利，下一秒脸就贴上了温暖的胸膛，被上官逸羽抱了下来。
“哼……男女授受不亲。师兄自重。”芳儿落地就往外挣扎，俏脸因为激动而通红，仰视上官逸羽，还不忘拿话讽刺。本以为这下子他肯定怒了，哪知道上官逸羽还是一脸清风明月的样子，也不解释，只是含笑看她。
这、这什么跟什么啊！别想就这么混过去，芳儿刚想开口。上官逸羽先道：
“那日在汤池里，你怎么就不记得男女授受不亲了？”芳儿脸不红气不喘：“此一时彼一时。那时事急从权，叔溺嫂援！你别转移话题，说，那500两银子，你到底借是不借？”
上官逸羽可没忽略她说的是“叔溺嫂援”而非嫂溺叔援，悠悠一笑：“不借。”看得芳儿气的柳眉倒竖。大笑着震衣而起：“一切明日自有分晓，睡吧！”
芳儿看着上官逸羽穿窗而出，恨恨的跺脚，只得回去睡了。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第二日早上见到离夜，眼圈都是红红的，心知两人昨晚都没睡好。相视苦笑。打起精神，离夜只是简单梳洗了下，将头发随便挽起，脸上只在眼睛附近扑些粉，遮住昨晚哭过的痕迹。只是哪怕这样看，离夜一双减水双瞳在清丽的脸上更显得黑白分明，依然美的倾国倾城。
芳儿愕然半天，只得背地里埋怨自己这世的爸妈基因太差。
一个上午两人都没有什么心思干别的，就坐在那里。芳儿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转来转去。眼看着就到正午了。芳儿终于大吼一声：这该死的奸商怎么还不来！老娘等的都要少白头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宝姨的海豚音：“芳儿，快让你家小姐准备，来客了！”看离夜无奈的整理了下衣服，还准备个鬼啊，再不来老娘还不见了呢，怪了，宝姨怎么没让自己下楼引人？
还没等芳儿想完，已经听到了来人“统统”一步步上楼梯的声音，这声音……是那种云纹烫金软靴吧?怎么一个铜臭的商人不穿那种更有追求的鞋？而是穿……莫非还是个练家子？芳儿的心莫名其妙的随着上楼的走步声一下下的跳着，直到芳儿觉得快跳出来的时候，来人出现在了芳儿和离夜的视野里。
原理是宝姨亲自领位，只见她当先一脸yd笑的挑起了帘子，只见一个身穿墨兰色旗装的男子跨进来，身形挺拔，凤眼斜眉，细长回眸，许是常年在外的缘故，皮肤黝黑，唇上有着成熟象征的淡淡胡须。
芳儿在自己张大嘴的几乎失声的一瞬间又强制性那的用理智把声音给关了回去。
——竟然是，上官逸羽？！
上官逸羽看到芳儿倒是一脸如常，就仿佛不认识一般。
在短暂的大脑当机时候芳儿立刻以酷睿双核的速度回复了神智：这是赤裸裸的诈骗！赤裸裸的欺诈！赤裸裸的&*#！原来那个害得我想死的心都有的奸商就是你！怪不得昨晚听说你一点都不急！
芳儿立在离夜身后，眼睛里燃烧的熊熊火焰简直堪比火焰山，小样儿的，你以为你把脸涂黑了戴上撇胡子姐姐我就不认识你了？真以为穿上马甲就是乌龟了？！就你那张妖颜，化成灰我都认识！
“尚公子，这边请，这就是我们羞月阁的头牌——离夜姑娘。“
离夜站起身声音微弱的福了福：“见过公子，奴家今天身体不适，面色不好，让公子见笑了。”宝姨原本满脸堆笑让座，这时脸色发冷：“离夜，昨儿不是还挺好的么?”
“可能是昨儿晚上下雨，凉着了。”离夜完全忽略宝姨给她的颜色，继续娇柔的说道。
“没关系，离夜小姐这般看来堪比西施病中，别有一番风味啊。”妈妈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离夜，这就是妈妈昨天跟你提过的尚公子，怎么样？妈妈没说错吧，果然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吧。”离夜得体的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宝姨陪坐寒暄了几句，又嘱咐离夜一定要好好招待公子，十分识趣的便要退下，余光瞟到芳儿，连忙示意芳儿跟她一起出去，芳儿纹丝不动，只装没看见。宝姨只得严厉道：“芳儿，跟我出去给尚公子准备午饭！”
芳儿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宝姨出去，经过上官逸羽身边的时候，用杀死人的目光盯着他：敢动离夜我就拆了你！
上官逸羽轻笑，在她色厉内荏的目光下坦然无惧。
出了门，宝姨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把芳儿数落了一顿，大意为什么平时看着听伶俐的小丫头，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就不开窍呢！什么这正是里面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大好良机，你丫立那儿不是几千瓦大灯泡么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芳儿心思都在身后那一扇门后面，无心反驳，唯唯诺诺而退。
到了厨房，告诉大嘴准备离夜房里的午饭，还在琢磨着怎么会是上官逸羽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昨天听自己说了这事儿一时其意把那客商给杀了？
芳儿想着上官逸羽一袭白衣，手持长剑，脚踏一人，剑尖点血的画面，浑身打了个寒战——不对啊，听口气，妈妈应该见过早就上官逸羽一次才对。那又是……
“芳儿，中午那饭照什么规格上啊？”芳儿胡思乱想未完，那边大嘴喊道，
“随便，”
话刚出口芳儿想，不对啊，这小子没少给我苦头吃，如今好不容易我有咸鱼翻身的机会，我怎么能轻易放过呢？应该大宰特宰才对，于是补道：
“大嘴，按最高级别来！”
“好嘞！”大嘴一声答，手里红白黄相间的配菜下了锅，转眼激起激起油花嗤嗤的声音。
等到菜差不多的时候，芳儿也没叫其他的丫头帮忙，就自己慢悠悠的往里面送，多摩一会儿听听边角：
“岳将军的满江湖的确是我辈学习的榜样，里面涵盖了多少为国捐躯的一腔热血……”
献媚，离夜才不吃这一套呢，芳儿撇嘴，出去。
“妾身也很喜欢陆游的词，当真是铁血沙场，男儿豪气……”
离夜你跟他说这么多干嘛呢，他一介武夫，没什么常识的，根本就是为了今天,前一阵子恶补出来的假象么，芳儿暗示离夜。离夜也不知是真没看见还是怎么的，芳儿只好无奈出去。
“离夜姑娘果真是名不虚传，当真是才貌双全，怪不得人家都说离子纵使三千尺，夜影惊鸿亦销魂了！”上官逸羽展开手中折扇，两眼神采熠熠，一副文人雅士得遇知己的样子。
“公子过奖了，离夜对公子的见解亦是心悦诚服，如今甚少能见到公子这般能言敢道之人。”离夜微微一笑，星眸亦是流光溢彩，完全不同于对以前客人的敷衍。
芳儿这时正端着最后一道菜进来，看到当前这景象顿时两眼发黑，怒视上官逸羽：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少来勾搭我们家离夜！
“离夜，让丫头下去吧，你来给我斟酒，我们自斟自饮，对空而歌，岂不更有兴致？”上官逸羽忽视芳儿咬牙切齿的眼神，对离夜柔和的道。
“公子说的是，芳儿，你先下去吧，这里我自己来，叫你时再进来好了。” 离夜轻轻吩咐。
芳儿顿时有了一种被流放边疆的感觉，泪眼汪汪的看着离夜：离夜啊离夜，你可要看清楚了啊，你眼前这可是一头白眼狼啊！可千万不能被它貌似良善的眼神给欺骗了~~
上官逸羽好在哪儿了呢？要说平时也就罢了，仗着自己那独步天下的美貌，诱惑个把良家少女也就忍了，如今都涂黑了……虽说也不差多少……可是人家好歹贴了胡子啊，离夜啊，莫不是我以前看走了眼，你不是控熟男吧……
一个时辰过去了。
芳儿鬼鬼祟祟的贴在外边听墙角，怎料两人说话声都是极轻极柔和的主儿，除了偶尔想起的笑声，根本听不见什么。站的腰都酸了，刚要直起来，突然一个头从斜刺里冒出来，芳儿吓了一跳：“宝姨？您来做什么？”
宝妈妈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芳儿便也了然。怎料宝妈妈的耳朵刚刚贴上窗户，里面突然传来了“劈里啪啦”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芳儿一惊，当先推开们冲了进去，只见房内杯盘狼藉，离夜跌坐在地上，白玉一般的肤色上红成一片，上官逸羽脸色铁青，脸上有着不甚明显的红红的五指印。
明眼人都看出发生了什么，宝姨随后冲进来，看到这一情景，顿时捶胸顿足的喊：“而哟，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啊。”
上官逸羽冷哼一声，抬腿就走：“所谓羞月阁第一红牌也不过如此，妈妈，我看这生意就此作罢吧。”
宝姨怎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这时顾不上管离夜，连忙追上去陪笑道：“别接啊，公子，我们不是都说好的，离夜还小，有不懂事的地方……”
“买下她可不是等着我教育的！”上官逸羽一步不停，脚下轻巧一换，绕过了宝姨，径直往下去。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眼下离夜还不是爷您的人么，等是了您的人自然……”
“乏善可陈！”上官逸羽依然非常不满意。
“公子公子——”宝姨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这样，价钱好商量如何？”
上官逸羽终于缓下脚步，想了想：“一千两银子！多了免谈！”
“这……公子，我们上次说好的差的也太多了吧……”宝姨急了。
“反正妈妈知道我住在哪里，妈妈想好差人去客栈找我吧。”
芳儿这边只顾扑到离夜身边看她如何了，一边检查离夜脸上怎么养了，一遍心里大骂上官逸羽畜生，居然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诶，好像只是红了么。
“不用了……”听到宝姨和上官逸羽一前一后的追出去，离夜好整以暇的站起来，“我没事。”点了下芳儿的鼻子。
“我们这回是真的遇见贵人了，这是尚公子和我商量好而演的一出双簧。”
什么？芳儿的眼睛比铜铃还大。
郁闷的听离夜讲完，敢情上官逸羽还真不是在离夜面前装，他是不只在离夜那儿装！
先是装作外地客商与离夜谈天说地，待到交浅言深，便以怜悯离夜身世飘零为名，主动提出帮助离夜演一出戏，降低宝姨的赎身价格，让离夜能够用自己的钱离开。之前让芳儿出去，是因为“怕”人多嘴杂，泄露了机密。
联想起昨晚，芳儿心里冷哼一声：敢情这不是双簧，是三簧啊！首先是宝姨以为不能用两千两银子将离夜嫁出去了，上官逸羽开了个一千两的价格，若是宝姨接受，那是最好，离夜直接将银子还给上官逸羽，大家就此别过。若是宝姨不肯接受，如此一来心里价位必然降低，离夜此时也可顺水推舟提出自己赎身，宝姨自然不会报的过高。而上官逸羽分明就是在昨晚之前就有了给离夜赎身的打算，昨晚竟然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只是，他怎么会突然想起给离夜赎身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