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设定消除吧！〈系统〉》冥珀

51、一切巧合纯属刻意 曾经还是

　　夜晚，被准许拥有假期的珀君，不必再被装进黑球里，强迫睡眠。

　　悄悄地离开神父家，珀君来到城镇上。

　　半夜的城镇，街道上空无一人，仿佛镇民们都回到家中，为了躲避夜晚徘徊在街上的危险，选择进入梦乡。

　　然而，夜晚对于珀君来说是安全的，越是漆黑的暗巷，人们越觉得危险的阴暗处，他能凝聚的黑影越多。

　　曾经在街道上逃难，流浪，珀君知道无家可归的人，这时会在——

　　狭小的巷弄内、桥下、地下道、骑楼……等等，这些珀君曾经待过，当然……有人的地方绝对不行，迸发的黑影会害他被识破身分，尽管有黑球将他保护起来……

　　但是当早晨来临，黑球消失的那一瞬间，他会被人海淹没，窒息而死。

　　身为曾经在夹缝中生存的一员，鲜少人经过的地方，相对安全……

　　珀君穿梭在狭小巷弄内，不久就找到露宿街头的流浪者。

　　「珀君、我都还没报路，你竟然就找到人……」小耳朵惊喜道，接着下指示：「赶紧、杀了他吧！」

　　「……」不对！珀君皱眉，果断拒绝：「就算没有家可回，也不代表他们就是坏人。」

　　「诶？他们是被抛弃的吧！正因为没有任何用处，才被淘汰……」小耳朵反驳：「正常人应该都不喜欢，这种脏兮兮的社会蛀虫。」

　　「不、总之……」珀君转身打算掉头离开：「我是不会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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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珀君没想到才刚掉头走几步，巷弄的出口，便被堵住。

　　「————」几名大汉堵住路口，缓缓逼近珀君，领头的人似乎喊了什么，但……巷弄太阴暗，导致视线被阻挡，珀君没看清楚嘴型。

　　「————」领头的人，借着月光，看见珀君的长相，讲了一大串话，语速飞快：「————」道完，更是往前一步，身高的差距，给人压迫感。

　　「……」这苛刻的环境，珀君完全没办法读懂任何一字，他不喜欢被靠太近，后退了一步。

　　那人见状，更是往前，捉住珀君的肩膀，他开口……

　　轮到对方面容，被微弱的路灯照亮，珀君看着大汉笑得有些猥琐，他稍微读懂了一句：没有地方去？有钱？

　　「……没有。」他没有钱，珀君皱眉，猜想：这是要抢劫？

　　「惨了！他们说要抓你去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之类的……」愣了一下，才开始翻译的小耳朵，语气紧张的道：「他们人很多、珀君！你……」

　　小耳朵尚未道完，珀君忽然目光一冷，不再讲话。

　　珀君双手推开眼前的大汉，力道与少年纤弱的身躯不符，大汉被推一个，撞倒他身后跟随的人。

　　接着——珀君身边窜出许多黑影，他原本漆黑的眼眸，在吸收力量后，渐渐变回原样。

　　少年在黑影中，现出原形，紫蓝色的眼眸承载着悲哀，他举起镰刀。

　　剎那——他犹豫了。

　　他们的眼神中的恐惧说着怪物。

　　珀君看着眼前恐惧的人们，紧握着手中的镰刀，然而……

　　「珀君！有枪——」小耳朵一喊。

　　「砰！」枪声响起，子弹迅速来到珀君眼前。

　　——黑夜是最安全的。

　　身旁的黑影像是有意识般，将子弹吞噬。

　　如果没有黑影，刚才的子弹会直接穿过心脏。

　　「看吧！他们是坏人，所以……」伴随着小耳朵的声音，珀君不知道谁遮住了他的双眼，他看不见那些人的表情，包括嘴巴组织的言语。

　　「不需要愧疚。」

　　黑雾攀附在他脸上，他只看见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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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珀君回过神来，漆黑的巷弄内充斥着血腥味，随着晨曦降临……

　　微弱的光芒透过缝隙，照进巷弄，渐渐的……巷弄中倒在地上被斩杀的人们以及他们身上流出的血液，通通被珀君收入眼底。

　　「呕……」这是第一次，对方还没对他造成伤害，就进行反杀，珀君猛然意识到，接着蹲下身开始呕吐。

　　当珀君还沉浸在满地鲜血淋漓的震撼中，正不知所措着……

　　后方不知道何时醒来的流浪者，趁着珀君背对他，将利刃对着愿望处，在即将得逞，表情喜悦的那一刻——

　　「后面！」

　　迟些才察觉到背后的不寻常，在小耳朵喊出的同时，珀君接着转身，将镰刀勾住敌人颈肩。

　　「……」没想到珀君这一转身，使得敌人直接将利刃掷出。

　　在刀尖掠过身旁，划破脸颊的同时——

　　珀君握紧镰刀，截断对方脖子，肮脏的血溅到他身上。

　　看着对方脑袋掉落到地面，珀君在收起镰刀的同时，瞳色变回漆黑，接着他立刻逃离现场。

　　倘若，当时的珀君有停下来稍微留意，他或许会发现那群大汉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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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神父刚起床，便听见不寻常的声响，来自楼下，逃难似的脚步声。

　　「珀君、你……」神父只看见黑影从眼前掠过，浓厚的血腥味窜入鼻中，立刻吓得跟上前：「你、怎么？」

　　然而，对方在他面前迅速将房门关上，并反锁。

　　神父的脸差点撞上门，幸亏他立刻止步。

　　他站在门前，不断敲着门，喊着珀君的名字，意识到对方听不见，神父停止动作，只是站在门前沉默，他在等，对方给他一个解释……

　　至少不要让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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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速逃进房间，没想到会被神父撞见，珀君立刻将房门反锁。

　　「……」将神父隔绝在门外，珀君感到愧疚，他不知道要说什么缓解这种情况……

　　神父似乎在敲门，珀君后背靠在门上，感受到门被敲打，传递到他背后的微微震动。

　　「……」该怎么办？

　　珀君在心里向小耳朵求救，他想知道门外的神父在说什么？

　　「没事的！」小耳朵似乎对于刚才收集的能量而感到很满意，它安慰珀君：「这时候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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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似乎惹上麻烦了，必须赶快离开。」依照小耳朵所说的，神父一直在门外关心他，珀君遵照指示，道出：「给我一点时间，等等会出去解释。」

　　「我……没事，身上、不是我的血。」

　　「很好，他刚才说了一句，收拾行李，等等教堂见。」小耳朵将门外情况告诉珀君：「他从门底塞了张纸条进来。」

　　珀君蹲下身，捡起纸条。

　　【赶紧收拾行李，去教堂等我，你没受伤就好。】

　　「……」珀君将手上的纸条捏紧，愧疚感使得他下定决心，绝对要完全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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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行李收拾完，珀君来到教堂内……

　　教堂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珀君走到神像前。

　　最后一次，必须将这里烙印在脑海里，说不定之后就看不见了，珀君边想着，指尖轻轻地抚过讲台上摆放的书本。

　　站在教堂中央，珀君原本沾染鲜血的黑衣，换成从神父那收到的白色衬衫及黑色长裤，此刻他像是普通的学子，跟一张白纸一样，来到这里听课……

　　阳光照射在珀君柔软的黑发上，使得他看起来纯净，完全不像手上沾染过鲜血。

　　经过了２个小时，一点也不觉得等待的时间很久，珀君反而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他都还没想到要怎么解释刚才的事情，虽然小耳朵一直说包在它身上……

　　「……」珀君皱眉，他只剩下不到４个月的时间，就要变回愿望，到时候又该怎么解释？

　　「不用紧张，珀君、我一定会帮助你变强的！」小耳朵再三发誓：「以后当你耳朵时，绝对不会再慢半拍……」

　　「所以更相信我一点，培养默契吧！」

　　「……嗯，谢谢。」珀君很感谢今天小耳朵的提醒，不然差点又要回到天上了。

　　「诶？」小耳朵十分惊奇的道：「第一次看到你笑……」

　　「很正常。」

　　珀君听闻此话，不禁皱眉，心想：难道之前不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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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来了。」

　　小耳朵一提醒，珀君立刻转身，看见神父背着一个大行李，手上提着皮箱。

　　珀君注视着神父，他看着对方眼里带着心疼的走到自己眼前……

　　神父接着举起手轻轻触碰了珀君的脸颊。

　　「……」感觉到一丝刺痛，珀君才后知后觉想起，脸被划破。

　　「会痛吗？」珀君看着神父的嘴型，明白问题后……

　　「……」珀君摇头，接着开口道：「对不起，我夜晚跑到城镇上，惹了麻烦。」

　　「怎么了？」珀君读完对方的嘴型后，接着看见神父皱眉，犹豫了一下……

　　「我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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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神父震惊的表情下，珀君依照小耳朵的指示说谎。

　　在小耳朵的改编下，珀君只是想在夜晚的城镇上散步，不幸遇到发疯的流浪汉……

　　流浪汉杀了一群人后，接着看见目睹一切的珀君……

　　「然后，我杀了他。」珀君故作平静的撒完谎后，皱起眉头，他在内心反问小耳朵：真的没问题？万一被其他人拆穿……

　　「没事，收集到能量后，我做了一些手脚，没人会发现的。」小耳朵信誓旦旦道：「反正你们都要离开这里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珀君皱着眉，对自己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感，即使他不想说谎……但是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毕竟，他还不想让神父知道他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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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程目睹珀君的表情变化，神父叹了口气。

　　虽然眼前的少年，故作镇定，但是表情还是太容易被看穿了……

　　神父并不想猜拆穿对方，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晓的秘密，他也有。

　　【我的家人，埋在这座教堂的后方……在离开之前，我想向他们告别。】

　　神父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白纸，递给珀君。

　　【不管你有什么过去，我都不会在意。】

　　【今日，我会放下责任，卸下神父的职位。】
　　珀君原本还笑着，直到读完整张纸后，笑容消失了。

　　因为最后一排字写道——

　　【从今天后，我要踏上旅程，成为愿望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