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子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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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吃了一块，便小心合好油皮纸不再动，抬头看到眼前的叔叔像是在想什么，好看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踮起脚尖，轻轻拍拍姜越颜的肩膀。姜越颜心底一软，正要问：“你家…”
“子宁，子宁”远处断断续续传来少年喊声。
“哥哥，哥哥，子宁在这”小娃一喜，笑了起来，四下望去。
片刻后，一布衣少年闻声奔来，神色紧张，跑至小娃面前，又细细看了，确认没事才松了口气。
“哥哥，叔叔给了我好吃的，哥哥试试”之前还挂着眼泪的小娃见到少年后，整个人都活泼起来。
少年侧身看向姜越颜，生疏地作揖，道：“岳磊多谢大侠照顾弟弟。”
“不必”姜越颜直起身，“我不是心善的人，而你，也不是子宁的哥哥。”
岳磊感念姜越颜相助，不愿隐瞒，于是捂住子宁的耳朵，缓缓道：“我的确不是，我是个孤儿，苏家老爷曾有恩于我。半月前苏家夫妇前去惠州探亲，却迟迟未归，家丁在途中找到他们的尸首，大家都说是被强盗所害。子宁二叔占了苏老爷的药材铺不说，还处处苛待子宁。大侠放心，我虽不是子宁的亲哥，但定会视他如亲弟。”
姜越颜看着眼前少年，不过也是个半大孩子，“日后你有何打算？”
岳磊摸了摸子宁的头，放下手，郑重道：“两年后我便年满十四，我…我想参军，学一身本领，日后定要成为像武安侯一样的人物，好护着子宁弟弟。”
姜越颜一怔，要像武安侯啊，看着眼前少年又顺眼了几分，“你二人身无长物，子宁年幼，不说现下如何生活，两年后你若去参军，舍得把子宁送去慈幼局，还是送回苏家？”
“不”岳磊立刻应声，但心里也明白，看了眼子宁，握紧拳头道：“我知道，只恨我现在能力不够。我如今可以跟镖了，总镖头心善，到时再求他替我照看子宁。今日是我疏忽，旁系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哄子宁出来，差一点，差一点…我决不会把子宁送回苏家。”
一旁的子宁一直紧紧攥着岳磊上衣下摆，似是听懂了，笑道：“哥哥去哪，子宁就去哪。”
姜越颜转身又去包袱里取出一物和银两，递给岳磊，“若是相信我，便拿着这香囊去金陵华林书院找陆舜华陆先生，他是我师兄，说话有分量，我也会书信一封给他。若核实不虚，他自会带你去椒县县衙，替子宁讨回公道。该小娃得的，自是不能让那苏老二得了去，却不能做的太狠，你二人无依无靠，在椒县地界，恐那苏老二事后反咬。”
岳磊低头看着手中香囊，直接愣住了。
“镖局比起书院来，生活无安定，而我师兄夫妇二人多年无子，子宁想必也快到读书年纪。至于你，金陵军营的赵参领曾是武安君麾下，此人惜才，你可前去一试。”姜越颜看着少年一脸震惊，笑道：“傻小子，记下了不？”
岳磊红了眼眶，这是给他指了条明路，就要下跪。
姜越颜忙阻止“我可不是好心，少年人沉住气，此去金陵有些路程，把小娃照看好了。”
岳磊重重点头，“子宁于我是最重的，敢问大侠姓名，岳磊日后如何寻你报恩？”
“若你参军，日后自会知道，快走吧。”说罢，牵起缰绳率先离开。
多走了几步，姜越颜回头看了一眼，少年已背着小娃走在路上，步子坚定，两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几近相融。
没想到苏子宁也回头了，还冲着自己甜甜地笑，挥了挥胖胖的手。姜越颜笑了，也挥了挥手。
赤子之心，莫若如是。
小娃会被哄到这山林的由头不难猜，这是从惠州到椒县的必经路，左不过是骗他来这里可以找到爹娘。看那小子的举动定是护着小娃，不想让他难过，隐瞒噩耗。可纵使之前不知道，今日定是晓得了的，他明白那个眼神，是失去重要的人的眼神。
唉，这么纯良的娃。姜越颜远远跟着那两个孩子到了有人烟的地方，这才转身上路。
等他到达惠州，天色已黑，路上行人不多。
惠州二十里外有一山脉，孕育着上千万种药材，谷里有神医备受武林人士推崇，渐成一派，为药王谷。而这些也让惠州成了目前中原地区最大的药材市场。每年惠州会举办一次医术大赛，由药王谷主持，意在切磋医术，研究药理，至今已举办了十年，时间通常在上巳节之后，为期三天。
姜越颜进了一家客舍投宿，店家小二性子热情，掌灯带姜越颜去房间“客官，您运气好，虽说咱这是惠州数一数二的客舍，但原本也是没房的。”
“哦？此话怎讲”姜越颜跟着上了楼。
店小二得到回应，便打开了话匣子“客官有所不知，惠州每年上巳节后都会举办医术大赛。今年药王谷的祖师爷云游未归，这大赛便也推迟到了，今天正好是第一天竞拍结束，这不惠州大大小小客舍都住满了。所以说您运气好，原本那间上房是预订了的，哪知今日来人退了房。”
“客官您小心脚下，热水已备好，房里笔墨纸砚房里就有，您尽管用，已算在店钱里”小二推开走廊靠里倒数第二间的门，“还有什么需要的，客官尽管吩咐。”
“有劳小兄弟了”说着给了一琔银子。
店小二领了赏钱，恭敬地下去。
姜越颜先修了书信，简单梳洗后，便熄灯，倚在床头，圆轮从半开的窗户渗进月光。
京里传来的三封书信，前两封说的是母后念叨，盼他早日回京，而这第三封却多了句“三月初四，惠州取药，穿心莲。”
这也正是此次他不直接走水路返京，而先去惠州的原因。穿心莲也并非求而不得药材，皇兄这是何故？姜越颜在南蛮耽搁了时间，今日早已三月过半。
南蛮回来后没好好休息，今日又赶了一天的路，他着实觉得乏了，不知不觉倚着睡去。
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过去
他噗嗤一笑，拉着那人袖子，带着哭腔道：“你怎么…”你应是不喜这层身份的
那人向来话少，年幼时便在战场磨砺，行事稳重凌厉，即便身份尴尬，实力也让人轻视不起来。
“仅此一次”那人嘴角不可察地微微勾起
所以，这人原来是在安慰他，逗他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子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