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ther（锤基）》程怡萱

34、蔚蓝深渊?2

　　会议室中，青年正将一架木钟组装起来。
　　“等下，你就准备用一台木钟来测量经度？”索尔坐在椅子上，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
　　旁边几个一同参与会议的人发出几声轻笑，青年的脸有些发白。
　　“我的原理是……这个方法之前虽然没有人尝试过……”
　　青年己经装好了那台木钟，索尔拿出怀表，对着指针。
　　“洛基.劳菲森准爵，我听说过你。”索尔的声音透过会议室大门传了出去……

　　夏娜悄悄推开门走了进来，她一进来，会议室中，索尔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他使眼色让她出去，姑娘没理他，与索尔相似的蓝眸一直盯在站在中间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青年，洛基的绿眸随之落在夏娜身上，他一面继续介绍他的钟，一面向夏娜微微点了下头。

　　夏娜也点下头，但她随即看到索尔下颌收紧了下，：“……恕我直言，你的那点小心思最好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除了伦敦，曼彻斯特，爱丁堡……你也都去过了吧……”
　　夏娜低低呼了一声，：“不……索尔……”
　　青年放在钟上的手，稳定地在指针上轻轻一拨，：“……是……我都去过，但因为理念不同……”
　　索尔笑起来，但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笑容：“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同意你的理念？……从经度法案到现在已经13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方法都有人尝试，我之前也投资了不知多少种法子……可惜，给我的惊喜永远只是偶然，失败才是常态。”
　　“而你，连船都没有上过，怎么可能造出有用的东西——”健壮的男人站起，向会议室门口走去，其余与会者也开始收拾东西。
　　从青年身边擦身而过时，一抹淡香让男人脚步微顿，他翻手抓住青年的手腕，凑近了过去，青年本来在呆呆发怔，此时被逼近的男人近在呎尺的脸吓得全身都僵住了，“这么娇嫩的一双手……”
　　洛基咬住嘴唇。
　　“什么活都没有干过……”
　　修长的手，指尖修得圆润，白晢到透明，抚摩时，给索尔抚摸温暖玉石的错觉。
　　“在家里，拍脑袋得来的想法……”
　　青年脸色苍白，用力要抽回手，索尔却把他更拉近，：“还有这香味……是东方香料吧……除了好闻之外，还能防蚊虫叮咬……但那边实在太遥远了……”
　　“东方香料……”洛基向后退了一步，他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曾经认识一位美丽的女性……她身上就总有类似的香气……你也认识她么？”
　　洛基使劲挣脱了他的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咬着唇，快步走到桌前，将木质钟表迅速收起来，再像被人追赶一样，快步走了出去。
　　“哥哥，你真过份——”夏娜嘟起嘴，她仍在看着青年的背影，：“他应该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到你的。”
　　“没有办法的人多了……”男人收回目光，冷冷地说道，：“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资助，更何况，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眼神？”夏娜脸上掠过红晕，：“我只记得他的眼睛可真漂亮……我从没有见过绿的那么澄澈的眼睛……”
　　一只大手摸上她的头，：“你见过的人太少了，比他漂亮得多得是。”
　　夏娜皱皱眉，露出被雷了的表情，：“你把他和什么人比较？船上那些你们带去的……那些男娼，我看一眼都觉得脏……”
　　“别说粗话，”大手拍拍她的头，“你不知道他们的好处……贵族什么的，可比他们干净不到哪儿去……”
　　“粗话都是从你那儿学来的……”夏娜嘀咕着，索尔拉着她向外走，：“好了，别生气，我专门订了中午饭的餐厅……然后带你去拿礼服……这样晚上就能让我最美丽的小公主艳惊全场了……”

　　索尔以为从此就能摆脱了洛基.劳菲森，但事实证明，那单薄的青年，比他想象中更加有毅力，有毅力的去围着他的妹妹转。
　　晚间，当青年与夏娜一起出现在戚舍夫人的晚宴上时，索尔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
　　他相信在上午时，他已经对这位来自远方的男爵的自信心，做了相当严重的打击。但显然，还没有把他击溃。
　　他现在至少可以想出一百个法子，可以轻易将这弱不禁风的漂亮青年辗成碎沫，再也拼凑不起来，但当他看到青年那双眼睛，果真如妹妹所称赞的，澄澈得如同一双浸了水的祖母绿宝石，他又有些犹豫了。
　　美丽到让人不忍心么……
　　来比较一下，谁先到达谁的底线吧……

　　悠扬的乐声飘荡起来，演奏者据说是洛基.劳菲森的姐姐图冬，一个脸色和她弟弟一样苍白的美人儿，戚舍夫人满面笑容。
　　“这次，由劳菲森准男爵提议，在各位的华尔滋舞步中，增加一样小小的道具……”戚舍夫人举起手中的焟烛，点燃的小小火光跳动着，为华丽的舞会人群平添了几分明暗不定。
　　“先由劳菲森准男爵为大家示范下……”她看向洛基，青年缓步走上前，手中握着的烛光轻轻晃动了下，映出他脸上一派温柔神气。
　　他看向夏娜，美丽的女孩面颊润红，心口怦怦乱跳，他微笑着走过来，伸手向少女，：“希望我能有这种荣幸……”
　　他修长细嫩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少女之前，魁梧的男人结结实实挡住了少女的身形，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粗糙大手中明显小了一号的嫩手。
　　夏娜也呆住了：“哥哥……”
　　洛基的姐姐抬头，手下按过钢琴琴键，华丽的乐章丝毫未停。
　　“示范的话，应该再增加点难度吧。”男人盯着青年，让洛基有被猎人盯上的兔子的错觉。
　　戚舍夫人收回掉落的下巴，掩住口，轻笑：“伯爵大人有兴趣的话，当然由您说了算。”
　　索尔笑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拉起洛基的手，将青年拉到场中，青年被他的手拉得手臂一阵疼痛，以至于眼眶都有点发红，索尔不经意看到含泪的绿眸，这让男人的蓝眼睛瞬间黯了下。
　　“女步——”男人拉起洛基的手，众目睽睽下在他手背上印了一吻，旁观者的惊呼声一片，：“展示准男爵对高超华尔兹的全面掌握，当然还要懂得女士的步子怎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