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ther（锤基）》程怡萱

22、章二十

　　希芙进入快餐店时，索尔低低哀嚎了一声，“天啊——”
　　旁边人小声议论着，目光在希芙的一身盔甲上转动着。希芙四处张望着，快餐店过于明亮的配色，似乎让她觉得很感兴趣。
　　在看到索尔之后，她眼前一亮，向柜台走过去。
　　索尔冲出柜台，将希芙先领到一张快餐桌旁坐着，给她放上一包薯条。
　　“你就这样过来了！”他不可置信。
　　希芙看看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所说的东西，让我的心情非常不好，我不会跟你走，那些事跟我毫无关系，我再说一遍……“
　　索尔自以为镇定的说着，希芙听着，她看了下手腕，眉头慢慢皱起。
　　“奥丁醒了……”
　　“什么？奥丁醒了，你怎么知道，还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客人点的汉堡要送过去。
　　他忽然晕眩了一下，脑中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击破了原有的桎梏，拼命要爬出来。而他的眼前，一幅画面正在展开，冰冻的房间中，一个人躺在地上，他一步步走向前，是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青年，秀气的脸比外面的雪还要苍白，长长的睫毛低垂下去，他看不到那双绿色的眼睛，薄薄的唇也全无血色。
　　他伸出颤抖的手抚在青年脸上，青年低哼了一声，睫毛扇了几下，仿佛不堪重荷一样。终于慢慢的启开了。
　　那双绿目转了转，停留在他的身上，一开始是微微的喜悦，后来，喜色慢慢像夏日里的雪一样消融掉，最后看着他，又好像在看着他身后的某个人。
　　他薄唇启开，轻声道：“来看我失败的样子吗？brother——”
　　索尔看到了他胸口被鲜血染成蓝色的衣服，原本的绿衣，被染成蓝色，那么不显眼，好像只是被雨水打湿了一样。
　　他的心在那一刻，抽搐了起来，“不是，我……”
　　他抱住头，脑中有什么，断裂了，太多东西涌出来，眼神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但青年已经转过头，不再看他，手指轻弹，他没出口的话，来不及说完，又再被吸入现实的洪流中……

　　希芙看到索尔在原地呆住不动，她低头看到桌上的薯条，伸手拈出一根来，仔细观察了下，再看看周围人，有人在盯着她，将自己的薯条放进嘴巴，并示意她也这样做。
　　她向那人点点头，将薯条放进嘴巴，还没来及嚼下，嘭得一声，就被索尔手中掉落的托盘吓了一跳。
　　男人低头看了下散落地上的餐盘，“希芙——”
　　希芙放下手中的薯条，她嘴露出笑意，：“是，索尔，有什么吩咐？”
　　男人拾起餐盘放回柜台，店长暴跳如雷，：“什么，你要请假，请多久？”
　　希芙则盯着男人，：“请假？你还准备回来？”
　　店长愣了下，望向沉默不语的男人，语气软了下来：“哦，索尔，好吧，你请多久都可以，你可是我们的明星店员……”
　　男人已经不再看他，向外面走去，“我们走，希芙。你没有告诉我他受伤了。”
　　希芙皱起眉，：“谁受伤了？范达尔？还是，“她咬下唇，”洛基？”
　　她几步追上去，挡在男人面前，：“索尔，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奥丁醒了，“她将手腕上的通讯器展示给索尔，上面字幕跳动，”洛基，不是统帅了，奥丁已经下令从约顿海姆撤兵。”
　　“海姆达尔！海姆达尔！送我去约顿海姆——”索尔仰头大吼了起来。
　　希芙抬头看着天空出现的彩虹桥，“等等，索尔，你的神力恢复了么？还有，你的锤子——”

　　“将军，这不是明智的选择。”
　　范达尔堵在房间的门口，霍根在屋内洛基床前，沃斯塔格则在窗口守着。
　　队长皱着眉，他身后，是窃窃私语的阿斯加德士兵。
　　范达尔向后面房间看了一眼，：“很显然是这样。但主帅昏迷时，我拒绝就这样让你们带走他。”
　　“这是奥丁的意思。”队长加重了语气，仙宫四位勇士，他们虽没有正式军队，但却是直属于索尔的超级战士，地位超然，他也不能不有所顾忌。
　　范达尔耸耸肩，：“真糟糕，我通讯器掉了，暂时接收不到奥丁的命令。”
　　队长踌躇了一下，“范达尔，请你也替我考虑下，我接收的命令是撤回阿斯加德，洛基的安全，我也会保证……”
　　“保证？用什么保证？”沃斯塔格在屋子里吼了一句，他手一挥，拉开了厚厚的窗帘，外面窗边，一个飞行器正大摇大摆的晃过，飞行器上，狰狞的兽人侧目过来，与屋里的沃斯塔格对视了一眼，床上，洛基眉头紧皱，虽未醒来，但床头权杖光芒闪耀了下，兽人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继续飞掠了过去。再远处，漫天蝗虫一样飞舞的战舰，飞行器，不断吐出火光，却没有一发炮火落到他们待着的房子上。
　　“奇瑞塔军队……贪婪的掠食者……”他呸了一口，“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出现，我们已经赢了！现在只能龟缩在这里，真憋屈……”
　　队长皱皱眉，：“约顿海姆说了，只要交出洛基，我们就能安全撤退。奥丁的意思是，尽量保证洛基的安全。”
　　“也就是，迫不得已时，他就会被交出去。”范达尔毫不松懈的握着剑，：“别把你们那一套争权夺利拿到战场上面来。”

　　很显然，彩虹桥传送速度是很快的，但是，绝不适合人类搭乘。
　　索尔在降落在约顿海姆的地面，并将如此坚实的地表也砸出了一个洞时如此思考着。
　　他听到希芙的呼声，并感到自己的袖子被拉扯。
　　“哦，轻一点轻一点……”他嘀咕着，抬头时，一个小小的身子正叼着他的袖子努力拉扯。
　　“等等，你是谁……”他从地上的坑里爬起，小兽叼着他的袖子不松口，挂在他袖子上转了两圈，三圈，他把那小兽提了起来，与那小东西面对面。
　　“……咪……”小兽鼓着大大的眼睛，小短腿努力蹬个不停，“咪咪……”
　　索尔随手将小兽一抛，再顺手接住，：“是寒冰兽么？怎么这么小……”
　　小兽晃晃悠悠飞到半空，再张牙舞爪落下，“咪……”魂飞魄散，落到索尔手上时，眼睛一翻，一动不动了。
　　索尔将它摇一摇，“死了么？”
　　希芙向小兽看了一眼。：“快走，别理这个东西了。”
　　“洛基在哪里？”他随手丢开不动的小东西，“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奇瑞塔的大军？”
　　他抬头看着天上飞掠而过的一个异形战舰，上面一个大块头正大笑着将下方，他们旁边一个屋子轰成碎片。更多的战舰与飞行器到处飞舞。
　　“我们军队的位置被屏蔽住了，只能传送到这里。”海姆达尔告诉他，“之后你要自己走过去了。奇瑞塔大军是被打开的通道送来的，你往右看，那边的宫殿顶上就是。”
　　“屏蔽？”他向右看，不算远的距离，直指天空的光线形成的通路，还有新的舰船在从通路中出现。
　　希芙跟在他身后，：“索尔，你现在还是人类，没有武器，这太危险了……你等在这里，我去告诉他们把洛基带下来。”
　　索尔轻笑了下，“别担心，人类也无所谓。”他活动着手脚，“我可不想站在女人后面。而且，”他抬头向上凝望，语气柔和了下来，：“洛基，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