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ther（锤基）》程怡萱

11、章十

　　寒冰王是第五天出现在索尔面前的，带着一只体型稍小的寒冰兽。

　　“天哪，看看这是谁？阿斯加德的第一继承人像狗一样拖着链子，筋疲力尽——”

　　劳菲僵硬地笑着，索尔面无表情的从他脸上收回目光，果然，找不到一丝洛基的影子。

　　“你居然用民众做为冰兽的食粮，你配做王么？”索尔冷冷道。

　　劳菲嘶吼一声，“那是谁害的？如果不是你们阿斯加德拿走了寒冰之匣，我怎么会用国民，来作为冰兽的力量源泉？”

　　他重重一拳，打到索尔的脸上。索尔已经没有力气去躲开，被这一拳打得半张脸都迅速肿了起来。

　　他喋喋不休的追问，“奥丁会拿寒冰之匣，来换你吗？”

　　索尔不想去理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那好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卖力，但好意我领了……”劳菲再次狰狞一笑，“作为报答，在你没力气的时候，小雪，”他拍拍身边那个寒冰兽，“会把你作为食物吃掉的，阿斯加德的神会让这冰兽长得更壮的。”

　　他又派了两个士兵，与冰兽一起守着力竭的神，然后大笑着离开。

　　又过了一天，索尔的眼睛己经睁不开了，拉住锁链成为本能，冰冷的兽类的气息，向他一步步的逼近了过来。

　　虽然这个死法是憋屈了一点儿。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一直怀抱着某种信念的，比如一睁开眼，弟弟就笑眯眯的，对他打着招呼。

　　属于兽类冰冷的牙齿，在他脖子上试探的，轻轻咬了一下，冰兽是不吃死物的，在试探到手中的食物，还有的脉搏和心跳时，它放心地一口咬了下去。

　　结束了吗？

　　弟弟，奥丁，母亲，都会哭吗？

　　阿斯加德，会变得怎样？

　　海拉，灭霸出现时，弟弟一个人……挡不住……

　　雷光，从亘古的天空翻滚而来，惊天霹雳一声，刺入至深深的地下……

　　暴烈的雷光将冰兽震上紧闭的大门，锁链松脱，滑落，冰冻的大门一点一点的向外打开……

　　离门较近的两个守卫的小兵，拼命抓住大门，仍嚎叫着被吸入大门之内，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冰兽沉重的体重撞在门上，让大门出现了无数的裂缝。

　　“哦，该死……”索尔低语着，他的身体也不可避免的被吸引着，向门边被拖了过去……

　　冰兽庞大沉重的身体，在门缝上，继续撞击着。再一次大力的撞击，冰兽也嚎叫了起来，大门终于打开了两尺宽的缝隙，无尽的黑暗，如夜里低沉的絮语，涌了进来……

　　冰和雪，是在这山洞中突兀出现的。冰凌如石笋般从地上斜刺而出，大片的雪花，冰雹，让索尔打了个寒战。

　　急冻的冰，在大门被撞出的缝隙上延伸，厚厚的冻住了一层，比原来的大门还要坚固。

　　绿色长袍的纤瘦身影，出现在门前，他一手贴上门前冰兽的身体，那冰兽的动作瞬间凝固，如同雕像一般，抵在了门前。他伸手去推那打开了一半的门，却无法推动，这让他眉头紧皱起来，但紧接着他在他再次使力时，门晃动了一下。

　　两只强壮的手，按在他手的旁边，与他一起使力。门终于又微微动了下，再动一下，慢吞吞的，煎熬的，让敞开的黑暗缝隙缩小了，黑暗发出像是不甘的呼声，却还是慢慢的，退了回去。

　　门完全关闭上了，最后，洛基手腕翻转，寒冰之匣出现在他手上，他用力将匣子卡到门上的凹槽中，卡嘭一声，门被寒冰之匣紧紧扣在了一起。寒冰之匣蓝光大盛，将黑暗完全挡在了门的另外一侧。

　　只是短短一息，却足以让两人筋疲力尽。

　　洛基喘了一会儿，才微微转头，索尔站在他身后，呼吸几乎贴在他后颈上，为了使力，两人的身体几乎紧紧的贴在一起。

　　索尔的声音，几乎贴在他的耳边。

　　“你来了，brother。”

　　即使己经用了幻术，洛基还有点不安，怕索尔看到他因用寒冰之匣的力量，己经变成蓝色的脸。

　　他沉默着不敢回头。

　　“我来晚了，对不起。”

　　索尔闭上眼睛。

　　“你来了，就好。”

　　洛基微微挪动身体，索尔的头无力地垂落到他的肩膀上，这让洛基惊慌起来，“你怎么样了……”他转过身，索尔摇头，“嘘，别动……我有点累了——”

　　索尔尽力睁大双眼，眼前仍一阵模糊，他叹了口气，“brother,真糟糕，我好像连你的脸都看不清了……”

　　半梦半醒间，谁在耳边絮语。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你为什么会这么笃定？连我自己都不信任自己……”

　　“因为我们是兄弟啊……哈哈……”

　　他就此滑入弟弟怀抱中，仍然是熟悉的优昙果的香味儿，这次，却混合了烈酒的味道，让他有一些不适应，但他太累了，在努力挣扎了片刻之后，他还是进入了酣甜的长梦。

　　索尔醒来时，阿斯加德的阳光正透过窗子照在他脸上，他听见母亲轻柔的笑声，空气中弥漫着牛奶的香气，让他的眉头微微舒展。

　　大约是从一千年前开始，每次他受了伤，总是母亲和弟弟轮流看护他，如果是弟弟在他旁边，空气中，就总会有牛奶的香气。

　　索尔喝药，洛基就喝牛奶来陪着他。这点，即使到了近两百年，洛基长大的现在，也没有改变。

　　他嘴角带着微笑，睁开眼，他的笑容却消失了。

　　“希芙？怎么是你？”

　　仙宫勇士希芙原来脸上堆出的笑容也不见了，“那你想被谁照顾？我耽误了一上午的训练，就得到你这样的回报？”

　　她怒气冲冲地跳起来，转身就冲出了宫室。索尔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勇士的背影，“天啊，是谁异想天开让你来照顾我。”

　　“是我。”

　　随着悦耳的声音，弗丽嘉手捧花束，缓缓走进门来，她笑容温柔明亮，她微笑着看着从床上迷迷糊糊爬起来的大儿子，“我以为你很喜欢这姑娘。”

　　“我是喜欢……但不是这种喜欢……”索尔嘀咕，也许睡得时间太久，让他没有往日的灵活，呆呆地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洛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