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ther（锤基）》程怡萱

10、章九

　　冰矛刺中冰兽，在碰到冰兽坚硬的磷甲时冰矛破裂。冰兽摇晃下庞大的身体，行若无事继续举爪，挥向洛基。
　　索尔挥动雷槌，在冰爪碰到青年之前，挡到青年身前，用槌子架住了爪子，爪子力量太大，索尔连同身后的洛基，一起向侧面飞出去。
　　“……那么些人，都是它吃了么？”洛基有些难以置信。他与索尔一起被摔在洞窟石壁上，皮粗肉厚的索尔先一步以身为垫接住他，再向下滑下来。
　　“很显然是这样——”索尔突然想起，上次见到这个冰兽的情景，但那个冰兽可没有这个这么大，这么坚硬。。
　　冰兽再次抖抖身体。这次张大嘴巴，向两兄弟一口咬了下来。
　　索尔挥槌，箭一般射入它张大的口内，洛基眼看巨兽大嘴合上，脸色微变，轰然巨响中，索尔己穿透巨兽头部，从冰兽后脑破空而出。
　　巨兽颓然倒地，索尔落到地面上，洛基盯着冰兽脚上的那条锁链，深入下方无尽的黑暗，又看向索尔，“我想，也许我们需要下去看看。”

　　阿斯加德的藏宝室。寒冰之匣，正在属于它的位置上，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洛基一步步走向寒冰之匣，那个盒子对他充满了太多的诱惑力，在他的手指碰到寒冰之匣之前。海姆达尔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别碰它，那是约顿海姆的至宝，你承受不了那力量，除非你想付出一双手为代价。”
　　洛基收回了手，但眼睛仍盯着那匣子，“我不知道你在一直盯着我。”
　　“二殿下，如果不是你哥哥的吩咐，我不会做这种无聊事儿。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并且没有通过彩虹桥？索尔呢？我现在居然联系不到他了。”
　　洛基轻轻的笑了，“我就是为了救索尔，才来拿寒冰之匣。约顿海姆发生的事情，你没有看到吗？”
　　“你们在约顿海姆时，索尔不允许我通过他的眼睛来看。”
　　（索尔：总看我弟弟这件事儿，我会让你知道吗？）
　　“我需要这匣子，也许你有办法。”
　　“霜巨人的王族，或者是奥丁那样的神力，这是我所知道的。”
　　“如果霜巨人的王族，除了劳菲之外，还有活人的话，我想我还可以设法抓一个过来。”洛基眼睛盯着那蓝色的匣子。
　　“为什么不向奥丁求救？”
　　“因为奥丁和我一样，都不会救自己的敌人。一双手，换我哥哥，我想我不亏。”他轻声道，然后将手放在了匣子上。
　　在此之前，洛基想着也许会有奇迹，比如自己可以毫发无损的拿起这个匣子，不用付出双手的代价。
　　但当奇迹真的发生时，他才知道那奇迹的代价是何等沉重。

　　索尔所在的地方，是原来山洞的下方。
　　锁链层层缠绕的巨大石门，从石门的缝隙向外望去，是全然的黑色，连一点光芒都没有。缝隙中透过的强大吸力，让石门前，所有的植物都向一个方向伸展。
　　锁链，是缠在冰兽身上的那条。
　　冰兽靠吃人来维持体力，关闭巨大的石门。而现在，因为锁链的松弛，石门的空隙正一点点的扩大，透来的吸力也越来越强。
　　如果石门完全打开，也许连约顿海姆都会被一起吞噬掉。
　　石门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凹槽，与他们曾经见过的某样东西，形状大小，一般无二。
　　那是石门关闭的钥匙，但现在，它在阿斯加德的藏宝库中。
　　索尔拉紧了身上缠着的铁链，与石门投来的吸力相对抗。没意外的话，他相信自己，能够坚持过与弟弟约定的三天，至于三天之后，他会不会被吸干，那就另当别论。
　　他实际上也不相信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是为了霜巨人这个种族。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的真是他吗？不，那太可笑了，霜巨人算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怕霜巨人这个种族消失后，那个人在万一得知自己身份时，会流露出多么难过的表情。
　　约顿海姆的王……他还记得在灭霸面前，说自己是约顿海姆合法国王的弟弟，眼中深切的悲伤。
　　没有宫殿，没有仪式，没有王座，没有民众的欢呼，没有任何人的承认，所以他只是合法国王；只有那身份带给他的阿斯加德的敌视，怀疑，以及，最后的囚禁。
　　拥有全部为王的能力与资格，却被指为叛国者与侵略者。
　　他为了阿斯加德，想要用彩虹桥毁灭约顿海姆，为了奥丁的承认，不惜杀死寒冰王劳菲。
　　结果，等到的结局，是所有人的憎恨怀疑。
　　弟弟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的国家吧，能够被民众毫不怀疑地信任，接受，依赖，所以这次，让我帮助你，成为约顿海姆的救世主吧……

　　一向风和日丽的阿斯加德，下了一场暴雨。
　　“乒”地一声，弗丽嘉喝茶的时候，打碎了杯子，她抬头看看天，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洛基，洛基，你在什么地方……”她用心灵魔法，呼唤洛基的时候，青年在自己的宫殿中，不可置信地瞪着镜中自己全身遍布的蓝色，他的手中，寒冰之匣正闪着幽蓝的光线。
　　“妈妈……”他低声喃喃，没有回应母亲的呼唤，绿眸中一片迷离之色，“我到底是什么？”
　　再想到哥哥所说的，霜巨人也只是一个种族，有他的喜怒哀乐……
　　嘲讽的微笑，勾上他的嘴角。
　　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
　　从八岁开始，自己就不再长大，永远八岁的样子，直到一千三百岁，他才又开始长大，所以他是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孱弱的二殿下，而那时哥哥的威名早已传遍九界。
　　所以父亲永远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所以阿斯加德继承人，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事情，所以他永远无法拿起雷神之锤，获得众人的尊敬。
　　因为他从来，就是一个怪物。

　　他的眼神，落在镜中怪物手中的匣子上。
　　brother，你是觉得，一个怪物，会去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