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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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神策军营地，想象的刁难折/磨之类的事并没有发生，只是有不少目光游走在那对姐妹身上，但看到她们灰头土脸相貌平平之后便兴致缺缺的挪开了目光。
苏秦到是看出来了那两姐妹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倒不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她们脸上的易容本就不是平常人家能有的。
领头的神策军似乎话很多，一路上介绍了山水风景、人文风俗，又见他们看到神策军时眼里的惧意和担忧，再次咧嘴说开了，“唉，说实话很多人对我们神策军有些误会，我们神策军可是朝廷里的正规军队，我们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同狼牙军、土匪山贼作战，哪像狼牙军卑鄙无耻枪杀了百姓还故意栽赃给我们神策军，就是为了让我们不得民心，这样少了百姓支持，方便攻打我们的时候……”
几人闻言对神策军有了些改观，略微知道一些事的苏秦不禁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诚然，狼牙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神策军虽然比他们好些但是也没有说的那么干净，十个村子被劫掠，能有七个是狼牙军干的，剩下三个无疑是神策军的杰作，就从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分析，神策军要抓一个“逃兵”，那几个村子想必就是那时候被无辜牵连的。
那头领话锋一转又道：“其实这次我们是接到消息才四处抓人的，有个狼牙军的奸细混进了枫华谷的村子里，像那王村、陈村、张村都是因为奸细传递消息，狼牙军才避开了我们的防线进到枫华谷里面抢掠屠村，不然我们在这驻扎了两三年都没事，怎么突然好几个村子都出事了呢，我们也是怕奸细混出枫华谷再给其他地方招去灾祸，所以才把出口堵住不让进出，等有人查过你们的身份没问题之后就会放你们走的。”
二黑几个单纯的村民看到神策军不像描述的那么凶残可怕，一路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也没有觊觎他们的钱财，眼里的戒备警惕缓缓消散得只剩下浅薄的一层，甚至还带着些因为之前的误会而对神策军的歉意，看上去是真信了那些胡诌的鬼话，也许是因为听到需要要核查身份，那对姐妹反而显得更加紧张了。
他们被带到一处木棚子里，堪堪比人高些许搭着稻草的顶棚由还没剃干净枝丫的树干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担心下一阵风吹过后这棚子还在不在。
神策军尴尬的摸摸鼻子，面上不显，“收容的乡亲有些多哈，没事，你们运气挺好，明天我们统领就会来核查身份了，在这里呆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放走的。”
说完领路的神策军就走了，看样子是让他们自己在那人多到无处下脚的破棚子里找地方歇息。
苏秦扫了扫四周，想找个足以休息的地方，最前面肯定不行，太过于显眼也不安全，最里面挨着山壁的地方也不行，湿气太重对老人和小孩不好，最后挑中了右后方一处角落，两姐妹过去略略打扫了一下铺了些稻草，大婶和两个老人堪堪挤在破棚子的边缘，其他几人在周围找好了地方幕天席地而坐。
当天色完全暗下去，人群传来一整骚动，原来是神策军派人来发放食物，每人领到了稀稀一碗白粥和一个不到巴掌大的馒头。
苏秦看着旁人手里那破旧的陶碗中盛着的浑浊的液体和灰扑扑的馒头顿时没了胃口，没去领饭只是坐在原地闭着眼睛思索明天应对神策军的说辞。
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苏秦就被神策军晨练喊的号子声吵醒，没睡多久就被吵醒让苏秦难受，边揉着传来一丝一丝抽痛的太阳穴，边在心里冷漠的想：没想到神策军竟然这么勤奋，还坚持每天锻炼。
大婶也醒了，拿苏秦给的药丸逗弄了一会儿小孩，昨天遇到神策军后，大婶就没再让孩子冒过头，避开周围的人十分小心的喂食、哄孩子，除了他们几个同行人之外竟是没人知道她还带着个孩子，在听到有其他人醒来后大婶又把孩子放回背篓里用透气的破布盖着，就算是苏秦也忍不住赞叹一声大婶对这个孩子的谨慎小心，这个孩子对她一定很重要吧。
领了早饭，同样的稀粥馒头，不知为何最前面的人群传出一阵比昨天更大的骚动，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依昨天的情况来看饭点过后被抓来的这些人都会安静下来，只剩部分人小声私语才对。
看来了检查“奸细”的人到了。
苏秦站起身远远地看了一眼，膀大腰圆、肥头大耳，穿着比昨天见到的神策军更加精致一些，身上的九十九扣锁子甲是真品，腰上挂着一个玉牌，想来是身份牌之类的。
苏秦有点想骂人，神策军如此奢侈真是过分！区区小统领身份牌竟然用玉牌，想起自己多次向裴元师兄和大师兄提出把弟子牌换成玉质的建议全都被无情否决，又想起自己包里的木质弟子牌，心情更不好了。
一个有点耳熟的大嗓门在前方喊话：“大伙注意了！我们统领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来排查奸细，还望大伙配合一下，我们神策军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还请大伙安静，检查之后会有人把你们送到枫华谷谷口的，当然有嫌疑人的我们会带走，只是询问一下，问完之后没有意外也会送你们走的！”
话音一落，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神策统领腆着肚子走来走去，只有一条缝大小的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不时点到几个人让身边的神策军压走。
苏秦面色不改，不动声色的与二黑他们拉开了距离。
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统领能不能看出些什么，有备无患，要是牵扯到他们就不好了。
神策统领此时已经走到了附近，盯着成堆的人头观察了好半晌，突然叫住了一个狼牙士兵指着苏秦，“哎，你，给我把那边那个一身黑的小子带过来，对，就是那个！”
苏秦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惊呼：“大、大人，我、我不是奸细呀！”
一旁的神策军一把拽起苏秦斥道：“是与不是等大人详查过后就知道了，不会冤枉你的，给我起来快走！”
一路上苏秦面上慌乱，心里冷静的思索着等会儿问起自己的身份来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细节，又把昨天想好的说辞在心里梳理了一遍，才稍微放下心来。
看看一同被带走的人，大半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相貌都带着点书生气，也有几个稍稍魁梧些的女子和身体健壮的老人。
“奸细”们被带到一个偏僻角落里的帐子里，帐子光线昏暗，有些许小坑的地面上染着大小不一的血污，比一般军帐要大上许多的空间摆满了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各种金属器具，最让人瞩目的是房间中央粗壮的柱子上缠绕的粗长的铁链和柱子前放着的燃烧旺盛的火盆。
毫无疑问，这里是神策军的刑房。
一起被过带来的不少人已经吓得不成样子了，低声的哀叹、细细的哭声、各种求饶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帐子。
门口看守的神策军抽出刀来恐吓道：“给我闭嘴！再不闭嘴就砍了你们！”
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但时不时还有低声的抽泣和细碎的说话声，神策统领这才慢慢踱步到了帐子外面，听到这话笑眯眯的指责门口的守卫：“你是谁手下的？这样说话可不行，我们又不是土匪，别吓到乡亲们，我们只是问些问题而已。”
待守卫低眉顺眼的应诺了，神策统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进了帐子安抚情绪激动的众人，等大多数人情绪稳定后，神策统领才然后差人搬来雕花的栎木靠椅放上三层锦织的垫子，舒舒服服的坐上去，才叫人挨个上前回答问题。
问了一通，问的也不过是“叫什么名字？”“曾经是哪个村子的人？”“家里有什么人？”“去长安要做什么？”之类的很好混过去的问题，苏秦便挤到靠前的位置等着回答完问题被放出谷。
但是神策统领有意无意的好几次都避开苏秦向别人提问。
半个时辰过后，其他人都被放走了，帐子里只剩下苏秦和一名长相俊雅的青年。
神策统领豆大的眼睛在努力睁开露出些许缝隙的眼皮之间转了转，盯着苏秦和青年自认豪迈的笑了两声：“哈哈，你们还是把韩谦玉那厮供出来吧，为了他吃些苦头可是划不来的。”
韩谦玉？那是谁？神策军正在找的“奸细”？
苏秦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韩谦玉并没什么印象，决定坦率地实话实说：“我不认识你说的韩谦玉。”
神策统领一拍扶手，眼睛瞪的更大了些：“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鬼话？”
说着伸出短胖的指头远远地指住苏秦手腕、身上、腰间，嘴里还不住地嘟囔：“西域罕有的红玉玛瑙串珠、黑底蜀绣银纹古香缎的衣服、貔貅岫玉雕工一流的玉佩，告诉你，看这些我可是行家，骗谁都偏不了我。”
苏秦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让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平日里对穿着、佩饰的执着竟然坑了自己，当时换装的时候只想着换下门派服，没有注意其他方面，真是失策，以后再也不说唐临是个不会享受、不懂欣赏的死脑袋了，但还依旧坚持说实话：“就算我穿金戴银那又如何，也不代表我认识韩谦玉吧？你这理由是不是牵强了些？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韩谦玉。”
神策统领轻哼了一声，指向那个青年道：“哼，这小子头上插的玉簪和身上的衣料可跟韩谦玉身上的一模一样，款式也是一样的！”
苏秦这才分出半分心思，仔细看起一旁青年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