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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火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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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天空,忽灰蒙蒙起来。
华进起来见许舞出门前发来的信息,我十点回酒店。
他穿上衬衫还是去信息回但无话可说,哦。
不久酒店的人接到许舞的电话拿来早餐,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小米粥,玉米和煎蛋不禁想笑,所以他是责任?
他又记起她是秘书,对华氏不过职业需要。
于是温热的早餐吃着很冷且味道差,但还是吃掉了。
他打车去工地,张宇发现华进走来愣了下,许舞见张宇急忙跑过却垂下眼,等听见脚步声微笑着看向华进,心想他的出现就是威胁。
“张宇,这里交给你了。”
“张总,昨日到哪了?”
张宇为难的看了一眼许舞说:“游乐设施这层。”
许舞见经过眼前的华进脸色不好立即伸手去拉:“华少。”
“许总,我可不想董事说我怠工。”华进抽出右臂。
许舞分不清华进脸上的是冷淡还是因逞强忍痛脸色不好,但不会想华进出现是证明他未伤去堵旁人的口。
她跟上,虽然张宇见她眼色找由但华进偏不搭理,于是将近午饭结束。
车里,她见华进面色吃痛的表情:“是不是伤口痛了?
“可能发炎了。”
许舞想是昨晚处理不妥,又想是早点不能吃的原因:“对不起。”
华进瞥着许舞见她咬着下唇可这份关心很虚假:“吃饭。”
“张宇介绍了一。”
“就这里。”
菜馆不大,装饰简陋,但看着温馨。
华进在点菜,问许舞是否要补充时见许舞盯着自己:“我是不是很好看?”
许舞从未看清眼前这张脸现在也不想:“不然哪会有那么多的倾慕者。”
“你算?”华进随口一说却清楚答案,可真的听见那句否认又不免失望。
“不算。”
“许舞,你会相信我喜欢你?”
“不信。”
“但我相信。”华进由许舞愣怔叫来服务员。
他不饿可一下点了很多又不想同许舞说话甚至不想看许舞所以一口一口吃着,让人看了很想尝一尝是否真的美味,可这样的吃法搁在旁人身上会很难堪,现在看着所剩无几的餐盘似笑非笑的去买单。
许舞待华进回来跟着出去,见他收回去开车门的手走向驾驶位,不禁想他们这样的相处像是吃饱了撑的。
开出不远,她收回窗外的视线看着前方:“华少,你回华北。”
她不愿拿别人的安全换董事虚伪的满意,却听华进提醒她:“你知道我回去意味什么。”
“华少,你比华氏要紧。”
“华氏?”华进瞬间不语。
许舞不需要华进自我诋毁添一个吃不了苦临阵脱逃的罪名,即使有人起疑,但这件事情本就要曝晒阳光下。
从医院回酒店再去工地,她忽停下望着建筑楼出神,那毫不犹豫,奋不顾身跑来的身影,那慌张还有害怕的脸,还有一句“许舞,你会相信我喜欢你”,是她的错觉?
“许舞。”
她收回视线看向张宇,听他问:“华少如何?”
“好些了。”
“说真的。”张宇同许舞边走边说,“这次事件想必还是会让人抖出来的。”
许舞内疚的说:“或许你应该知会原董。”
“我是这样想的。”张宇还是抱着能幸免的心思。
许舞心虚的斜视张宇:“不会有大问题的。”
张宇苦笑下:“对了,华少刚联系我一起吃晚饭。”
许舞点点头:“吃清淡些的食物。”
“我知道。”
张宇同许舞待到傍晚去酒店,许舞到海边一露天餐厅吃海鲜,虽说极少碰水产但吃少量还是可以的。
不知蜀序是否喜欢吃海鲜呢?
……
林豪就知蜀序请他吃饭另有意图但不想是拉他来做电灯泡,可换角度发觉这场合用的恰当是妙的很,刚好他是这块料。
“杜董,久仰大名。”
杜礼握上林豪伸来的手:“林律师,彼此彼此。”
“王小姐”林豪将手移到王蕊面前,“幸会。”
王蕊微笑着去握林豪的手,虽然平时碰到应酬基本会推掉但不代表愚钝,却不懂林豪为何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林豪见王蕊眼里的疑惑闪过看向蜀序:“什么时候认识这般聪慧又漂亮的女性?
他想蜀序在某些方面很眼拙,毕竟认识许久还不知王蕊不是一般人。
蜀序淡淡一笑,示意林豪吃菜少说。
林豪依意去吃菜但很快和杜礼聊起了商场上的事情,好让蜀序和王蕊说话,又暗自打量发现蜀序对王蕊还是有好感的。
蜀序瞥见杜礼有不悦便找时机对林豪说:“你那公诉案解决了?”
“估计要上庭。”林豪看向杜礼,“杜兄,你说说蜀序,平时一门心思放工作上就算了,出来吃饭还这么紧绷。”他忽视蜀序瞪来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说,“应该给你找个女朋友。”
“林豪,你和蜀序一般大。”杜礼实际上不喜欢和律师打交道。
“看来,大家都好找了。”林豪拍了下蜀序的右臂。
王蕊见林豪看来忽领会林豪说这些话的用意不由脸一红,但是她误解了蜀序心里有人?
旁边包厢。
黎芝芝因路上堵车来迟了,向天见她看着桌上热乎乎的菜说:“你瘦了。”
“哪有。”黎芝芝坐下,她知道向天比谁都心细。
“华进回来,我可要吃苦头了。”向天眸光略有黯淡的夹菜给黎芝芝,“要多吃。”
“不饿。”黎芝芝看着堆高的菜。
“脸色憔悴,看起来一点都不漂亮。”
黎芝芝立即双手捧着脸颊:“很难看?”
向天点点头:“黑眼圈很明显。”
黎芝芝乖乖吃起来:“向天,谢谢你。”
“绅士风度。”
黎芝芝嫣然一笑,她什么都有,都是最好的,现在就等心属之人归来。
华进待张宇换好药离开不久去街上散步,原本比较惬意的心情在看见那些经过的情侣想起许舞,可许舞同样看见街上的情侣下定决心给蜀序打电话但传来的是林豪的声音,说蜀序正应酬。
林豪待蜀序等王蕊驶远回车里:“许舞的电话。”
蜀序将林豪丢来的放在矿泉水旁系安全带,林豪见他一副担心的模样说:“不回?”
“开车呢。”
林豪哼了下看着蜀序:“杜礼不是有司机?”
“林凯不是接近庄氏。”
“哦。报仇啊。”
“我是想放出些料,让林凯认清位置。其实我不想利用杜礼,但局势所迫。”
林豪拉着语调:“成人之美。”
蜀序瞥了眼林豪:“知道还一个劲的打岔。”
林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是不想你里外不是人。”
蜀序自我鄙视的说:“我还是人啊?”
林豪一愣,欲告诉蜀序王蕊的身份但话到嘴边叹气:“谁都看的出王蕊的心思。你这一出只会适得其反,要不你考虑一下。”
“你跟踪我。”蜀序那时就觉林豪早知王蕊当下在路边停下车,“下去。”
林豪以为蜀序说笑但又听一句下车便去解安全带,不想蜀序踩下刹车加速,他望着前方担心的说:“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不会的。”
蜀序想,他是因还不舍离开许舞。
……
海边的晨景在许舞眼里像首略带悲伤的曲。
她向来喜欢风景,只是遇见蜀序的那一刻起,少了他,所见,所到只会越发黯淡,苦于无望。
一步印着一笑,一笑伴着一步,一串串脚印,在海浪里欢唱,被覆盖了的一串串脚印,仿若阳光下的风信子。
她坐下望着大海,眸色逐渐清澈起来,似乎那些不堪,痛苦可以在一望无垠里消失殆尽。
“啊”。
轻的连她不闻。
蜀序,即便很渺茫,很绝望,可我会陪着你走下去。就像现在,当你的心有几拍为我而跳,你便在此陪了我很久。
不远处,华进凝视着她在堆城堡,迷离的眸光不曾有占为己有的欲望,仿佛是地老天荒都不会疲惫,恍然里似望进一个未知的地方,那里很危险但放着他最想要的东西。
恍然止了步。
他不愿打扰,因为她看着是快乐的。
于是,转身远去。
这三日不知为何不想和许舞说话,即使一起视察,吃饭,去医院,但昨晚她过来,张宇去开门但进来的她微微笑着,不由感到悦然。
“结痂了。淤青退了。”她小心翼翼的涂药,忽动下嘴角说,“会留疤呢。”
他眼里有丝戏弄之味:“你又不会看见。”
“看不见。”她垂下眼,是自欺欺人。
他右手握拳,不肯说一句好听的话。
“华少,好了。”
他站起穿上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收拾茶几:“辛苦许总了。”却见她那时放在茶几上的机票压着心火去倒了红酒站在窗前,似在努力寻找又极力放弃,但那双眼睛一直很明亮,只是略显颓废。
“早些休息。”
他听见关门的声音想,他的眼睛向来知道路的,不巧心迷了路,所以次日早上改了航班坐在大厅里等她。
她穿着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是箬子坚持买给她的,秀发随意扎着略有凌乱,隐约可见脸上的雀斑,虽然微微笑着但眸光是寂寞的。
为什么呢?他的心里又掀起了波澜。
下次,站在她的身边看海。
正是饭点,候机厅里人往来不多,黎芝芝盯着检票口数着拍,阳光如剪碎的彩带从天纷飞,她的心跳比阳光还炙热。
“芝芝。”
华进在看见那张心念自己的脸时忽想他和许舞永远都不是同类,或许这样才有探险的诱惑,可大费周章的去搅浑本就不清澈的池水,到头来可能抓到一只小鱼,却有什么意义,即便不知自己所要,但不会是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小鱼。
人人都会说珍惜眼前人,转眼在现实前只见新人笑。
“阿进。”
“你,瘦了。”
“这样刚好了。”
“太瘦。”
“你也消瘦了。”
“没吃午饭?”
“早上吃的蛮多。”黎芝芝因向天说她憔悴便大吃,她双手去抱华进的右臂,“有想我?”
可以触碰的才能填满内心的空洞。
华进感觉阳光温热了眼底不由笑色飞扬:“你呢?”
“明知故问。”
时而浅笑,时而低语,阳光聚集在他们途径之处,行人看着这望尘莫及的童话,虽羡慕却聪明的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旅途,寻找现实的自由。
黎芝芝带华进到向天推介的西餐厅吃午饭,她站在门口等去停车的华进忽听有人叫她:“芝芝。”
“王蕊,和男朋友来吃饭啊。”
她们是在健身会所认识的,因为投缘所以关系不错。
“不是。”王蕊红着脸,偷偷瞄了眼蜀序,“是朋友。”
“朋友?”黎芝芝眯着眼。
王蕊脸更红了但听蜀序说我进去找位置便和黎芝芝再说几句跟上,黎芝芝见她这般不禁羡慕起来。
西餐厅顾客很多,但氛围雅致,钢琴声悠扬。
“想工作?”王蕊见蜀序有些心不在焉。
“最近事多。”
王蕊见蜀序的眼睛看起来就和此时的自己差不多黯淡:“不管怎么样,身体是最重要的。”
“嗯。”
“你和杜礼是很好的朋友?”王蕊小心翼翼起来。
“可以这样说。”蜀序笑着说,“你们呢?”
“我认识杜礼不久,但我将他当朋友。”王蕊认真的看着蜀序。
蜀序想着林豪的提醒:“王蕊,我。”
王蕊大概猜到蜀序要说的话:“你有喜欢的人吧。”
蜀序错开视线低头吃着,怕承认了会将决心化为须有。
王蕊对蜀序的反应有高兴又忧伤,但动摇不了她的心意。
华进同黎芝芝坐在另一边靠窗的位置:“看我是不会饱的。”
黎芝芝深情并茂的说:“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不会呢。”
华进不禁被这双闪烁的明眸吸引:“我帮你。”
黎芝芝托着下巴看华进切着,她华进的心思就像天平不会一直倾向一边,可又时常能感觉到自己总是比谁都来的重要。
“谢谢。”
但,现在这样就够了。
华进忽内疚的望向窗外,要怎么说他心有另一人,那人又是否回来了?
许舞到花景刚好傍晚,还是第一次见夕阳下的别墅发着金黄色的光芒,仿若那时用沙堆的城堡。
她想,会有一日海水冲不掉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