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窗台的猫》隅玉

3、第三章

　　“金瑁你现在胃里有不好的东西，我之前也帮你的亲人消过，可能会有点不适，但你忍一下千万要坚持下去知道吗。”橘玳严肃的看着她。

　　“这是你现身的原因吗？是因为我和她很像吗？”金瑁定定的看着他。

　　橘玳伸手温柔的触摸金瑁的头发、眉眼、脸颊，“现在的我很高兴，金瑁，你要更爱惜自己知道吗，人类鲜活的样子是很有力量的，那些美好你也可以拥有，不要放弃了。”

　　橘玳眷恋的目光与指尖，金瑁觉得似乎是对着她又像透过了她，奇异的没有排斥，内心的酸胀渐甚，哑着声回道：“好。”

　　橘玳亮着眼笑了，然后将手覆在她的胃上，身上有层薄薄的汽雾包裹着，将他的身影掩在一片朦胧中。

　　金瑁感觉一股热量一直传过来，突然一阵疼，并且越来越疼，躺着的身体禁不住有点蜷缩，抬头看到他也周身微颤，朦胧中双眉簇着。

　　突然一阵剧痛使得金瑁眼前一白，身体一震，下一刻立马有一股强烈的热量从胃里快速地蔓延到全身，渐渐地她没那么疼了，冷汗也开始退了。

　　她颤巍着睁开眼皮看向橘玳，发现他居然退回原型，全身的汽雾漫漫消去，露出枯瘦的身体。

　　金瑁微弱的吼道：“你怎么了！”内心弥漫着浓浓的不安，见橘玳不回答，她开始用仅剩的力量挣扎起来。

　　“金瑁，不要浪费我的生命。我和她相遇后过得很开心，失去她后我也活了很多很多年了。想起她的时候很满足，但是也很痛苦，更舍不得忘了那些日子。”

　　橘玳喘了一会气，稳住气息继续说道：“我是路边的一只猫，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人类真好啊。金瑁，现在救你是弥补了我的遗憾。”

　　金瑁无声的哭泣着，“你是不是全部都知道了，一开始你就是这样打算的是吗”，哭得上气不接下去地反问道，“那我呢，我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要，还要再背负你的恩情吗？”

　　橘玳没有说话，静静凝视着她的哭泣，感觉到已经完全修复后收回了手，奋尽最后的力量化为人形躺在金瑁的身旁抱住了她。

　　橘玳轻轻地拍着她说：“我希望你能把我埋在院子前最老的那棵梧桐树下，连着这个瓶子一起，你们不是说要向我报恩吗，这是我的愿望。”

　　“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为什么你们不能留下来。”金瑁委屈极了，她的父母在地震中为了保护她而丧失了生命，尽管她努力安分的生活着，可是内心里还是有点厌恶自己的。

　　橘玳牵着她的手叹息道：“你父母保护你的本能是无论什么都没办法阻挡的，这不是你的错，最后他们能保护你是他们最大的欣慰，他们离开你是不得已，你我他都控制不了。”

　　拍了拍泣不成声的金瑁，橘玳续道：“而我无论有没有遇到你，都快到生命的尽头了，在此之前能够遇到你，让她被人记得我的幸运，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归宿，我们没有放弃过，我和你的父母都在尽力争取自己的圆满。”

　　“可是我要的圆满里面有你们，我不想一个人，我要和你们在一起！”种种离别压得金瑁崩溃了。

　　“所以你要坚强下去，不然我和你的父母就无法与你同在，没人记得我们，我们既不能一起也在天地没有痕迹。”

　　他努力抬手放到她的脸上抹去她的泪水。

　　“当你能在回忆我们的时候感到温暖而没有那么压抑，或许你能体会到我们的圆满了。”

　　橘玳平静的接受着全身的力气在慢慢流失，强打精神问道：“金瑁，认识你我很高兴，你呢？”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橘玳。”他温暖怜惜满足的眼光让她觉得流进嘴角的眼泪很涩，涩得笑容都有点破碎。

　　橘玳侧着头笑看着她：“那我们梧桐树下再见。”

　　任由眼泪无尽冲刷，金瑁维持笑容紧握着他的手柔声轻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