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窗台的猫》隅玉

2、第二章

　　金瑁一瞬间脑袋里面很多事情纠缠在一起，最后说出口：“这样更有存在感？”

　　橘玳乐了：“也有道理。”

　　然后伸出手贴在她的额头上，见到她瑟缩地后退说道：“金瑁，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不喜与人接触，但是给我一分钟。”

　　金瑁生性敏感，来自他的担忧关心那么强烈，她迟疑地点点头。

　　橘玳又将手覆上去，一分钟后，他低头思索了一会，然后抬起头以一种哀伤又沉静的表情看着金瑁，最后轻笑地问道：“我给你看一下我上次变为人类的事情好吗？”

　　总觉得不能不答应，她低声应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怎么看。

　　橘玳牵着她的手，再覆上她的眼一起闭上，一阵眩晕的吸力后再睁开眼两人仿佛透明人般回到类似民国时期。

　　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橘玳牵着她在梧桐树下走到一个院子里。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里，金瑁下意识地牵紧他的手。

　　一对青年男女在院子里恩爱的依偎着，那个青年和身旁的橘玳很像，那个女人和她也依稀有些相似，她吃惊的转向橘玳。

　　“这个女人和你有一些血缘关系，应该是你往上好几辈了，这条街也在你现在住的附近。当年她也主动喂在街边的我，后来就寄居在她家，她是很温暖的一个女人。”橘玳静静地看着依偎的两人。

　　金瑁心里有点疼，“你们没有一起生活到老吗？”

　　橘玳沉默了一下，又伸手覆上她的眼，再睁开他们站在一片狼籍的废墟上。

　　“我能控制自己的外貌随年月衰老，她身体不太好不适合怀孕，那是我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医治人类，所以我们一直两个人安稳平凡地生活着，六十二年以后突然发生了战争，我想着我能护着她就不想离开这里，搬到了地下。”橘玳越讲声音越小。

　　金瑁静静地站在旁边，让他的悔恨疼痛包围她。

　　“那天我出门备食材，出门前我做了一层保护膜，寻常的人和物体就没办法进入，没曾想空袭来了，就算我一直用全力赶回去，但是回到来已经变成这样了。”橘玳哽咽着落下眼泪。

　　金瑁没办法把此刻的他，和一开始轻佻出现在她床前的人放在一起，心里直犯疼，在第二次闭眼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心里些微记忆。

　　他和那个女人的记忆虽然并不总是开心的，但是两人间的情感日益加深，这种无措的享受让她感受到了他说的很暖。

　　“我感知了周围的一切都没她的身影，她的气息微弱的混在硝烟沙尘中，出门前还那么纯粹的气息。”他的愤怒阴暗包围了他的悲伤，浓烈骇人。

　　“我将混有气息的尘土收集起来装进坛子，按你们的习俗埋到她亲人旁，留了一点放在她给我的香囊里带着。离开后我混进军队炸毁了敌方的军机，参与战争到结束，此后回到原形在这片土地生活。”

　　橘玳转头看向她，“几个月前我遇到了你，一开始挺抗拒你，那几分像几分不像让我的记忆不断回放，你是她的亲人中最像她的。”

　　金瑁也看回去：“我曾经听过你的故事，我的爷爷和我说以前家族里流传着要善待猫，它会给你带来好运，因为先人曾经对猫有恩，它们会来报恩的，所以我们也要善待它们的说法。”

　　橘玳大笑道：“我还真不知道呢，不过也没错，我们回去吧。”

　　说完他又覆住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