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产生美》杨家三三

3、第二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虽

　　虽然昨天折腾得有些晚，但今天沈家人还是起了个大早。原本两位老人就觉少，想着先起来给小辈们做个早餐，好撑过这忙忙碌碌的一天，没想到儿女竟也差不多同时出现在客厅，一时间倒是马上就有了过年的气氛。老人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高兴，辛苦忙碌一辈子，老来儿孙环绕，一家人热热闹闹，别的呀什么都不图了。
　　沈颜因为还在上学平时作息就很规律，加上小时候在爷爷家更是不准睡懒觉，所以也早早的就醒了。但她没急着起床，而是闭着眼睛听着门外家人们走动的声音。她想起自己五、六岁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大早大家都在外面忙碌，妈妈则会拿着给她准备好的新衣服走进房间要她穿上，然后开始迎接新年。正想得出神，沈母敲门问：“颜颜，睡醒了没有？起来吃早饭了。”沈颜应了一声，轻快地爬了起来。
　　相比之下，顾家就冷清了许多。顾奶奶去世得早，子女又不在身边，多年来顾爷爷独自生活，只有一个保姆在身边照顾。顾东阑这次提前回来，老人家很是欣慰。爷孙俩用过早餐，便坐到了客厅里一边聊天一边等顾家人回来。老人看出顾东阑的紧张和期待，不由得宽慰他：“一会见了你爸主动点，怎么说也是亲生的，又没多大点事儿，都隔了这么久了，你多说几句好话，做儿子的让你爸省点心。”顾东阑闻言反倒有些愧疚，当初的事主要责任在自己，父母也是舍不得儿子离家太远，而且他又太冲动，选择了激烈地反抗来坚持自己的决定，不免伤了父母的心。他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了，也许是被高中的生活压抑太久，也许是长期和许如沁通信，太过期待和她在现实里重聚，才会那么不理智地对待爸妈。
　　十点钟的时候，顾东阑的父母终于赶到了爷爷家。顾母终究是心软，看到久未见面的儿子眼睛就红了，无奈顾父依然和以前一样，不肯理顾东阑，连他递过来的拖鞋也不穿，自顾去拿了另外一双，顾母也因此不敢把开心表现得太过明显。顾爷爷见状，脸色一沉，叫了父子俩一起去楼上的书房。有顾爷爷在，顾父始终不敢太过给脸色，但就是那个冷淡的表情才让顾东阑难受。他看了爷爷一眼，见到爷爷鼓励自己的眼神，于是主动开口：“爸爸，我是今天是诚心跟您道歉的，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一意孤行又伤了您的心。这两年我也很过，希望您能原谅我。”
　　“你难受了知道回家了，当初离开的时候不是痛快得很吗？不是说要自由吗？怎么，自由的滋味尝够了，就想回家感受温暖了？”
　　顾东阑没想到父亲的言语会这么尖锐，他一时有些无措，只能说：“爸，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我没什么可原谅的。”
　　顾父依然不为所动，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仿佛刚才高声质问的是另一个人。顾爷爷也有些生气：“行了，今天叫你们上来是解决问题的，远军，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东阑也诚心知道自己错了，你当爸爸的胸怀开阔些，看在我这个老头子的面子上，就不要计较了。”
　　“爸，您也是做父亲的，我们兄弟姐妹何时这样对您过？他现在还小，就已经为了女孩子狠心伤害我和他妈妈，以后等我们老了还指不定怎么对我们，与其这样，还不如早早不要这个儿子！”顾东阑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父亲，只有拉着他的胳膊说：“爸，我求您了，您别这样行吗？”顾老也被儿子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喊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一点做长辈的样子也没有，现在东阑跪也跪了，错也认了，差不多就得了。”
　　顾父在儿子下跪的那一瞬间就心软了，他没有想到顾东阑会有这样的举动，从小教育他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孩子从小就性子硬，看来是真的后悔了，加上顾老又一直在旁调解，他终于松了口：“好了，别在这丢人，赶紧起来准备下去吃饭。”
　　沉浸在难过里的顾东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老一把拉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回父子俩和好了，别再难为我这个老人家了。”顾东阑这才抬头看见爷爷眼中的笑意，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顾家今年终于可以过个团圆年了。
　　沈家的团圆饭吃到了7点还没结束，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聊天又有酒助兴，气氛越聊越好。沈颜吃饱以后又在饭桌上接受了半个多小时来自长辈们的关心才得以离席，她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老师朋友和远在美国的哥哥都发过问候之后，才点开了顾东阑的短信，正在编辑的时候手机一震，没想到，他的信息竟然先发了过来。
　　“颜颜，新年快乐。祝你心想，事成。有个好消息，我终于重新取得在我家的‘合法地位’。”
　　沈颜当即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也跟着高兴起来。于是回复：“恭喜你啦东阑哥，也祝你新年快乐！另外，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我的小嫂子啦？”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的手指都在颤抖，明知是饮鸩止渴，却还是忍不住地试探。“心想，事成。”这是他惯用的祝福语，仿佛多了一个逗号，就真的会实现。沈颜苦笑，我心所想，是真的难成。

作者有话说

　　不大善于交流，希望各位多多陪伴，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