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恶女孩》思远道

10、完结

　　第十章
　　迷迷糊糊中，我一会儿炙热得如同置身火炉，一会儿又像被浸在冰水里，没有一刻是舒服的。
　　我平静不下来。
　　有人在我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真想告诉他你吵死了，我想睡觉。
　　我好像在爬一座陡峭的悬崖，好累好累呀，可是一松手就会掉下去。有时候我真想就掉下去算了，可是我不能。
　　我想看看石超凡，他有没有事？后来那个杀手有没有再对付他？
　　接着，我是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全身轻飘飘的，舒服极了。但是这种时候没持续多久。很快，我就只感到疼痛，痛得我全身都像要裂开，我真想死了算了。
　　有一天我睁开眼睛，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片。
　　\"小余儿，你终于醒了。\"有人轻轻摸我的脸。
　　我想说你别摸了，像摸小孩子似的。可是我说不出来，我的喉咙干得像沙漠一样。撑得眼皮太累了，我又闭上。
　　那个声音又在继续说话：\"小余儿，你睡了好多天了，快醒来。\"
　　胡说，我这么累，怎么会睡了好多天呢？
　　\"小余儿，快醒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不再逼你说了。不管你爱不爱我，有我爱就行了。\"
　　这个声音好熟。不过他好坏，他逼我？
　　\"小余儿，我们的宝宝没事，医生说再过七个月它就可以出世了。你高不高兴？它很健康，你别担心。它长大以后一定像你一样可爱……\"
　　我当然高兴。可是我真的好累，我要睡了。
　　这一次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后来我醒了，觉得自己的身子沉得像铅似的。我稍微挪动一下，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石超凡呢？我记得他一直都在这儿的。看一眼墙上的日历，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十天！居然已经过了十天！我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十天吗？
　　难怪我觉得骨头都要生锈！
　　这个时候我家里人应该都发现了吧。他们知不知道是谁打伤我的？有没有对他怎么样？夏菲呢？石超凡会怎样对她？
　　石超凡他……有没有受伤？
　　石超凡的身影不停地在我脑中翻江倒海，我突然很想很想见他，很想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很想做一些事，让他很高兴，让他一辈子都快快乐乐。
　　跟他之间的一幕幕倒带似的在我心底浮现。连我自己也没发现，原来，我把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楚。
　　姐夫！……他一定能告诉我为什么的！
　　我用胳膊撑着坐起来。我的双臂软弱无力，剧烈的疼痛撕扯得我几欲昏去，但我仍旧挣扎着坐好。
　　病床前没有鞋子。
　　想想也是，对于一个昏迷了十多天的人，放鞋子干什么？摆着好看吗？
　　\"你爬起来干吗？躺下！\"门一开，秦莳月先厉声呵斥我。
　　\"我……没事。躺得……好累。\"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的声音又哑又粗，简直像一只乌鸦。
　　\"没事才怪！你知不知道子弹离你的心脏只有一公分，要不是我拼了老命来救你，你早跟阎王爷喝茶聊天去了！\"秦莳月没好气地说着，一边倒了小半杯温水给我。
　　我抬起手来想拿杯子，没想到刚举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去。秦莳月只好端着杯子喂我。我贪婪地喝着，从来没有觉得水是这么点甘甜。
　　\"你到底怎么玩的？把命都差点玩丢了。\"秦莳月一边喂我，以便数落：\"那个家伙那么差劲，也能把你弄成这样！\"
　　我无语。我总不能告诉她我是一时之间担心石超凡，才会做出蠢事。
　　\"再给我一杯水。\"我的声音依旧暗哑。
　　\"不行！你不能喝太多水。至少到明天才能吃一些流质食物！\"秦莳月很不客气地拒绝我。
　　\"我会先饿死的。\"我咕咕哝哝，\"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是指那个杀手。
　　\"你孩子的爸把他抓住送警局了。我看你的情夫会让他在里面呆到死。还有那个夏菲，正在被起诉蓄意谋杀。\"
　　\"他就不能温和一点吗？\"
　　\"这已经是最温和的了！要是我一定先还她一枪。\"
　　\"暴力！\"
　　\"你孩子的爸连同你的三姑六婆都被我赶回去了！\"她看出我的想问又不好意思，\"我跟他讲今天不准过来，好好休息一晚，至少明天再说，不然我把你扔出去。这十天他一直守在这儿，我的医院里吵死了！\"
　　我的心里终于释然：\"谢谢你！\"
　　\"你发神经了啊！\"秦莳月吓得跳到三丈外。
　　\"月亮，我想出去一下。我想去找我姐夫。\"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尽快弄清楚。
　　\"你疯了！现在你不能出去，我可以打电话叫他过来。\"
　　\"也好。但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现在的我的确没有什么力气。

　　当我姐夫那颇具风度的大肚施施然出现在门口，我揪作一团的心立刻安定下来。但是头又开始发晕，我又累了，昏昏欲睡。
　　\"躺着吧。\"
　　\"不要。我一躺下就会睡着的。\"我费力地伸出手去，像每次见面时一样去摸姐夫的大肚子，\"姐夫，你瘦了，肚子都变小了。\"
　　\"小余，你找我来是为了石超凡吧。\"
　　我一惊，看看四周，秦莳月早就无声无息地溜掉了。
　　\"别那么紧张。这么多年了，你有了问题总是找我。难道你忘了，姐夫一向是最了解你的人。\"]
　　我让姐夫坐在床边，自己靠在他的大肚子上，心里平静而温暖。是的，一直以来，姐夫既像我的兄长，又像我的父亲，而且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余，不用在怀疑了，你是爱石超凡的。\"他指指我的胸口，\"这一枪，你是为他挨的。就算你自己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你在潜意识里也早就把他当作比你自己的生命都还要重要的人了。\"
　　因为我中了一枪，就证明我爱他吗？不对。
　　\"你知不知道有一首词这样写\'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小余，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有很多东西都我们托付生命的。\"
　　\"姐夫，你怎么忽然酸起来了？\"我有些不大能接受吟诗弄文的姐夫。
　　\"我并不是要卖弄学问。要知道，它之所以能流传这么多年，自然是因为它所说的是一部分的真理。虚假的东西是没有生命力的。扪心自问，难道你不是把他的生命看得比你自己还要重要吗？你不是为了他可以牺牲一切，只要他快乐吗？\"
　　我默然无语，只是心里乱糟糟的。
　　我知道我不希望自己不爱他，但是爱他吗，我又直觉地抗拒这个答案。现在姐夫忽然开门见山地告诉我，我直觉得心慌意乱，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脆弱且无助。
　　姐夫一直看着我，微微地长一口气。
　　\"小余，你知道吗？你其实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女孩。\"
　　我？敏感？不对，秦莳月常常说，我的神经我比牛还粗，比猪还钝，我怎么会敏感？
　　\"其实很多事你都会感受到，你在潜意识里知道太敏感，你必然会有很多伤心。为了保护自己，你就封闭了自己的心，对谁都不开放。于是就造成了一种假象，以为你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乎，也没有什么能伤害你，所以你是强大的，所以你寂寞。\"
　　\"这么多年来，即使对最亲近的父母，你也没有完全打开过着扇门，每一次都是我们催得紧了，你才敷衍似的回来。你总是沉默着对待每件事，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从来都不把它说出来。你是故意让周围的人忘记你的存在的。\"
　　\"小余，难道就是因为人类都有生老病死，都会聚散离合，你就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吗？\"
　　我惊疑不定，我很想承认这些事情，只是，难道我是一个如此懦弱的人吗？\"姐夫，我知道，人总是会伤心的，我并不逃避它。\"
　　\"不，你是逃避的。就像以物易物一样，你总是以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伤来代替生命中的大伤痕，并且以为那已经足够。\"
　　\"我……我没有。\"我完全混乱了。
　　\"那么，我问你，小余，如果今天石超凡，或者我，你姐姐，你的哥哥等等，如果我们中间必须有一个人死亡，你会选择谁？\"
　　\"当然是我自己。\"我不假思索。
　　\"为什么？\"
　　\"如果我活着，我会……我会多么伤心！他们全部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不管哪个人走了，我都会伤心难过。但是如果走的是我，那么他们就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难道，真的如姐夫所说，我一直都在逃避生命，逃避其中必然会有的过程？我自以为是的超脱其实只不过是一种极为懦弱的行为？我做错了吗？
　　\"小余，你总是逃避跟我们有太多时间相处，因为你怕感情会随着时间而越来越重，然后有一天失去我们的时候你会承受不住。所以这么多年来，你想尽力疏远与亲人之间的感情，这样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会那么难过。\"
　　我是吗？……我是的。
　　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一直都是这样。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兄姐也会因此而黯然神伤，而老爸老妈呢？他们恐怕也一直在担心这个总是在外流浪的女儿吧。
　　我是自私的。
　　我一直把别人的真心拒诸门外。
　　我以为我很好的保护了自己，其实我没有，而且，我的任性想必也伤害了很多人。例如……石超凡？
　　\"小余，你知道你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好奇的看着他，我喜欢说什么？
　　\"好麻烦，真是太麻烦了。\"姐夫学着我的口气。我笑了。好象就是这样。
　　\"你拒绝索取别人的帮助及善意，即使只是很小很小的事情，你也不愿意受人恩情，你怕回报的是感情。\"
　　\"姐夫！\"
　　\"小余，你一直认为我跟你姐姐的婚姻是各取所需吧，我是看上她的美貌，而她是为了我的钱。即使我们婚后一直那么恩爱，那也只是一种亲情，你从来不认为我们之间是爱情吧。\"
　　我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想不想听故事？我比你姐姐大了整整十岁，我遇上她的时候，她才十八岁，而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她那个时候还在上五专。你一定不知道，她那个时候是小太妹，凶得跟老虎一样。\"
　　小太妹？我温柔美丽的姐姐？
　　姐夫笑了一下：\"你们家的孩子都是这样，大概是遗传吧。外表上看起来都跟你父亲一样，温和知礼，骨子里脾气都像你妈。你看起来特别乖巧听话，跟瓷娃娃似的，却成了混混们的老大；你姐姐娇弱得像花，凶起来却想母老虎。你们五兄妹都以为爸妈不知道，其实他们什么都清楚，只是相信你们自有分寸而已。\"
　　我瞠目结舌，想起自己自以为是的遮遮掩掩，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我一直以为老妈只会发脾气而已。
　　\"我当时以为那个年龄的女孩子只会背书本、偷穿大人的海面胸罩，可是你姐姐……\"他似乎哭笑不得，\"她跟她的那些同学打赌，说一定会迷倒一个老东西，送掉她的初夜。她偷偷跑进我家，把我绑在床上，然后开着数码频道看A片。\"
　　\"哈哈。\"笑声扯动了我的胸口，让我疼痛不已地停下来。我从来没有想到姐姐会这么疯狂，把一个男人绑在床上A片，然后身边又有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姐姐可真会折磨人啊，看得到却吃不到，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后来，也许是缘分吧，我又遇到你姐姐，她跟人打群架，还把我也拉进来。结果她没事，我倒是骨折了。然后一次又一次，我们总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但是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被她吸引了。
　　\"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跟你姐姐的年龄相差太大了，所以一直都不敢跟她表白。结果，居然是你姐姐向我求婚。\"
　　我没有想到姐姐会这么勇气十足。比较起来，我真的逊色太多，我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
　　\"姐姐一定很幸福。\"
　　\"是的。她让我也觉得，这一辈子我不可能比现在更幸福了。\"从姐夫的声音里，我了解到他的意思。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而我相信姐姐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姐姐结婚后性子好像没变。\"
　　\"惹恼了的时候她还是会很凶，只不过我也舍不得她生气。偶尔她仍然荒唐一下，只是在一定的范围内。\"
　　比如说跳脱衣舞给姐夫看？我暗自揣想。
　　如果……我跟石超凡在一起的话，一定也会像他们一样幸福的，我知道。我们以前的日子，不就如同夫妻一样么？我们总是有那么多可以引起幸福的事情。
　　\"我跟你姐姐曾经说起过，总有一天有一个人会先走的。到那个时候，另一个怎么办呢？\"姐夫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讨论出去旅行一样。
　　我心中一凛。死亡，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东西。我自己的确不惧死亡，然而我害怕我爱的人离我而去。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从此以后夜夜梦中都是他的影子，日日醒来，到处都是他的影子，却再也见不到他，那不是生不如死？我倒宁愿当时就随他于泉下，这样俩个人都不会寂寞了。
　　\"我们说过了，我们都只是凡人，没有抗拒死亡的能力。一旦有那么一天的话，另外一个人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而且要幸福。因为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们都会同在。\"
　　\"姐夫！\"我轻轻地开口，从来没有想到其实真正的爱情就是这样，就在我的身边静静绽开。只是愚钝的我一直都没有去了解它，而一直封闭自己的心拒绝它。
　　\"小余，其实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对待它的态度。人总是要死的，谁都改变不了。你何必要因为它必然的到来而伤心呢？\"
　　\"其实，我上个月去医院做例行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得了心室阻塞性瓣膜炎。通俗一点来说，也就等同于心脏病。\"
　　\"姐夫！怎么会这样！\"我猛地坐起来，一阵头晕眼花，我扶住姐夫的肩膀，看向他坦然的眼睛。他平和得根本不像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人。
　　\"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的话，可能还会有两年时间。手术成功的机率大概是30%。\"
　　30%？这么低！我的心凉了：\"姐夫，你可以找最好的医生。我知道秦莳月的医术很高超，她一定可以救你的。\"
　　\"小余，别慌，姐夫又不是明天就会死。\"姐夫开玩笑地说，\"小余，就算最好的医生，也不可能把每个病人都治好的。\"
　　\"姐姐知道吗？\"我轻轻地问。
　　\"她知道。我告诉过你，她是一个勇敢的女人。她最近一直强制我多走路、饮食节制，而且戒酒。她希望我的身体足够强壮，这样手术成功的机率会大一些。\"
　　\"如果不成功……\"失败了，就是死亡！
　　\"我相信你姐姐会很坚强地活下去的。\"
　　\"谁说的！\"姐姐凶凶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一抬头，正好看见姐姐推门走进来。她双手叉腰，一副泼妇状，\"你要是敢让我不到四十岁就做寡妇，我就让你好看！\"
　　\"小瑶！\"连我都听得出来姐夫语气中的柔情蜜意。
　　\"别叫我。我告诉你，你再跟我说死不死的，今天晚上回去你就自己睡客厅！\"
　　我很想笑，可是只敢轻轻地笑，因为胸口真的很痛。
　　姐姐也在我的床边坐下来，很凶地问：\"今天早上散步一个小时你走了没有？别以为我没监督你就偷懒！\"
　　\"走了，我怎么敢不走？我还举了一百下哑铃呢！\"姐夫说得诚惶诚恐，一脸小生怕怕的样子。
　　我笑着搂住姐姐的肩膀：\"姐，我想不到你会这么勇敢！\"我连她的一半都赶不上。
　　\"谁说我勇敢？\"姐姐温柔地拍拍我的肩，\"其实我就是嘴硬，要是他真的会怎么样，你看我不哭死才怪！可是我相信他一定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的。他一定会怕我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又怕我这么任性，没人照顾怎么办。他做鬼都做不安宁的。\"
　　\"你呀！就是吃定我了。\"姐夫说得无奈，可谁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间有多么满足。
　　\"你就是不听话！\"姐姐理理我凌乱的头发，\"谈个恋爱都会谈出事儿来！你不知道妈多担心你，头发都白了好多根！昨天晚上不是我陪她，她还睡不着。\"
　　\"好了，你就别再说小余了。她的伤刚好，你就不能让她先休息一下吗？\"姐夫看到我总想闭上的眼睛。
　　\"现在又说我了，刚刚不知道是谁跟她谈那么久，还越谈越上感情的。\"姐姐又开始凶了。
　　姐夫只好投降。
　　\"小余，石超凡真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不要错过他。
　　\"对呀。但是你出事了，我们都看到他那种担心的样子。他简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手术室外面，怎么劝也劝不走！\"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正如姐姐对姐夫一样，石超凡也绝对不肯放弃我。
　　不管我曾经多么无视他的心，甚至践踏了他的感情，他还是把我放在心里最宝贵的地方珍藏。
　　这一辈子有了他，我再也不会苛求别的了。
　　\"姐，我想去见石超凡！\"
　　\"你先休息。等你身体好了，还怕见不到吗？\"
　　\"不要，我现在就想见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想见他的心情是如此的迫切，让我虽然累却仍能成撑起眼皮。
　　\"那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不，我要亲自去找他！\"
　　\"不行！你现在这种状况，怎么能到处跑？你不要命了！\"姐姐极力否决。
　　\"姐夫！\"我转向另外一个人。
　　\"小余，有什么事非得这么急？\"
　　\"我一定要去找他！\"这是我的坚持。
　　\"这样吧，我带小余去找石超凡，然后我马上带她回来。快去快回，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姐夫说。
　　姐姐看向我意外执着的眼神，也只得同意了。
　　\"路上小心，还有，快点回来，她的身体还受不住的。\"

　　故事到这里应该就要结束了。我终于从我的束缚中破茧而出，真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不是很精彩的故事，却是我一声最美的故事。
　　那一天的后来是一片混乱。
　　\"我找石超凡。\"尚穿着病号服的我引起一阵猜疑的目光。
　　接待小姐换人了，是两个新面孔。她们还有公事公办，来那套烦琐的询查仪式。而我已经快要昏倒了，我的眼前在发黑，于是我很大声地讲：\"快点告诉石超凡，就说我要见他！\"
　　我早就昏昏然了，不知道这个\"我\"在接待小姐眼里一文不值。
　　幸好姐夫及时过来扶住我，然后有礼地说：\"我是叶氏企业的总裁叶昱诚，可否请石总裁迅速下来一趟，我们很急。\"
　　接待小姐总算开始犹犹豫豫地拨号，我靠在姐夫身上，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不行的，我一定要见到石超凡才行！
　　好像过了一世纪之久，我才终于见到石超凡自电梯里出来。他一见到我，立刻不顾形象地飞奔过来。
　　\"石超凡，我爱你！\"
　　好了，终于说出来了，我可以放心地昏过去。
　　事后石超凡曾经告诉我，当我昏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心跳差点停摆，只能紧紧地抱住我，什么也不能想了。
　　后来他终于回过神来，把我送回医院。
　　后来……
　　再后来当然我们结婚了。
　　然后我生下了我们的宝宝，真的是一个男孩，他太可爱了。我说这话绝对不是因为我是他的老妈。
　　我怀疑石超凡变心了，对象是我们的儿子。
　　他说：\"不！老婆，我最爱的还是你。\"然后像搂小狗一样搂一下我，就又去抱他的宝贝儿子。
　　就是这样了。
　　问我幸福吗？
　　是的，我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