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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毒上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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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几日,齐尉的伤也见好。不知是谁下的毒,齐尉用了玉冰压制,那毒也未要了齐尉的命。不过,玉冰毕竟也只是压制,并未解了那毒。
“还是要去的么?”谢景迷有点委屈的咬着扇子,“我怕死!”
韩曲素放下茶盏,望着许暮浅:“皇宫内……可能有这解药么?”不是他替谢景迷说话,只是……少了一个暗护毕竟少一份周全,这事情,能简则简。
“恐怕没有。”许暮浅道,“这些年也不见有人在江湖上使出月里香,自然宫内的人更加不会中毒。怕是也没有这解药。”
韩曲素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谢景迷长叹一声,缓缓道:“真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么?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不怕我死了?”
“你武功底子厚,不怕那些个东西。再说了……严檀栾又不会武功,你心悸啥呢?”沈墨南捧着茶盏暖着手,一脸奸笑的看着谢景迷。
鬼都知到我心悸啥!谢景迷瞪一眼沈墨南,寻摸着他是要报仇来的。“罢了罢了,我去便是我去。”谢景迷停顿一下,“只不过,太子安危还系在你们身上,六皇子和八皇子时刻都有可能……不如你们去我家先住着,半月之后我赶回来。”谢景迷想到自己大哥在朝为官,让韩曲素住在自己家倒也是件妥当的事情。最起码,大哥并未偏向哪个党派。出于良心,想必也会护着他。
“半月!”许暮浅睁圆了眼,“齐尉可是撑不了那么久的!”
“诶。”谢景迷从后领子里抽出折扇,“莫要着急。我二姐想必你们也不知道,若她是男子,此时早已怕是名声大噪了。”
“你二姐?”沈墨南疑道,倒是听说过谢家是三个孩子,但他以为是三个男子。并不知道谢景迷还有个姐姐。
“嗯,谢景歆。”谢景迷身后起了一层冷汗,若自己再直呼她的名讳,恐怕就又要被她用银针封住大穴,晾上三天三夜。上次那回,若不是自己气头上喊了一句,也不会被挂了三天,手脚麻着。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月娘不止收了月晓和月宁两个徒弟,还有第三个。只不过那第三个学的是针术,无意学习下毒和解毒之法便是了。”谢景迷又停一停,道:“那第三个徒弟,便是我二姐了。”想起那个戴着黑纱的女人把哭的梨花带雨的二姐送回来的时候,谢景迷正拽着大哥衣袖,躲在他身后。那个女人还说了一句,她不适合跟我学。
“哦……这样。那你不带我们去你家么?”沈墨南说道。
“你知道我家在哪的,别装了。”谢景迷头也不抬,手里把玩着杯子。
“哦,是的。”沈墨南干涩的哦了一声,倒也没觉得脸上和平日一般挂不住。
是不是跟脸皮厚的人在一起,自己的脸皮也就愈发的厚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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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迷从山上跳下来,拍拍手。把掖在腰里的下摆抽出来。心里抱怨了一句那堆难缠的虫子。算了算也是过去了五六天,才能走到严檀栾住的地方……的附近。
从怀里摸出把匕首——虽然自己比较喜欢用笛子。
慢慢的走着,脚下的枯草被自己踩的碎裂。拽了拽肩上的小包袱,谢景迷心里嘟囔着:这严檀栾也不知在哪里,难不成在山顶了么!再向前走,就没了绿树,只有红花。一位身着绯色衣衫的人儿,站在花中。似乎不知谢景迷到了,只是捻着花,把花蕊抽出来,放在一方绢帕上。
“诶……请问……”谢景迷把匕首收起来,往前慢慢走着。谢景迷心中一惊——难道严檀栾是女的!?男的哪里会穿绯色的衣服!
那绯色的人听到这一声,惊得抬起头来,手中的绢帕掉到了地上。眼里已经是蓄满了……泪花!?谢景迷看到这里已经看不下去了——难不成是要哭么?看清那人儿的面貌,谢景迷才确定,他是男的。虽是阴柔的似了女子一些,倒也还是有几分英气。谢景迷慢慢的往前走,那人儿眼里的泪早已经落了下来。
“别……别哭啊!”谢景迷凑近他,怀里摸出一方白色丝帕,递给那人儿。“擦擦,快点。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男儿流血不流泪的!他难道不知道么?听见谢景迷的话,那人儿苦的更凶。
“唉……这就是严檀栾?天……你杀了我吧!”长叹一声,谢景迷直接把丝帕抹到严檀栾脸上,擦去流出来的眼泪。
“别哭了别哭了。真是的……累了五六天,还要看你哭!”一边抱怨一边给他擦泪。严檀栾这时候已经很不容易的稳定下来情绪,看着谢景迷,似乎是知道他并无恶意。才开口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那是一种怎样的声音啊……谢景迷愣一愣,不像是沈墨南的流畅,更不像韩曲素的清晰,也不像许暮浅的清脆。反倒是……沙哑、干燥了一些。似乎是被人……用什么去破坏了的声音。
“我只是……来找你帮忙的。”
“哦……咳咳咳……”严檀栾说到这里,嗓子已经沙哑的不行。谢景迷从肩上的小包袱里取出水囊,递给严檀栾。严檀栾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来几粒药丸,吞了下去。又道:“是要帮什么忙?”
“有一个人……中了月里香。想让你解毒。”谢景迷顿了顿,毕竟,他不能说齐尉是他的朋友不是。
听见谢景迷这话,严檀栾睁大眼睛看着他。“月里香……?”严檀栾沙哑的吐出这三个字。又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谢景迷看见,翻翻白眼。回想自己五六天来砍死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却要面对这个总喜欢哭的神医!
“你不会是又要哭吧?”谢景迷苦着脸问道。严檀栾听了这话,用手背抹了抹核桃般的眼睛。摇摇头。
“带我去——”严檀栾说道。“我要去解了月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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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浅躲在谢家的这几天没敢迈出去一步,生怕出现在街上就被自家的人看见,拽回去锁到家里。只好日日窝在谢家,看着谢景歆给齐尉下针。
想到这里,叹口气。齐尉的功力被削去了四成多,若是谢景迷还不回来……已经过去了七天,还有八天时间。
“浅哥哥——浅哥哥呀——”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虽然这几日躲在了谢家,不过许暮浅还是和谢景颜玩的很好,谢景颜也总喜欢黏着许暮浅。不知道谢景颜是不喜欢街上的人还是不爱热闹,也不出去,据说那次被韩曲素抱着到了大门口,就哭闹着要回来,还咬了韩曲素一口。许暮浅有点苦恼的想着,若她长大了,还能不能记起这一口呢?这已经算是袭击太子了呢……
许暮浅伸手把谢景颜抱起来,谢景颜伸出小手,手上拿着一朵小花,递给许暮浅,道:“浅哥哥,你看呢,花开了呢!”
“是,花开了呢。”
“颦儿把这个送给浅哥哥……浅哥哥喜欢颦儿么?”谢景颜把那朵花插到许暮浅领子里,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许暮浅。
“喜欢啊。”
“那浅哥哥以后来娶颦儿好不好?”谢景颜欢喜的抱着许暮浅。
“颦儿太小了,还不能嫁人。”许暮浅苦笑,没想到自己还在逃婚,就被这小东西算计上了。
“不小了!”谢景颜伸出手指,一脸认真的说道:“浅哥哥你看,颦儿今年五岁了,再过十年,爹爹说颦儿就可以嫁人了!浅哥哥你等颦儿十年好不好?”谢景颜在许暮浅面前伸出十根小指头。
十年啊……心里想着,也不过是逗她开心的玩笑。以后长大了便会忘记的吧?许暮浅笑道:“好啊,我就等颦儿十年。”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谢景颜笑眯了眼,在许暮浅怀里蹭着。
许暮浅倒真是有些头痛,齐尉的毒还没解,绮罗的婚事还没退,自己又这么不明不白的摊上了一桩自己认的婚事。
“你也有这一天?”一个人影从矮墙上跳下,微笑着对着许暮浅道。
“王秋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许暮浅见到来人,吃了一惊。哄着颦儿自己去玩耍,自己要和王秋离商量些事情。
“嗯……沈墨南说的。”王秋离笑笑,说道。
“呃……沈墨南倒是会去找你。”许暮浅拍拍被谢景颜蹭皱了的衣服,“齐尉中毒了,月里香。想必……他也告诉你了。”许暮浅终于明白为什么谢景迷总会说沈墨南阴险,果然。不过谢景迷每次都知道沈墨南会干什么……是不是更阴险的呢?
“说了,只是说了这些,再无其他。谢家三少爷去神曦山,你倒不怕他死了,谢家人来寻你的仇。”
“他命大,死不了。”
王秋离叹一口气,“你可是答应了人家小孩子,怎么推了呢?这种事情,你又乱答应了。”许暮浅看看王秋离,道:“大了便不记得了。”
“打小儿立下的誓言,怕是越大了越难推翻呢。”
许暮浅笑笑。“爹和娘……还好?”
“嗯,还好。我告诉他们,你去做件大事,不便人来打扰。没想到,你还真接了个大活呢……”
许暮浅没答话。心里念着爹娘,身边是太子。进退两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