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牙齿好甜》林几宿

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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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祁给江苑摁着肩膀，觉的江苑在冉冉关上房门离开的那个瞬间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不自然的放松了下来。他隐约的察觉，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随口开玩笑的问了江苑一句：“我怎么成你未婚夫了？”

　　放在平日里，江苑一定会转过头来朝他翻个白眼，让他闭嘴。只是现在，江苑却沉默着，只是胳膊不自然的僵硬起来。乔祁觉得她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心大如他也觉得事情并不这么简单。他想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安静的给江苑继续摁着肩膀。

　　江苑开口说：“我不能再在意了。”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喃喃自语一样，但是让乔祁听一清二楚。

　　乔祁却是猜到了半分江苑的意思。他用力摁了江苑的肩膀，那块僵硬的肌肉被按压的生疼，江苑忍不住骂出了声：“操！痛死我了。”

　　他松开了江苑肩膀，瘫倒在松软的沙发上，说：“今天在你地方打游戏？十点我就回去，等会请你吃饭？”

　　江苑做出不情愿的表情，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她虽然心想这早一点休息，但是心里的不愉快如果是能被跟乔祁打游戏治愈到忘却烦恼也总归是好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到八点多的时候，冉冉还是没有回来，让她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起来。

　　波士顿的晚上，八点之后算是深夜。商铺一家家的关门，餐厅也即将打烊。冉冉不满21岁，虽然她有像很多纸醉金迷的留学生一样，做一张假id用来穿梭各种酒吧，但是江苑知道她不会再周日的夜晚在那种地方度过。

　　虽然有时候她真的很会玩，但是她还是把正确和理智放在很前面。

　　所以江苑打游戏的越来越心不在焉，不在乎赢输的让乔祁随意的连赢三局。

　　乔祁变得不爽了起来。在周日的晚上本来是应该争分夺秒的享受自己最爱的格斗游戏的时刻，朋友却因为烦恼自己的事情一言不发的不集中精神陪自己玩，让他有一些生气。

　　“江苑。我觉得这个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话！”乔祁真的生气了，他转过身来放下游戏手柄，认真的看着江苑。“你如果这么在乎那个小姑娘，你给她打电话。”

　　江苑侧过头沉默了几分钟，想了想说道：“那个，这么明显吗？”

　　乔祁冷淡的回答道：“其实我是乱说的。但是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所以你是真的对她这么上心了？”

　　江苑放下了手柄，在片刻的沉默后，如实的点了点头：“其实，应该是的。你说对了。”

　　乔祁皱起了眉：“那你担心她你给她打电话啊。”他说完这句话看了江苑的一眼，带着几分揣测意味的问：“你是不是跟冉冉发生什么了？”

　　江苑没有出声很久，然后回答道：“其实，我昨天把她睡了。”

　　乔祁恍然大悟。这解释了今天的江苑整个的不正常。江苑像是被套牢的一只小马，她早就被冉冉的一举一动给吸引住了，只是她过不去自己心理的那一关。因为这些年来这只死心眼的在感情上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不愿意将自己的心松开向前迈出第一步。

　　如果是平常，乔祁是会认真给江苑做心理疏导，但是今天的江苑让他非常不爽——她破坏了他的难得游戏之夜。乔祁挑了挑眉：“你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喝点酒发生点关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一个禁欲了好几年的女人，酒后有欲望我觉得没有问题啊。”

　　江苑：“那个，是冉冉主动的。”

　　乔祁无语：“那你tm在烦恼些什么？？？”

　　江苑尴尬的讪笑着，起身去厨房倒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但是她心里却是默默地带着偏向性的意味认同起了乔祁的话，的确他说的没错，是冉冉的主动，她没有必要负任何责任，甚至自己上午表现的冷漠也不需要觉得抱歉。她自认为自己是个理智的人，即使她心里对冉冉有丝毫动摇的感情，在昨天发生的这样的事情上，冉冉自己需要负担起责任。

　　乔祁却是觉得今晚的兴致全无。他倒是越想越生气，江苑的行为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倒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到来的感情。乔祁——一个自诩为万花丛中过的男人——敢肯定，她们两个人很快就会坠入爱河。所以乔祁拿起桌子上的江苑的手机，自作主张的替她拨通了冉冉的电话。他心想：这个在美国不算正式成年的小姑娘大晚上的是应该回家睡觉了。

　　他拨通了冉冉的电话，一分钟过去直到忙音，冉冉没有接起。而江苑却回来看见了他拿着自己的手机。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江苑坐下问道。

　　“帮你给小女孩打电话。”乔祁一边回答一边摁了第二次拨打。

　　江苑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却在犹豫中也舍不得摁下挂断的红色键。

　　乔祁拿过江苑刚倒的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不管从什么角度讲，一个二十一岁没有到的小女孩，明天还要去上学，是应该这时候回家了吧？你从一个普通的房东的角度来说，是应该打电话问问她什么情况。”

　　江苑心想他说的并无道理，只是这第二个电话却被对方突兀的挂断。

　　她皱了皱眉，却收到了冉冉简洁的短信：“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再也没有下文。

　　江苑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她刚想问问乔祁怎么办，而乔祁却起身向玄关走去。“阿苑啊，这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不过，你今天下午的态度真的很差，要我说啊，就算是想维持普通房东房客的关系，这么冷淡也没有道理。你啊，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说清楚吧。大家都是成年人，be chill~”

　　他重重的关上了门，从来没有这么简洁的离开过江苑的家。

　　江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乔祁喝了大半杯水的杯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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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冉发烧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从Victoria家里清醒过来是周一早上八点半的事情了。Victoria平日里做出的高冷的模样，对冉冉的却是真情实意的照顾，她也没有睡好，发肿的眼睛下面一圈淡淡的黑色让冉冉有些愧疚。

　　Victoria看着她醒来，给她倒了一杯水，拿出了退烧药和止痛药让她吃下，看着她一点点的恢复清醒，然后对冉冉说：“你给我滚下我的床，我要睡了。自己走去上课。”

　　Victoria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十几分钟的步行路程，周一早上的课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在一夜的照顾失意的体弱少女后，她也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好好地补个觉。

　　在冉冉出房间门之前，Victoria却是想起了昨夜的两个突兀的来自备注“江医生”的电话，混杂着冉冉在发烧中呢喃着的“江医生”的字眼。她从床上跳了起来，对将要离开的冉冉说：“啊！那个昨天江医生给你打了两个电话，我给你按掉了，回了’不方便接电话’。”

　　冉冉停了停脚步，然后轻轻地回了句“嗯”出了门。

　　Victoria在进入梦乡的前一秒想起一件事：冉冉的牙医江医生，好像就是她的房东？而冉冉前天晚上，把她的房东睡了？？

　　但是她没有管这么多，层层的睡意袭来，Victoria终于在连续好几天的熬夜里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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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冉昏昏沉沉的坐在教授最后一排听课。她心想自己真是个白痴，头发全湿的时候没有盖被子就睡着了，不发烧才怪。她却是认真的反省起了自己，自己很少这么照顾不好自己，而与江医生相处的两个月里，她却被江苑照料的过于依赖她了。江苑很体贴，看到冉冉晚上湿着头发会主动拿吹风机过来让她吹干，然后叮嘱她盖好被子。

　　啊。我该怎么办。她有些苦恼的拍了拍自己发烧的脑袋。

　　教授在说什么一个字都没有进入脑袋，冉冉吃了止痛药之后更加昏昏欲睡。她却被几条意外的微信唤醒。

　　“江苑：等一下下课了来上次送你下车的地方。
　　江苑：跟我一起吃中饭好吗？
　　江苑：我已经到了。”

　　冉冉愣住了。她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了起来。尽管她清楚的知道江苑不会是跟她说类似进一步发展的表白的话语，但是她心里的那只不安分小鹿乱撞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江苑的面前，然后坐上了江苑的车，却在江苑的车上忍不住在温暖的江苑气味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江苑温暖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上，严肃的看着她：“你发烧了？”

　　冉冉眨了眨眼，轻轻的说：“嗯。”

　　她却看见江苑的眉头紧皱。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你下午不要去上课了。上去睡觉。”江苑说。

　　然后在江苑的搀扶下，冉冉把自己的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睁大眼睛看着江苑给她从厨房端出温莎的好几盒点心。

　　“奶黄包和蒸排骨。稍微吃一点后就好好休息。”江苑看着她说。

　　冉冉乖乖的点了点头。

　　“听话，好吗？”江苑看着她咬了一口奶黄包后，说。她的眼睛温柔又严肃的对上冉冉的眼睛，冉冉忍不住点了点头。

　　吞下最后一只奶黄包，冉冉低垂了目光，轻声说：“听话的做只是普通房客的关系，对吗。”

　　江苑轻轻地说：“嗯。”

　　冉冉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