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意料之外的欢喜》林姜殊

8、她既然放弃了就是放弃了

　　“岚岚我们是不用担心了，就是承临啊，快奔三的人了，都没牵过一个女孩子回家给我看看。”慕妈道。
　　“怎么就没有了，不是有个姑娘，叫简琳的，年初一还来看过你吗？后来不还和承临一起出国了。”兰妈道，“现如今都回国了，我看过不了多久我就该吃喜酒了。”
　　兰妈这话说的很对，然而兰又岚还是很难过。
　　是时候该和父母提一下去外地工作的事情了。她想。留在这里看他和简琳琴瑟和鸣，对自己太残忍了些。
　　“我妈说得对，干妈你就别操心了。到时候我要做伴娘哈！伴娘服你们买！”兰又岚道。
　　“好好好，到时候你当伴娘，让苏佑给承临当伴郎。”慕妈笑道。
　　“得得得你们聊吧，我去洗澡了，身上都臭了！”
　　兰又岚像个兔子似的噔噔噔地跑上楼去。慕承临的视线一直追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内侧，然后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我跟简琳不是恋爱关系。”
　　眼底是一片清明。
　　慕妈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地方，平常道：“我自然知道。要是你俩真有什么关系的话我也不必着急了。”
　　慕爸兰爸这边一局棋刚杀完，兰爸惦记着自己老友心情不怎么好，让了几步，两人最终打了平局。
　　而后慕爸走到沙发前，拿脚踹了踹慕承临的小腿示意他让个位，然后和慕承临一起挤在一人座的沙发上，搂着他的肩膀问道：“你就告诉我，你打算啥时候让我抱孙子吧？”
　　“不知道。”慕承临回答道，“或许过两年吧。”
　　“再过两年老子就进棺材了！”
　　慕爸年轻时读到了初中就出去闯荡了，脏活累活□□白道都混了一点点，现如今当了公司老板，身上却带了点匪气，不过为人倒是大方。
　　慕姥姥一直不喜欢慕爸的说话方式，动不动就进棺材死不死的，太砢碜人了，当即皱眉道：“什么进棺材哦，我身子骨至少还能活十几年，你总不可能活不过这个老婆子咯！”
　　慕爸咧嘴笑道：“那可不一定啊妈，你看看古代有几个皇后死在皇上前面的？不都伺候完了皇帝在伺候儿子，伺候完儿子再伺候孙子。”
　　兰爸将泡好的茶放在他面前，默默翻了个白眼。
　　“粗俗。”兰爸蹦出了这两个字。
　　“我是粗俗啊，可你下棋还是下不过我啊。”
　　兰爸将放下的茶杯又端起来，拿到厨房到了。
　　“你看看你还是老样子，怎么一点刺激都受不了呢？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是有□□，你要每次都这样会短命的……”
　　……

　　慕承临一家串完门回去，慕承临打开窗户看着夜空，兰又岚卧室的阳台挨着他，此刻隔壁房间的灯已经灭了。慕承临想了想，把自己屋里的灯关了，继续仰望星空。
　　兰又岚以前总喜欢拉着慕承临看星星，大夏天的，在草地或者小区的长椅上，被蚊子叮的满身是包也不肯回去。
　　女人啊，就是喜欢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譬如爱情。
　　可是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兰又岚竟然不看了。
　　敲门声响起，随后慕妈开门进来，看着窗户边上的慕承临，问道：“怎么不开灯？”
　　慕承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指指天上，道：“在看星星。”
　　慕妈温和地笑笑：“你以前可不喜欢这些。”
　　慕承临低头。
　　慕妈走到慕承临身边，同他一起看着天空，道：“我刚怀你那一会儿，其实一直希望你是个女孩子。”
　　慕承临搂着慕妈，玩笑道：“可惜现代技术还没有发达到能让我回炉重造了。”
　　“越大越不如小时候正经了。”慕妈拿手指戳了戳慕承临的脑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希望是女孩子吗？”
　　“为什么？”慕承临问。
　　“虽然那时候重男轻女的现象还很普遍，不过我和你爸啊，都希望你是个女孩子。儿要穷样女要富养，你若是个女孩子啊，可以没有好的文凭好的样貌好的能力，脾气也可以骄纵一点，只要你懂得自尊自爱自力更生怎么样都好。日后我和你爸给你找一个不错的婆家，等我俩死后财产都是你的，以我和你爸的能力，怎么样都能让你一辈子过的潇潇洒洒舒舒服服的。只是可惜了，你是个男孩子。”
　　“妈，男孩子不也一样吗？”慕承临低声道，语气里还似乎有些撒娇。
　　“怎么能一样呢？你是个男孩子，日后组了家庭就是家里的顶梁柱，男子汉要有担当，所以我和你爸从小给你报各种补习班，教你各种道理。就连搬到这里住，还是因为隔壁兰家一家是大学老师，想给你一个好的熏陶，免得跟你爸似的一开口满嘴脏话。”
　　“但是后来啊。”慕妈继续道：“后来发现我们把你养偏了，你变得比同龄人成熟，冷漠，不喜欢笑，不喜欢玩，一心只认书本上的死理。”
　　“妈。”慕承临皱眉，“我哪有。”
　　“你自己是感觉不到，我和你爸可留心着呢！你十三岁的时候，我和你爸就想着把你放回乡下的初中去，大城市里的学校竞争压力太大了，天天上课补习的，乡下的就好一点，而且那里的孩子又活泼，不会一心一意就扑在书本上。后来又岚爸妈把又岚从镇上的小学接过来上初中，我是真喜欢她，比你可爱多了。”
　　“又岚喜欢粘着你，虽然每次你都臭着脸，但我觉得吧，我儿子终于从神仙变成了人，脸上好歹有些表情了，就天天带着你串门。”
　　“谁能想到呢，都是小孩子，串门串了十几年还串出感情了。如果你们俩在一起，我和兰家肯定举双手赞同，毕竟大家都知根知底的。”
　　“我现在挺后悔的，你小时候我应该多在你耳边说说又岚的好话，免得你后来一见到她就冷着脸，得亏兰家是读书人心又大，要是换做你爸，早一板凳扔你脸上了。”
　　慕承临听到最后一句，想到自家父亲的脾气，无奈地笑了笑，而后仔细回忆了一下，眼眸里掺杂了一丝忧伤。
　　“我小时候，真的那么厌烦又岚吗？”
　　“何止讨厌，见到她就跟见到仇人似的，不是想躲着她就是想掐死她的。”
　　“对不起妈，我以后不会这样对她了。”
　　“不是我想打击你，没有之前，哪里谈得了以后。你是我儿子，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多多少少都能猜得七七八八，我今天来不是教育你，就是想劝你，婚姻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两个人生活一辈子，还是彼此能够相知相惜才更重要。岚岚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她既然放弃了就是放弃了，你等一辈子也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