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佞臣难当》神奇的小树

54、54.薄雾浓云愁永昼

　　“你放心……”苏墨看着苏瑾言的脸，心中冷笑，她费尽心思才把自己的脸变得与苏瑾言如此相似，当然要好好利用。“我不会害萧铮。我既进了宫，还要仰仗他过活。而且，我若得宠，你的路也会更好走不是么？”

　　“……”苏瑾言阴测测的盯了她一会儿，冷哼一声：“最好是。”

　　说完，苏瑾言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墨瞧着苏瑾言走远的背影，轻笑了一声，不知何意。

　　苏瑾言到了御书房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爱卿当了左相，胆子也变大了？”萧怀瑾冷冷的话语从一侧传出来。只见他一边朝她走来，一边笼着衣裳。

　　“……陛下恕罪。”苏瑾言瞥见她白皙的胸膛，略有些尴尬，她不知他在换衣。

　　“爱卿不请自来，有何要事？”萧怀瑾走近她，轻声道：“过来，帮朕把腰带系上。”

　　“……”苏瑾言接过腰带，环着他的腰身给她系上。“陛下，苏墨……”

　　苏瑾言一提苏墨，萧怀瑾气场瞬间降温。他低下头与苏瑾言对视，黑眸如墨。“一个女人而已，非要与朕争？你就这么喜欢她？”

　　“……”心里没点数么？搞垮了人家全家，还妄想人家全心对你么？

　　“苏墨说，当初是你救了她，这些年也是你一直在帮她？”萧怀瑾幽幽的说：“对她这么上心，不怕你家里那位伤心么？”

　　“……”苏瑾言眉头微皱，不知苏墨那话到底何意。“我帮衬她，是因为苏年曾救过我。”

　　“呀，瞧，你果然认识苏年，你来京城、接近我，就是为了苏年？”

　　“是。陛下，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么？你该明白我对你没有恶意！”苏瑾言被他套了话，心中愤懑不已。“可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就是因为我知道了太后……”

　　苏瑾言气急败坏的声音戛然而止，萧怀瑾伸手捏住她的脖颈，神色阴沉，“闭嘴……”苏瑾言纤细白皙的脖颈就在他手下，只要他一用力，捏死她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看着她的眼睛，他的手在发抖。

　　她在他掌下，不还手不挣扎，那般无所谓的表情真是让萧怀瑾想撕开她的面具。

　　“你真的以为朕不会杀你么？”萧怀瑾松手甩开她。

　　苏瑾言冷笑一声：“那可多谢陛下仁慈。”

　　“滚！”萧怀瑾一掌推开房门，转身背对着她：“朕不想看见你！”

　　苏瑾言没再说话，她顺从他的意思离开。外面艳阳高照，夏末的中午也是很热的。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她只觉得刺眼灼热，仿佛这道阳光灼伤她内心的阴暗。

　　皇宫门口，君凛一如往常在那里等她。苏瑾言往上拉了拉衣领，走过去。君凛为她掀开车帘，她摆摆手，道：“天热，里面闷。去青城河走走吧。”

　　君凛点点头，想是她又有烦心事儿了。

　　青城河传说是某朝一位名叫青城的公主为了她心爱的男人而跳下的河，百姓们为纪念她勇敢的爱情所以起名为青城河。

　　青城河两岸，长着些不知名的花儿，粉粉嫩嫩的，风一吹，都落在了河面上。苏瑾言沿着河边走，清风与花香皆消不了她内心的阴郁。

　　不远处，一位布衣男子踏进河中的台阶，缓缓向河深处走去。

　　忽然，两只手按上了他的肩膀，一只白皙如玉，一只修长有力。两只手用力，将他拉了出来。水花飞溅，洒了两人一脸，却并未有人在意。

　　男子回头，瞧见苏瑾言，一脸懵逼的喃喃：“苏大人……”又一看：“穆王爷……”

　　“哟？又是你啊御史大人？”苏瑾言一愣，没想到萧云起也在这里。又一瞧，御史大夫，乐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人家小情侣的爱河，你老来掺和什么？”

　　御史大夫腼腆一笑，两年前他第一次遇见苏瑾言就是在这里。他因生活困苦潦倒，壮志难酬，想要投河自尽，却不想遇见了苏瑾言。

　　那年当日，苏瑾言也是如今日这般一把将他从河里拉出来。他满身的河水溅了她一身，水珠还挂在她的发梢眉间。可她丝毫不介意，笑嘻嘻的说：“干嘛要死呢？活着多好啊。”也是因为她，他才有机会发挥自己的才能，成为御史大夫。

　　那日，她笑容明艳的让他难以忘怀。

　　“我……我这次没想投河，是您送我的书，掉河里了，我想捞上来。”

　　苏瑾言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掉了就掉了，我再给你不就是了。别说一本书，十本百本瑾言也给的起！”

　　“是是，苏兄厉害！”

　　萧云起瞧着两人的互动，原来他们这么熟啊，原来苏瑾言帮过这么多人。他瞧着苏瑾言的笑脸，才发觉他一点都不了解她。他只知道百姓们都说她佞臣，却和她关系融洽。政敌与她勾心斗角，却从未反对过她的成绩。朝堂上那些清正廉洁的官员们，与她竟是好友。可她却是如此的自相矛盾……

　　“真巧啊王爷。”苏瑾言瞧着萧云起那张好看的脸，笑了笑。

　　“路过而已。”萧云起冷冷的说：“御史大人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万一真掉下去就不太好了。”

　　“……”御史大夫不好意思的笑笑，应和着：“哎，哎，好嘞。”

　　萧云起傲娇的扭过头去扬了扬下巴，无意间瞥见苏瑾言的脖颈似乎有什么痕迹，他想再多看两眼，却见苏瑾言若无其事的随手拉了拉衣领。萧云起的目光冷了下来，看了看她的脸庞，若有所思。

　　“王爷今日没去上朝？”苏瑾言无意的用了一句，随口懒懒的说：“皇亲国戚就是好啊。”

　　“……”萧云起微微皱了眉，道：“公事。”

　　苏瑾言挑眉，无所谓的模样。御史大人瞧着两人之间气场不太寻常，暗暗思忖了半刻，决定告辞。

　　三人本就是无意相遇，自然无需相陪。御史大人走后，只剩两人慢悠悠的走着，君凛也不知去了何处。

　　萧云起瞧着她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出来发生了何事。不过，既然她不说，他也不想提这荒唐事。

　　“其实，我与苏年并无什么关系。”

　　萧云起一愣，看向苏瑾言突然说起。“我知道，竹影姑娘才是他的遗孤吧。”

　　苏瑾言眉心忍不住一抽，皱眉问：“你都知道？”

　　“……”萧云起语塞，半晌才淡淡说：“昨日见你如此紧张，想必她不是个简单人。”

　　萧云起起初确实不知竹影与苏年的关系，反倒以为苏瑾年与苏年有些渊源。只是昨日苏瑾言过于紧张，原先他只以为是因为萧铮的缘故，后来仔细回想，发觉竹影的反应也不太寻常，这才起了疑心，派人仔细查探了一番。

　　苏瑾言听了没再说话，她心中细细琢磨。这世上，知道她身为女子的人共六人，苏年已死，苏云舒除外还剩四人。一为叶洵，她不知他是从何得知，但不论如何他都必死无疑。二为苏墨，女人总是更能发现女人的秘密，但不论她进宫的目的为何，都没有理由出卖她。

　　三为萧湛……

　　苏瑾言默默看了看，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柳枝洒在他笔挺的鼻梁上，偶尔还跳跃在他浓密的睫毛上，留下淡淡阴影。他的目光随意掠过苏瑾言，像是波涛汹涌的深海，吞吐人心。这是一副如此惊人着迷的容颜。

　　“喂……”苏瑾言伸手勾了勾他的衣袖，笑眯眯的看着他。

　　“……？”萧云起迷茫的低头瞧她，弯弯的眼睛水光潋滟。他微抿了唇，瞄了一眼被她勾着的衣角，不动声色的抽回来。

　　苏瑾言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转，将手背到身后去，摇摇头轻快道：“无事。”只是忽然觉得，云舒的馊主意也未尝不是个办法。

　　“……”萧云起才不信她，瞧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就知道她肯定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苏墨一事，你打算如何？”

　　说起这事，苏瑾言心中是一百个不满。她冷哼一声道：“能怎么办？陛下是铁了心要收了她，既然他自己都不担心我还瞎操什么心？”

　　“陛下既然决心纳她，必是有足够把握让她翻不出浪来的，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萧云起默默想了想，略略安抚道。

　　苏瑾言听他这么一说，微微一晃神。萧铮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楚吗？若是没有什么制衡的法子，他岂会将危险置于枕边？从酒楼偶遇，再到苏墨，苏瑾言细细想来，顿时觉得自己果真是白白操心了一场！

　　明明已经想好不再纠缠，明明早都看透了他，明明……

　　明明个鬼！

　　想到这里，苏瑾言不禁恼怒自己，真是不知悔改！

　　萧云起瞧着突然低气压的苏瑾言，又是一阵不解。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呐……

　　苏墨既是苏瑾言救回来的，那应是对她有恩，可这两人之间看起来却并不太和睦。“你……”萧云起斟酌着问：“你与苏墨可是有过节？”

　　苏瑾言听见萧云起这个突然的问题，不动声色撇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坦然并无异色。她眉头一挑，道：“过节？呵~怕是……不好说。”

　　不好说？

　　萧云起微微皱眉，不知她这模棱两可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苏瑾言显然是不想多说。

　　前方路口，君凛一手牵着马车，一手抱剑，背对着两人。听到声音，他回过身来瞧见苏瑾言微微一笑。

　　“王爷，苏某先行一步。”

　　“苏大人请。”

　　苏瑾言拜别萧云起向自家马车走去，君凛扶着她上车，同时在她耳边轻语：“公子，您要的东西来了。”苏瑾言闻言心中一喜，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来，寒意满满。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