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长宁》空蝉之森

4、捡个童养媳（4）

　　陆离刚到书院门口，管纪律的莫夫子黑着脸站在门口，要是放以往陆离早就吓死了，这一刻却无比轻松，快步上前，“夫子，夫子，我想见见院长”。

　　“陆君琢，祁夫子给你取字君琢，你可知其意”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陆离老实回到。

　　“错，是《悔学》里的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你可知其意”夫子脸色越加不虞，这孩子有天分，有勤奋努力，原以为会是下一个国之栋梁，却不料是个心性不艰。

　　“回夫子，这句话的意思是，玉石不经琢磨，就不能用来做器物。人不通过学习，就不懂得道理。然玉之为物，有不变之常德，虽不琢以为器，而犹不害为玉也。人之性，因物则迁，不学，则舍君子而为小人。”

　　“既然知道，为何知错犯错，伸手，十个戒尺望你记住，来书院是学习的，不是让你逃课玩的。”

　　陆离只能老实伸手，莫夫子手下也没有留情，一个戒尺下去陆离的手就肿起来了，疼的他倒吸一口气，努力忍住想要抽回手的动作。

　　十戒尺打完，陆离的左手已经肿的很严重了，眼泪在眼眶里打旋，陆离吸吸鼻子，不能哭，不能哭，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

　　“回去写一百个大字，明天拿给我看。”

　　“夫子，我想见见院长。”陆离把左手背到身后，右手还提着食盒，莫夫子看了一眼食盒，面色更加不虞，“跟上”，好好的书不读，净做些歪门邪道的事。

　　但他还是带着陆离去见院长，陆离看着固执的夫子，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只要见到院长就好办了，院长一定会有办法的。

　　穿过教舍，经过练武场，来到竹林后面的小楼，莫夫子敲门，“学生莫泽见过夫子。”

　　“进来吧，门又没锁，我说莫泽，你也太没意……，有学生在啊。”门口出来一个非常年轻俊美的中年男人，一袭红衣，很是骚包。

　　“咳咳，莫夫子有何事啊？”那男子瞬间装的很是严肃，看着挺像样子的陆离也不由挺直腰杆。

　　“学生陆离见过夫子，学生遇到一难题，想请教夫子”陆离提着食盒弯腰鞠躬。

　　“呦，被打了，该不会是告状的吧，我告诉你啊，莫夫子打你是看得起你，想当年，在……，你踹我干嘛？”那红衣院长又没个正行，莫夫子脸黑的厉害。

　　“学生不来告状，学生请夫子救救他。”说完陆离打开大食盒，抱出里面脏兮兮的小乞丐。

　　院长和莫夫子都变了脸色，再也没有不正经的笑容，齐齐出声，“乔家长宁”

　　陆离顾不得他们两个，骤然见光，小乞丐的眼睛受到刺激，疼的眼泪直流，陆离连忙脱下衣衫罩住他的头，把颤抖的小家伙包起来。

　　“进屋。”院长率先转身，进了屋子，莫夫子抱起小乞丐跟了进去。

　　到了室内，小乞丐流泪渐渐止住，院长拉过小乞丐的胳膊要给他把脉，吓得小乞丐躲进陆离胳膊里，不小心碰到陆离的左手，陆离疼的脸抽搐，却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右手揽住小孩子，“别怕别怕。”

　　这个地方于小乞丐而言太过陌生，他能依靠的只有这个曾经抛弃过他的人，脏兮兮的小手紧紧的捏着陆离的衣服。

　　院长也没有强逼，等小乞丐平息下来，陆离扶着他细软的胳膊，院长给把脉，沉思了许久，“火毒入体，不好养活啊。”

　　陆离没敢说话，只是摸着小乞丐的头发，“夫子，可有办法”

　　“当然有，不过比较麻烦，针灸配合药浴，一点一点将火毒逼出来，至于伤疤，就看小孩的肤质了。”

　　“多谢夫子。”陆离将袖子放下来，安抚性的揉了揉小家伙被烧的干燥枯黄的头发。

　　“我可不会出手给他治的。”院长沉吟了一会儿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夫子，是因为我现在出不起诊费和药材钱吗？”陆离不可置信的问着院长。

　　“不参与夺嫡之争。”

　　陆离低头看着安静如小麋鹿的小乞丐，小乞丐到底牵扯了多大的事，没有一个人敢出手。

　　“还请夫子教我医术。”陆离现在能做的，只有自己来了。

　　“呵，你当医术一天两天就能学成的，算了，明日过来背诗，但他不能是我书院的学生，就做你的书童吧。”院长漫不经心的说着。

　　陆离大喜，拉着小乞丐跪下，“谢师父大恩。”

　　前世除了祭祖，他没有给任何人下跪，今生，天地师祖，院长，当得了这一跪。

　　“还没拜师呢，叫什么师父，回去吧，隔壁小楼空着呢，搬进去吧，不过在你有保护他能力之前，别让他出了学院，那些杂碎不敢进来的。”院长懒洋洋的躺在藤椅上，修长的手指支着下巴，示意两人可以滚了。

　　陆离很开心，抱着小家伙去了隔壁，隔壁是准备给夫子住的，什么东西都很方便，但陆离要搬来住，肯定要跟家里说一下一下。

　　“你先到床上睡一会儿，等我回来，好不好？我很快的。”陆离有些不忍心丢下这小家伙，可是他更不能带他出去。

　　“你又要丢下我吗？”小乞丐奶声奶气里带着哭腔，夹杂着委屈，如同又要面临抛弃的幼兽。

　　陆离摸了摸他的脑袋，“不会了，先打水吸吸吧。”

　　小院子里没有井，陆离去提水，小乞丐亦步亦趋的跟着，软软的像个小尾巴，粘人的很。

　　夫子都上课去了，没碰到几个人，陆离打了水，却不会点柴火，根本烧不了热水。

　　最后，只能厚着脸皮去跟院长借水，听到了院长和莫泽的对话，也知道，为什么无人敢救小乞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