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正牌李夫人》赴舟

33、番外1

　　番外一 那些没人知晓的故事

　　距离李泽言29岁生日的求婚已过去了一段日子，戒指是戴上了，他也早在上次回家时对我妈表明了想娶我的意思，身边熟悉的人亦开始对我的称呼也顺理成章地改成了“李太太”，可我们决定结婚一事还是迟迟没跟家里说。
　　说到底是我不想。
　　依照我对自家母亲的熟悉，知道了她女儿终于在奔三前能嫁出去肯定会笑得合不拢嘴，她一高兴起来，恐怕就会管不住嘴巴大肆宣扬出去，到时候我们老家的整个小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会遭殃。
　　更何况我原来就没有要办婚礼的念头。
　　不是不办，只是我希望一切从简，结婚原来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有多恩爱我们自己知道就好，用不着刻意办给别人看。
　　李先生在这方面也是十分尊重我的看法。

　　只是结婚这人生大事，我有再多的不乐意还是得跟家里讲一声。
　　碰巧我父母提议这个新年过来恋语市看看我们，顺道观察一下李泽言在恋语市的公寓，经商量后我决定待他们两天后到访时再告诉他们。
　　为免引起不必意的“惊慌”，事前我已经在电话里头跟他们预告了一声，没直入主题，只说是当天有一个重大的消息要讲给他们，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妈当时只是简而言之地回了我一个“哦”，听起来像是不太关心似的，不过我想他们没十分也猜出了八分。
　　想到再过两天有他们俩就会到达，趁着空档，我跟李泽言把整个房子都仔仔细细打扫了一番。
　　其实他家里定期都有钟点工来清洁的，乱七八糟这个成语在他家是没可能用得上的，可接照惯例还是得收拾收拾的。
　　当我刚执拾好书房走进卧室，看到站在床边柜子旁的李泽言和他手上拿着的本子时，我第一个反应是转身就逃。
　　只是刚刚背过身，踢着拖鞋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挡住了去路。
　　“站住。”
　　脑海里迅速冒起两个字——完了。

　　李泽言手上拿着的黑色笔记本已有一定的历史了，边角都被翻得翘起来理不平的，内页更是泛黄了，可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迹还能看清是出于我的手。
　　完了完了……
　　脑海里就只有这两字在不断循环，我这个人虽老爱仗着李泽言对我的宠爱“为非作歹”，可很多时候，我对着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怂。
　　所以很显然，在这个人证物证俱在、无法反抗的当下，我的大脑是直接当机想不出半句话。
　　“不打算解释？”
　　许是我此刻发呆的表情过于有趣，李泽言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染上了明显的笑意。他合上本子，走上前轻轻掐住了我的脸蛋。
　　他这个动作令我迅速反应过来，刚伸出手想要打掉在我脸颊上行凶的手，却被他抢先一步先收回去。
　　李泽言骨节分明的中指上也是跟我戴着同款的戒指。

　　“是我高中时候用来笔记而已！”我道出了一个毫无公信力的解释，抬手想趁他不察觉时夺回本子，反被他看穿了我的想法，迅速利用他的身高优势，将本子举高过头，一个我触手不可及的距离。
　　我踮起脚作出无谓的对抗后，干脆放弃挣扎，整个人像无尾熊般挂在他的身上，四肢紧紧圈在他精壮的身躯。
　　“李泽言你幼不幼稚，快点还给我，一个陈年笔记本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手脚都用来挂着他的了，我已经懒得动手去抢，脸枕在他颈窝处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胸膛因为轻笑传来震动。
　　“到底是谁幼稚了，”他反问我，将本子打开到随意一页递给我看：“你以前上课那么闲不记重点反而用来抄我的名字？还有这儿，你是打算模仿我的签名吗？”
　　我睁开眼往本子投去一眼，正是翻到从前闲来无事满满写了他名字的一整页。
　　他这个从没经历暗恋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明白。
　　能这样写一整页他的名字并非因为我闲得慌，而是每个出自我手中的“李泽言”，都蕴含着一腔当时无法对他倾诉的爱恋。
　　还有难以启齿的思念。
　　因为无处可诉，我只好用摘抄他的名字来抒发感情。
　　那时候不敢奢想太多，总怕空欢喜，害怕他对我习以为常的好会被我自作多情视作了喜欢，哪想过终有一天他会为我戴上戒指，将他往后的余生都交到我手上。

　　我不想多谈暗恋期的故事，那些小委屈早该随风消散才对。
　　于是我只是简单回答：“没什么，那时候觉得你的字好好看，想仿照写一下而已。”
　　李泽言没说话，隔了两秒后又翻到后几页给我看：
　　“那这个呢？”
　　他翻到的以前我列出来，想和李泽言一起做的事。
　　只是那时候我可没那么胆大包天，不敢光明正大写他的名字，就只是用了个“他”作代替。

　　想和他一起去游乐场，看看他坐过山车时是不是也那么冷静。
　　看一场午夜的恐怖电影。
　　一群人去鬼屋，接着假装害怕地躲进他的怀里。
　　去ktv，虽然他不一定会唱歌，但我是情歌小天后呢。
　　雨天为他撑伞。
　　摸摸他头上的卷毛。
　　深冬晚暮，与他白首。
　　……

　　年少时写了整页的愿望，此刻被他公开处刑了。
　　迟来的羞耻感涌上双颊，直接把脸颊烧红。
　　我忍耐不住又想要伸手夺回来，却忽略了现在我挂在李泽言身上的状况，失去重心和支撑，险些便要摔到地上去——要不是李泽言迅速将我按在怀里。
　　笔记本却被他无情地甩到地面，里面的装钉原来就因为用得太久早不像以前般坚固，有好张纸从里面散出来。
　　耳边是他重重的心跳声，咚咚咚跳得异常地快，可见他是真的很怕我一不小心摔倒受伤。

　　他的轻叹传在耳内，抱着我后腰的手不断收紧：
　　“白痴……”
　　“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能陪你做。”

　　李泽言没有看到最后。
　　本子里的最后一页是他高中时期清秀有力的笔迹。
　　写的是短短一句话，是那时候他坐旁边，上语文课时他在我的笔记本上随手写下的一句话：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陈尘的暗恋时光里，一直以来就只有那么一个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