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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3 ...


  •   《我才是正牌李夫人好吗》33
      文/阿舟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刚从律师事务所的大楼出来,便能看见一轮弯月于紫蓝色的天边冉冉升起,尾巴那儿还缀着几颗繁星。
      金融街的店铺纷纷挂满了圣诞装饰,隐约更能听见里面传来欢快的圣诞歌。
      迎面而来的好几个小孩子更是应节地穿上了红色的毛衣和圣诞服饰,小短腿哒哒哒地在身边跑过,嬉笑声在耳边久久没散去。

      一瞬间让我想到了以前在老家在状况,每逢到了这些喜庆节日,我也是这样穿上裙子、把自己裹得跟一颗球没分别后就嚷着要出去玩,要去找其他小朋友玩耍,那时候李泽言自然是被迫当上了“监护人”的身份,跟在我后面看护着我这个任性的小青梅。
      明明才比我大半岁,可那时他已经像个小大人般似的嫌弃我的幼稚,环抱着胳膊在旁边望向我,嘴上讲着堆雪人什么的真是太无聊了。
      只是后来还是加入了扔雪球大战。
      口是心非这个属性他真是二十八年来一点都没改变。

      一阵沁人心脾的微风拂面,今年还没到恋语市最冷的时候,故此这阵风也说不上是寒意刺骨,倒是抖落了旁边光秃秃的大树上、剩下的几块枯叶。
      出门时听说晚点也许会下起雪来,怕是过多会便会堵车,我加快脚步往华锐的方向走。

      这是我以女朋友身份和李泽言过的第一个圣诞。
      在这个无比浪漫的节日,即使不刻意安排任何节目,情侣间两个人吃顿饭,用膳后散散步,也是足够的幸福。
      只要站在身边是那个人,尽管什么都不做,窝在家里半天,我刷我的剧,他看他的书,也是平淡中的幸福。
      这也是我跟李泽言这半年来做过最幸福的事。

      虽然我们这种相处模式被Zoe吐槽过跟老年人没分别,才交往了几个月却一点激情都没有,偏偏我们还乐此不疲。
      当下我可是不服输地回了句“这叫平淡是福”后,怕是这个理由不能说服好的又再补充道,两个从小看着对方长大的人在一起了还能有什么激情。
      而心里想着的却是:
      难不成每晚我们过得有多激情也要告诉你吗?!

      不过我这样的念头要是让李泽言恐怕又被他说我不清醒、最近胆子愈来愈大了。
      明明胆子大都是他惯出来的。

      标准的恃宠而骄是我本人了没错。
      只是“骄”,也就只会在他面前。

      律师事务所难得提前了十五分钟下班,我慢条斯理走到华锐时,里头还没有半点快将下班而要放松的气氛。
      大企业果然是大企业。
      这半年来华锐投资的项目愈来愈大,特别是在影视方面的注资明显比前两年大胆得多,向着更多元化的发展,这说到底还是多亏有悠然公司这块踏脚石在中间,华锐才能顺利于发展影视的项目。
      说起来我也有半年没见过悠然那身蓝裙子了。

      大概时间终究能冲淡一切,以前暗恋李泽言时只跟她见过两面,但对她可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见她一次怼她一遍,把人骂哭了更好。
      说到底也有一部分是出于女孩子的妒忌心理。
      因为妒忌她儿时曾救过李泽言,虽然她本人对这件事没有记忆,可也令李泽言惦记着那名小女孩十七年;也妒忌她比我年轻,却那么轻易就找到了真正所追求的梦想,并用尽全力地朝着那个方向走。
      她比我幸运,至少她没有像我那般到二十多岁才知道想要的是什么,二十四岁以前都是为一个男人而活,没有自我。
      而同时我也很幸运地,当上了梦寐以求的律师之外,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也同样地爱着我。

      进电梯后我掏出手机看下半个月的时间表,圣诞过后便是李泽言的生日,不是首个跟他一起度过的生日,但这次生日却是我最重视的。
      除了是因为身份转变外,更重要的是,这是我跟李泽言奔三前最后一个生日。
      故此我一定要办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开始在脑海打着小算盘的我没有注意电梯门外还站着人,垂眸一边在网上找资料一边往外走,当一抹蓝色身影跃进我视线之中时,我已反应不过来,来不及闪躲便与来人碰撞上,我向后踉跄了几步,下意识扶墙站稳,手机却因意外松手跌落到地毯上。

      第一个反应是,下巴被撞得有点疼。
      第二个感觉是,这场景怎么……那么似曾相识的?!

      果不其然,入目的是悠然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由于季节转换,这回她没有再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蓝裙子,毛呢大衣把她整个瘦削上身包裹得严密,只见她怀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四目相投,她迅速注意到因为碰撞而被我甩到地上的手机,马上弯下腰替我拾起来。
      只是现在的手机有个缺点,就是即使不按锁屏键,它也会因为太过敏锐,感应到微小的触碰就迅速亮屏。
      因此悠然刚把手机拿上手,我锁屏的照片就直接亮在她眼前。

      ——那是我跟李泽言中秋时去度假的照片。

      照片中的我坐在副驾驶席上,秋风扬起长发,大半张脸没有半点遮掩的露于镜头前,而李泽言在开车,茶色墨镜后的眸子专注地望着前方路面状况,小v领上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大风也吹起他额前的刘海,难得一见地露出了俊挺的额头。
      是旅程中随手一拍的相片,李泽言连镜头也没看,却莫名其妙地成了我最喜欢的一张,设定为锁屏了几个月也舍不得转。

      或许是从没见过休闲风的李泽言,悠然愣愣地盯着我的手机好一会儿,直到我笑着朝她伸出手,她便瞬间涨红了脸,把手机还给我后小声道了句:“不好意思。”
      “谢谢。”
      我浅笑着应,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她也不敢再对上我的目光,低头跑进电梯里。

      我自觉好笑,这个女孩子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其实刚才有几秒我想跟她算起半年前的帐,那杯她自以为好玩的咖啡,只是话到嘴边了,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发生了的事还是由它过去便好,我没有必要当众质问一个只跟我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子不放,这让在外人看来不知情还以为我欺负人家了。
      我知道李泽言不会想看见我针对他儿时的救命恩人,要是传出去了事情只会演变成两女为夺爱于华锐争吵,跟真正的起因背道而驰之余,也就只会令他丢脸而已。
      我不会做要他为难的事。
      更何况,现在我才是正牌李夫人啊。

      刚又想拿出手机给李泽言发信息之际,视线却被不远处站在办公室门外的身影所吸引。

      李泽言今天一改平日的黑灰调,穿的是白衬衫配酒红色领带,加上咖啡色的西装色三件套,这样衬得他的肤色白皙了不少。
      原来就是宽肩窄腰大长腿,穿什么也好看,即使穿起别的色调也是帅气逼人,他身上无法掩藏的英凌气质更使人心跳如擂。
      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一个人,能使你见一次,就重新爱上一遍。

      原来打算发短信的手指转移到致电,我看着李泽言把手机放到耳边。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条走廊过道给对方打电话。

      “……没什么,”我清了清喉咙,假装正经道,“就是你今天也太帅了吧。”
      “白痴。”
      李泽言嘴上是这样说,可唇边的笑意丝毫不落下。
      这个傲娇。
      我又佯装好奇地问道:“你脖子上的围巾也好好看,不知道是谁送的呢?”
      他手放进裤袋里,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配合着我的话回,“某个笨蛋。”
      “那她肯定也是这世界眼光最好的笨蛋。”
      三步、两步、一步……
      我心里数着李泽言与我距离,终于等到他停在我跟前,我伸手拉着那条黑色围巾的同时,肩膀被人搂着的推进另一边的总裁专用电梯里。
      扑鼻而来是他身上熟悉的灰色香根草气味,即使距离早上我替他喷香水已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但西装上仍留有余香,干燥的木质感配上淡淡的柑橘气息,冷冽而不张扬,恰如他的内敛和温柔。
      铺天盖地都是自家男人的气息,完完整整地包围着我。

      “她的眼光……确实不错。”
      他微凉的唇压上来之前,我听见他是如此讲道。

      “叮--”
      电梯关上。

      *

      李泽言开车载我来到了Souvenir。
      来的路上恋语市下起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来得似乎既突然又在期待之中,晶莹剔透洁白的雪花于空中飘舞,极目四望,尽是白色,倏地为这个节日添上了更多的浪漫氛围。
      只是这场雪还是无可避免地延误了行程,离开了堵塞的马路终于来到他的世间桃源时已快将七点,路上经已铺满了一层积雪。

      李泽言率先下车从后备箱拿来了伞,颀长的身躯撑着伞走在雪景中也是美如画,我隔着车窗掏出手机朝着他连拍了几张照片,待他打开副驾驶席这边的门才恋恋不舍地收起了手机。
      原来用来握钢笔的修长手指此刻拿着雨伞的圆柄,为了我撑起了保护罩,不被风雪所侵。

      “其实阿言你可以不用拿伞的,”我解开安全带,一边对他说,“这样我们就可以像那些爱情片一样走到白头了。”
      多浪漫啊。
      只可惜这几个字我还来不及补充,高跟鞋因为踩进松松软软的雪地里一时重心不稳,险些崴脚--要不是李泽言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你真让我无法省心。”
      他低叹,似乎没有听见我刚才那一番话,伸出大掌完整地包住了我的手,十指交缠后放进尚有余温的口袋里。
      这家隐藏于大街里的小店,没有名字更没有引人注意的装饰,但此刻却亮起了一盏小小、明亮的白灯,在风雪中更是别有一留感觉。

      “所以让你握紧你女朋友的手,不要放开她啊。”
      我接过他的伞,看着他腾出一只手掏锁匙开门,厚着脸皮这样回道。

      说完才发现刚才李泽言的大衣肩身上湿了一小处,有几片鹅毛般的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本人却浑然不觉。
      我顿时便意识到刚刚他撑伞时总是较偏向我的那一边,导致下车后的那一段路我丝毫不受大雪的侵袭。
      因为前面有他为我挡着风雨。
      想到这个男人一路走来的温柔和贴心,感动油然而生。
      我又忆起我们回老家时他跟我妈说的话,明明是个不爱表达的人,却能如此坚定的跟家长说想要娶我,包容和接受我林林种种的缺点,这么好的人,该好好抓紧不放手才对。

      “我看你该不会是打算一直在门口发呆吧?”
      我的一腔感动被他打断得刚好。

      Souvenir的门在我面前打开,李泽言忽然煞有要事的侧过身,让我先进去。
      我向他投去狐疑的一眼。
      同居之后我们甚少来这儿吃饭,基本上家里有的炊具不比这儿缺少,我原来还在好奇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日子还特别驾车过来开店,直到李泽言打开门的那剎,我才懂了。
      这一切都在因为那一大束快要霸占半张桌子的玫瑰花。
      灿烂的火红色,跟现在外面白凯凯的景色做成分明的对比。

      我粗略看了一眼,没有完全占据整张桌子,应该没有100枝那么多,可一时间又看不出有多少。
      李泽言把我心里的好奇都瞧出来了,一边脱下大衣一边对我说,要是她奇可以数数看。
      话音一落他便转身走到后面的厨房去了。

      他头一回做这种事,我看他是不好意思盯着我数玫瑰才马上离开现场吧。
      既然李大总裁开口让我数了,我岂敢不从?

      我把雨伞和阻碍活动的大衣放到一旁后,真的动手逐枝玫瑰仔细数了一遍。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明亮的灯光照在一桌子绚烂的玫红色,连隐藏于玫瑰花里的米色小卡片都暴露于灯火之下。
      卡片上用丝带绑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拆开一看,上面是他刚劲挺拔的字体,落款就一个“K”。

      我把上面的两个字仔细又看了一遍,在心里念了两回,勉强才忍住了内心的燥动和眼睛泛起的酸意,才将卡片收起来假装无事发生。
      然后朝着厨房喊了一声“阿言”。

      李泽言出来后先是望了一眼桌上几乎完封不动的玫瑰,再看向我,问道:“数好了?”
      我点点头,略带不满的假意控诉,“为什么是56枝?99枝我就听过不少,56枝……你该不是想提醒我这是我俩岁数的总和?你现在是嫌弃我了?”

      “白痴。”
      果然换来了他的吐槽。

      李泽言倏地靠近我几分,身高差异的关系,我头上一大片的光明因为他的凑近而被挡去了不少,他用近乎耳语的声调对我说,微微沙哑的低音炮让我心跳如擂:

      “56枝是……吾爱。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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