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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酸酸甜甜 ...


  •   初一这天,一早佟奶奶就翻箱倒柜的倒腾出旗袍,扬言要给两个孙媳妇穿,石榴红的绒布格子,梅花盘扣。“瞧,又保暖又洋气。”

      戴明月在军队待惯了,对这类繁复冗长工序的衣物着实提不起兴趣,早就躲得远远去了,佟奶奶的满腔俊美之心,悉数挥发在宝沁身上。她身量娇小,旗袍着身越发显得玲珑有致,佟奶奶一旁端详她如山茶一般娇美恬静的模样,赞不绝口。
      她的感冒一点不见起色,一会儿功夫,又开始咳嗽起来。弯着纤细的腰身,几声咳嗽后起身,脸颊呈现不正常的红晕,眼睛里雾蒙蒙的盛着一波秋水,让人越发心疼起来。
      佟奶奶搁下手里的衣什,面色一凝,叠声不舍的絮絮语“刚进来他们佟家门,就给沾上感冒,一点不知道心疼人,你说说这小子,自己不得爽利,就得了,皮糙肉厚的。”
      “你这细皮嫩肉,原本就没二两猫肉,如今一病,越发轻减,汤水再养人,这生病一时半会却不能回来。”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

      她回握佟奶奶的手“奶奶,不打紧,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留意变天。”

      自小看大的孩子,总是不会错的,佟奶奶面上只眯眯眼笑了下,仍旧佯装威严“那也是小率照顾不周,混小子向来粗枝大叶。”

      看她并无不满之色,又换了傲娇的语气“他们佟家的男人呀,都是一个脾性出来的,愣头青似的,却是顶顶的知道疼牵手。你说是不是?”拉着她的那双有柔软褶皱温和的手,总能给她最安心的依赖。

      她愣了愣,刚刚还一副把她疼做亲生的佟奶奶,转眼就移了战堡,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有意无意挂念他。

      而她也一向最喜欢这个奶奶,隐隐知道老人家是为着他们好,微微一笑“嗯。”低了头,脸上是如晚霞破天一般的含着娇羞。

      这个孙媳妇是老人家们自己选的,孙子是从小疼爱的孙子,虽被父亲爷爷从小摔打起来,但那摔打中的爱意,从来都不薄不少。如今,孙子在外也是顶天男人家,早已经过了承欢膝下的光景。如今自然,那份疼爱化成双份囊入这个孙媳妇这里。

      一早上她都在老太太跟前没挪动过,他状似无意的从起居室路过一次,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和奶奶打过招呼,转身就离开。

      下午佟父从基地才赶回来,到了客厅,看着客厅里一家老小和乐融融,和父母打过招呼,在客厅略驻足下来。

      妻子宋枝年和两个儿子,陪着他们奶奶在麻将桌上,老太太身后坐着老爷子,偶尔在一旁指挥老太太。

      两个儿媳坐在一旁,陪着小孙女,一副天伦之乐。孙女从小见到他就胆怯的爱娇,此时也是和平时一般,小声喊了一声“爷爷”便往她戴明月怀里躲去。
      老太太坐庄,局已定,糊了。把手中的麻将牌往中间一推“坐了一晌午,我们老年人不比你们年轻,眼神不好,我回屋歇歇,你们都忙自己的去。”
      有人打趣。
      “奶奶,您是将门之女,再来几局,我们也不是您的对手。 ”

      老太太,笑着觑了一眼孙子们,摆摆手“就你们会哄我开心,你们父亲忙了一天,回来也要休息会儿,搓牌,吵得很,消停会儿,晚上再玩。”

      老爷子没说什么,起身往屋里走,腰背挺直,佟奶奶随即也起身。目送老人,离开客厅。

      佟父笑笑摸摸孙女软软的头,妻子宋枝年已经起身,过来一边接过他进屋脱下的外套,一边家常的询问是否吃饭之类的。

      佟父从昨天忙到今天,夜里也是在招待所趟了一会儿,这会儿正是疲累的时候,缓口气,摇摇头,转身上楼休息。

      留下佟承率和佟承均两家人还坐在客厅,闲话家常。兄弟两人自小关系就亲厚,如今各自有了家庭虽不是时常见面,但两人坐下来之后,推杯交盏里那份兄弟间的感情,却是谁都代替不了的。

      承均看着承率略有些憔悴的面容,想起昨晚临睡前妻子戴明月,推了推半睡半醒的自己,一脸八卦的和自己讨论 “你看到没?承率和宝沁这两人,在外像是陌生人一样,原来私底下也和平常小两口一样,如胶似漆的。”
      “怎么了?”他不明所以。

      戴明月略带不满的又强调一句“今儿,你没看到俩人同时感冒嘛。”

      “那有什么奇怪的。天这么冷,感冒很正常。”
      戴明月当下把今天和宝沁坐在一处时,看到宝沁耳背和脖子一片红印的情景好兴致说与他听 。
      佟承均思索了下妻子说的意思,当即笑起来,并无要和妻子继续探讨弟弟感情生活的恶趣味“睡觉。”

      佟承均兜着被子把妻子往怀里一带“哎,我还没说完呢?”也只听得到戴明月在他怀里闷闷的一声。

      宝沁因为感冒,吃过药后,也是略觉困顿的,奈何刚刚一家人都在这里又不好,又不好直接回房间。现在面容带着倦色,看他依然坐在客厅,和大哥在聊天。也不好独自离开,他的脾气向来捉摸不定,容不得她随心所欲,

      佟承均下巴示意承率“出去兜兜风去?”两人正是无聊的时候,一拍即和。
      他这才交代,坐在一旁,无聊数着指头的宝沁“我出去一趟。”

      她微微讶异,去哪里,从未向自己交代过。讶异之后是如释负重一般“嗯。”并不追问他们去哪里。

      相携出门,外面搓绵扯絮般的纷纷扬扬白雪,从门口到车子跟前,肩上,乌发上具是落了一层白霜。
      到了车子跟前,佟承均要过车钥匙,自己拉开车门坐了驾驶座。
      车子开出几公里之后,来到他们高中时期的学校,把车子停在校门口,兄弟两个人步行进去,因为是新年的缘故,学校里空无一人,连门卫处都也只隔着玻璃看到里面有电视机开着,播着新年晚会节目,却无一人的。
      操场上覆盖厚厚的雪,茫茫天地一色白,近处的雪色细细碎碎的闪着晶光。

      两人一路行,一路话。间或放声朗笑,静默行走。

      赶在晚饭的时候到了家,戴明月在门口看见两人,问道“你们俩去哪里偷懒去了。”
      “外面走了走。” 佟承均不置可否。
      戴明月看两人进门的鞋子上都粘着雪水。也不多问。自然而然的挽着丈夫的胳膊。

      “孩子呢。”佟承均问妻子。

      戴明月斜睨他一眼,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和宝沁在一处。”这个女儿看到宝沁,就自动的忘记她这个亲妈。

      。宝沁这两天感冒,家里人怎么隔都隔不淡佟囡囡对宝沁的黏糊劲。

      戴明月回身问佟承率 “你们俩口子,准备什么时候造小朋友?”

      佟承率淡淡扫了一眼,笑的一脸灿烂的嫂子“怎么?”
      戴明月佯装无奈“赶紧生一个,和你们换换,你看佟囡囡,恨不得24小时跟着你和宝沁过,你们刚出去一会儿,嘴里就只念叨,小叔叔,不听她一句挂念她亲爸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才是亲生的。”
      佟承均对妻子的说法也无奈一笑,看着弟弟,难得附和着妻子“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定下来了。有个孩子才像个家。婚都结了,生孩子还有什么难为的 。”

      佟承均和戴明月两人是小学同学,隔了两级。上了高中后两人开始谈恋爱,之后他去部队,那个时候他被安排在边疆之外,在那个没有通讯设施的地方,两人只能通过信件来往,这信一写就是6年。

      中间,戴明月以文艺兵进了部队,两个人的感情一路走来虽也历经曲折柳暗,但彼此钟意,经住了这似水流年,最后苦尽甘来。

      在佟承均虔诚的爱情殿堂里:只有举案齐眉,没有相敬如冰。

      佟承均看着这个弟弟,拍拍他被雪水沁湿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饭吃过之后,一家人都坐在客厅围着爷爷奶奶。
      家里有孩子,笑声一晚上都没断过,间隙,他起身进了厨房,佣人刚好收拾完,出来。
      看到极少出现厨房的他“少爷要什么”
      扫了一眼灶上的明火,此时清锅冷灶。“没事,你休息吧。”

      回身,她正坐在奶奶旁边的凳子上,他表情淡淡。
      临睡时,她已经准备躺下来,他静静看着她的动作,冷不丁问了句“你这几天吃药了吗?”
      “嗯?”对他的问话,宝沁云里雾里,想了下当他说的是感冒药,“吃过了。”
      他当即冷冷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吃的。”

      “吃完饭没一会儿。”“怎么了?”她在他的冷眼之下,莫名的心虚起来。

      “你吃的什么药?”他不罢休。
      “感冒药。”
      语气徒然冷峻“我没问你感冒药,妈带你去开的调理药,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吃?”这不是问,是质问。说出口,才发现他也一直想迫切寻求那个答案。她在大家眼里,是听话的,乖的。殊不知,这才是她最可恨的态度。

      “我……..”她要怎么回答,自从前天两人在家待了两天,陈姨回去了,回来她自动不提那劳什子药。

      以为大家都忘了了,偏偏最不在意的他却在此时提起来。
      “那个药太苦了。”她还是据实的小小声说出原因来。

      他当即变了颜色,乜眼“是药太苦,还是别的原因。”

      她半坐在床上,白白的后颈根,未语脸先窘红。她一向在口头上赢不了别人,与他尤甚。

      空气里安静的可怕,罩下的灯光嘶嘶的轻微的散发着能量。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气势咄咄逼人。

      她紧紧咬着下唇,良久,豆大泪珠夺眶而出。砸在细软的被子上。晕染开后,摊在他的眼里。
      和她的眼泪对峙,他总是要认输的,半晌,揭开被子,带着气恼,躺下“睡觉。”
      徒留她一个人黯然落泪,时间久了,一个人哭也怪没意思的,收了泪,慢慢躺下。

      他背对着她,一个伟岸的身影,她忍着各种委屈,举起手臂,放在他的肩膀上“你不要生气了。那药,我明天就开始吃。”缓缓启口。

      她想,他总是觉得是自己不想生,可他也不是不想要孩子吗?他和婆婆在餐桌上的对话,又怎么能抹去。

      灯光落在她的眼睛上,晶莹明亮的光线,经纬分明。

      像钻石在日光之下的十字光芒。没有解释,只是妥协。

      她轻轻闭上眼睛,眼睛蠕动,湿润的滚烫,只觉得乏累。

      他翻了个身,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指腹狠狠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这晶莹的水痕最是恨人,想起什么,起身,去了洗水间摆了毛巾,回到她身边,俯身,贴在她的眼睛上。
      “我没有不想生孩子。你不要误会。”感受着眼睛的沁凉。她一张口,声音又变成破碎的断断续续。

      她以为她可以的,可以不流泪,不难过,当初嫁的时候,明明做好了准备,不上心,现在也做到了,为何还是会有眼泪。

      “嗯。”他答得不甘心,他何时这么憋闷过,说不得,问不得。不想理她的,女人嘛,有时候就是会恃宠而骄。
      她带着泪痕的气息,哼咛一声,如猫爪,挠在他胸前。涨涨的酥麻,到嘴的呵斥,变成了一个不算温柔的怀抱,拉她入怀,她的脸贴着他,眼角的泪水,全数吸进他的胸腔,她的馨香夹杂着潮湿的温润,渲染出别样的旖旎,躁动的心,忍不住想达到极致。
      他的手肆无忌惮的,滑进她的睡衣里,握住细软有致的腰身,轻重揉捏,似要掐出水,眼神深深几许,她受到惊吓一般,扭身要离开这个火炉一般的怀抱。抬头的瞬间,黑暗中,他精准摄住她的唇舌,重重的展开撕磨,她的那些委屈,难过悉数统统落荒逃走,只剩下一点小鸡捉米的力气,想要推开他的心血来潮。
      看出她的不配合,他凑到她耳边,吐着凛烈的热气“你再不听话,我就真的误会了。”声音带着几分威胁。

      这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她果真不再扭动,乖乖窝在他身边,他下手重了,才软软的哼了声“轻......点。”越发撩的他心痒起来。捧起她的腰身,贴近自己。
      耳鬓厮磨,兴风作浪,一派浪,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酸酸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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