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百年夙愿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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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死了？无支祁就快死了？”土御门元光张了张嘴，半晌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话：“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骗你做什么？”白色的鬼魂轻飘飘的说道：“无支祁快死了是事实，我没必要编这种谎话来骗你。”
土御门元光眼神有些迷茫：“但是，怎么会死呢？上古的妖神怎么会死？无支祁可是连大禹都杀不掉的啊……”
像无支祁这样天生地长的妖神，秉承天地间的精气而生，与一般的妖怪完全不同，没有同族，没有血脉传承，是近乎不死之身的存在。
孟祥叹了口气：“妖神就不会死吗？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天人的岁数也不过一个元会，西边的佛陀亦有成住坏空的劫数……没有什么东西能永恒的存在下去。”
他顿了顿，飘到了无支祁那颗巨大的猴子头上，拍了拍下边的银毛：“老袁，不介意我继续说吗？”
“随你。”低沉的声音从巨大猿猴的喉咙里发出，无支祁依然是连眼睛都没睁：“我现在这样子可管不住你。”
“呵呵。别这么大怨气，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孟祥笑了笑，看向几人、尤其是怔怔的土御门元光：“还有什么要问的？”
“无支祁……为什么会死？”路明非思索了一下发问：“是几千年前的旧伤？还是大禹所下的这个封印的原因？”
“哪有这么多复杂的理由。”孟祥摇摇头：“只是……岁数到了，就是这样。”
“只是这样？”路明非感觉有些滑稽，和土御门元光纠缠这么久，结果其失败的原因是妖神即将死去，而且还是……正常老死的！
“当然就是这样。老袁是从……嗯，按照人类的划分法，是在二叠纪时期诞生的。当年大禹镇压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很老很老了，不然大禹也没法这么简单的封印住他。”孟祥淡淡的笑了笑：“这个八门金锁阵，实际上还帮老袁延了一些寿命，没有这个阵法，他可能在数千年前就寿终正寝了。”
说着，他看向失魂落魄的土御门元光：“只要被带出这个阵法，老袁不出一个月就会全身散尽精气而死——也就是所谓的自然死亡吧。”
“我想问一个问题。”兰斯开口说道，孟祥朝他点点头：“可以，尽管问吧。”
“外面的那四个水妖是怎么回事？”兰斯皱眉问道：“我们一开始以为外面那四个是无支祁招来的，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无支祁现在甚至无法离开封印，那他们为什么要引动千里的水气来攻击这里的封印？”
“是想强夺老袁的精气吧。妖神与一般修道士和妖怪不同，哪怕接近老死的时候，他的精气和年轻时状态也相差无几，只有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全身的精气才会迅速发散到天地之中。”孟祥说道：“这些水妖都和老袁有着或多或少的血缘关系，他们能感受到无支祁即将死亡——”
“也就是说，”兰斯眯起眼睛，摸着下巴思考：“他们其实是来抢精气的吗……”
孟祥身下的巨大猿猴突然哼了一声：“几个蠢货。”
“什么意思？”
孟祥笑了一下：“你们不用担心，外面那四个水妖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大禹的封印阵会感应阵内被封印者的状况自发做出调整，现在老袁死期将至，精气和妖力已经大不如前，但是封印可没有神智，这种情况会被封印判定为‘被封印之人即将逃跑’，自发启动对外‘抓捕’的模式——刚好那四个水妖在外面攻击，它们会被封印当成是逃跑之妖，到时候很快就会被抓进封印之中。”
“哈……”听了这么多，路明非有些愣愣的：“所以这算是……都解决了？”
“看来是这样的。”兰斯淡定的说道，一边看向了土御门元光：“外面那四个水妖很快就会自取灭亡，而你——土御门元光，想要抓捕式神的计划也注定无法成功。”
“怎么会这样……”青年捂住脸，半晌才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哀嚎：“我这样辛苦筹划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一场梦。”白色的鬼魂飘到了他面前，眼神中的怀念夹杂着怜悯：“你和青镜一样，做了一场镜花水月的黄粱之梦。”
“现在，梦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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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之外的龟山，笼罩整个山体的金光陡然一震，化为一道通天动地的神光直冲霄汉，瞬间冲散了高空上的层层乌云。四大水妖被灿烂的金光照射，纷纷哀嚎着试图躲入水中，只见天际间显出一个圆圈，圆圈中波光一闪，一只莹白如美玉的大手从圆圈中伸了出来向下一捞，就把四大水妖全部抓在手中，身长数百丈的水妖们在大手中不断的拼命挣扎，却还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大手擒在手心，往圆圈中一缩，波光再次一闪，整个圆圈都消失不见。
覆盖在三省天空之上的厚重积雨云开始散去，云层的缝隙中，一缕缕的阳光洒了下来。修长的白龙发出一声长吟，慢慢降到龟山上。
“总算是完了！”张恩从龙背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太阳都出来了……我们这是打了一晚上啊！”
“是兰斯和小路那边办妥了吧。”苏茜也露出舒心的笑容：“回来得想想给他们什么奖励——老大？你怎么还没有变回来？”
白龙的金瞳盯着屹立在洪泽湖畔的某处山峰，听到苏茜的叫声才把眼神收了回来，身形在白色的光芒中变化为矫健的青年，随手把风衣披在身上。
“刚刚那里……似乎有人在看？”
“不会吧。”张恩打了个哈欠：“这里刚刚可还在打架呢，谁这么不要命啊？”
“……”楚子航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似乎自己也放弃了：“或许是我有点累，眼花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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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市国际机场。
路明非在vip候机室里和面无表情的土御门元光站在一起。
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苏茜和川岛葵正在小声的交谈，服部乱葬站在川岛葵的身后。从他们两个人微笑着的脸上看，似乎谈的不错。
“这次让你就这么回去，便宜你了。”路明非动动嘴，小声的挤出一句话。
他很不爽。土御门元光给他们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最后却因为‘没有进行合理的入境申请’而礼送出境——在路明非看来，这实在是太便宜这个人了！
“那也没办法，谁叫事实上‘我什么都没做呢’？”土御门元光皮笑肉不笑，同样小声的说道：“也只能委屈你看着我毫发无伤的走人了。”
土御门元光并没有用光阴符破坏封印——准确的说是没破坏成，这在现行条例之中只能属于‘有犯罪冲动’。而他得到的惩罚也只是签一份‘日后好好反省自身思想建设问题’的保证书而已。
“哼。”路明非哼了一声。
“我说你是吸血鬼吧？”看路明非不再说话，土御门元光反而开始主动搭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东洋血脉的吸血鬼会怎么样啊？”
“无聊。”路明非冷冷的说道：“你又想瞎编什么呢？”
土御门元光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就我所知，西边有不少氏族一直在暗地里进行对东方人的转化实验。你是这些年来少有的成功例子，他们想必是不会放过你的。”
青年看路明非依然是冷淡的表情，不禁叹了口气：“这可不是瞎编，算是给你的一点情报吧……你自己最好注意一点。X市鱼龙混杂，西方的势力可是渗透的很深的。”
路明非挑眉，语气有些疑惑：“你和我说这些情报？为什么？”
“我能看出来你和我很像。”土御门元光把目光收了回去，静静看着前方已经结束交谈的自家叔叔和苏茜：“不由自主的被命运推着走，路明非，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人。”
“……”少年沉默，看着土御门元光和川岛葵走到一起，朝他露出微笑：“那么我们先就此告辞了，路君。”
路明非抬起手挥了挥。
“如果要来日本，请务必联系我，我一定会推掉所有的事物好好招待路君的。”笑眯眯的甩下最后一句话，土御门元光转身，和微胖的中年人一道走向了登机口。
路明非一愣。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身后传来男人疑惑的询问，路明非转身，看着楚子航双手抱胸站在他的身后。
“我也不知道……”路明非有些惊讶：“楚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这种危险人物，上头命令把他‘礼送出境’，当然要有人过来看着了。”楚子航哼了一声，拿下夹在耳朵上的香烟想抽，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啧了一声随手丢到附近的垃圾桶里。
“还愣着做什么，走了。”
路明非愣愣的看着苏茜朝他笑了笑，从一旁轻飘飘的闪了过去：“苏姐先走了？”
“我们和她去的不是一个地方。”楚子航说道，自然的抓起少年的手。青年灼热的手心传来的温度让路明非一颤。
“那我们要去哪里？”
“见局长。”楚子航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百年夙愿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