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re-daw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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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休伯特希科斯刚刚从E-5区出来，他躲在E-5区附近的一片灌木里，用最稳的狙击蹲姿蹲下，查看自己的武器包。他和小海伦约好，在E-5和E-4的边界处见面。
之前看过地图，他想。木屋门正对着E-6以东的区域。也就是说，根据一般人的思路，出来后会朝北、朝南、朝东走，而不会绕到木屋后朝西走。这样，在小海伦单独走过这一段路时，遇上的人，会尽可能地少。就是希望这个小迷糊千万别犯路痴给走错了，那样的话可就彻底完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等等她。可是巫师说过，E-5区已经变成禁区，要是不尽快离开，小海伦就得无依无靠地在这险恶环境里生存了，她只有十二岁！
雷欧低头拉开他的背包，把发配物资挨个拿出来检查。食物，是装满两个布袋的切片面包。没有霉斑，也没有任何异味，但保险起见他还是用长袍袖口别着的银制别针试探了一下，没有问题。
于是他又拿出三瓶军用水壶，装着满满的清水，经过一番检查，也没某有任何异常。
所以，这个巫师给我们的资源还不错？雷欧这么想着，从背包里掏出他的武器。
冰冷的触感，是一把蝴蝶刀。刀面锃亮，初亮的天光滴在刀刃上，随着雷欧的动作而流连，他用它划向长袍的一角，飘下来的长袍碎片告诉他，这把刀很快、很利。
不是枪，可惜了。雷欧垂下了眼睑，自嘲地翘翘嘴角，在杀手训练营里学到的，自己最不想用的各种技能，居然就在这里用上了，还要对自己的同学使用。
雷欧朝灌木外看了看，小海伦还没有过来，只好缩回脑袋继续思考着对策。
地图上只是一张小岛的图片，上面画了一个坐标，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记。雷欧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指望从地图上找到更多的线索来补充物资，来更好的保护小海伦和自己。不过，雷欧是一个细心的人，他极为谨慎地重新观察了一遍地图，发现了有一道蓝色的细线歪歪扭扭地横穿了半个岛屿。是河流吧？雷欧想道，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岛屿荒无人烟，来的路上也没有发现有人居住过的迹象，河流应该是能够饮用的。不过……雷欧看了看河的四周，全是空地，没有森林的遮挡。他皱了皱眉，如果在这里补充水资源，肯定容易被在森林里的人看到，敌暗我明是相当危险的；其次，在河旁停留时间过长，等于把后背暴露给了其他人，别人偷袭自己简直轻而易举。雷欧看了看包里的几瓶水，这些水都得格外地珍惜啊。
他的眼神游离到地图的左下角，有一瞬间，雷欧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行小字，很小很小的一行白字。雷欧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无声地读了出来：
“废弃图书馆。”
这会是一个资源点吗？这是雷欧的第一反应。我应该去那里看看吗？
不过，显然是不行的。只要是细心一点的人，绝对会看见那一行小字，而且基本上也会认为那是一个资源点从而向那里靠拢，如果自己也前往图书馆，等于去面对更多的人，危险也会随之增大，雷欧是绝对不会让小海伦冒险的。所以这是一个让战斗白热化的设置吗？雷欧撇了撇嘴。
自己还算比较晚出来，听脚步声同学们应该是呈辐射状向北、东、南四散奔逃，而图书馆位于东南位置，如果自己和小海伦一直在西部活动，应该是不会和其他人碰面的。然后得离开这里向东北移动一点，找个地方暂时露宿一下，那会小海伦应该已经困了，让她睡一会自己守着她也无妨。
雷欧是极其厌恶这种游戏的，这让他想起过往的记忆。他还记得杀手决斗场的残酷厮杀，黑暗的屋子里只有几道白得晃眼的亮光透过来，满屋子都是飞溅的血迹，那种腥味让人作呕。如果他把这段折磨、摧毁了他童年甚至直到现在的记忆忘掉该多好。他一点也不愿意对着自己的同学拿起武器，不管是熟识的还是陌生的，他都再也不想杀人了！
如果能一起逃出去多好。雷欧想，其他人或许准备参加游戏，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让自己的双手沾上鲜血。那样纯真的小海伦，看到这样的我又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我呢？
远处，汉娜的血液已经凝固了。
这时，雷欧隐约听到了一串脚步声，凭着前杀手应有的敏锐，他拿起蝴蝶刀，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诶？这个脚步声？
急促而轻快，来者年龄不大并且应该是个女孩；而且，就连呼吸声也让他感觉那么熟悉。
“小海伦！”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名字不经意间溜到了嘴边。
小海伦明显吓了一跳，握着背包肩带四周看着。
“我在这儿！”雷欧探出了头冲小海伦招呼。
绝对不会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面前栗色长发，海蓝色眼睛的小女孩。
海伦看到了雷欧，她微笑着，向雷欧跑去，和他一起在灌木里蹲下。
“没事吧？遇到什么人了吗？”雷欧关切地看着小海伦。他最牵挂的人活着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没有，”小海伦摇摇头，“我没事，一个人也没遇到。”
“怎么连武器也不拿出来？”雷欧看了看她空着的手，有些责备地看着她：“万一遇到危险你都无法保护自己。”
“我，我忘了……”小海伦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雷欧，温和的雷欧居然有点生气的意味，这让小海伦感到很愧疚。
“噗！”看着小海伦不知所措的样子，雷欧抿着嘴笑起来，说道：“那么，我来看看你的背包吧。”
小海伦点点头，她对于雷欧一向是信服的，或许还有点依赖，总之，只要能看见这个黑色头发，蓝色眼睛瘦弱苍白的男孩，海伦就会感到很安心。
雷欧拉开海伦的背包拉链，首先是每个人都有的地图，指南针和笔；然后是食物和水。小海伦的食水比我的少很多啊，雷欧发现小海伦的面包只有一袋，水只有一壶半。于是他问：“海伦，你路上吃东西了？”
小海伦抬起头来回答：“没有啊！”
雷欧相信小海伦，便扭过身去继续查看背包。他摸索着武器，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扁东西，便抽出来放在地上。
一个黑乎乎的背心？小海伦凑过来，歪歪头看着这个东西。
雷欧知道那是什么，转头叫小海伦过来，说：“电视里看到过防弹衣吗？知道怎么穿吧？”
“咦？防弹衣？”海伦自然在电视里看到过，没想到居然能近距离接触到这种只能在电影里看到的东西，她有些好奇地穿上了。虽然有些肥大，但不至于影响行动。
雷欧倒是没想到小海伦的武器居然会是防弹衣，但他觉得能一定程度上增加小海伦的安全指数，也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这时，从防弹衣里掉出一张纸片，眼尖的雷欧发现了，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藏在袖子里瞟了一眼：
“武器比你差的同学会有更多的食物。”
雷欧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小海伦也发现了不对劲，试探着问道：“雷欧……你还好吗？”
雷欧摇摇头，将那张纸片握在藏在袖子里的手心里，说：“没事。”他不确定小海伦是否明白其中的意味，但他绝不会让小海伦看见那张纸片。
这个巫师还真是决定要让战斗白热化了啊。先是给予线索引诱大家走到一块争夺物资，然后某种程度上逼迫武器强大的人去杀武器弱的同学获取更多食物，人性可是经不起考验的啊。
雷欧定了定神，收拾好海伦的背包，对她说：“海伦，为了我们之后能够更好地生存，我希望你可以配合我的行动，同样，我也会配合你，好吗？”看到小海伦点头后，他又继续说道：“那么，第一步，我要把你的食水和我的收在一起，你需要的时候我再给你。这些食水都是很珍贵的物资，我们都好好好珍惜。”
“好的。”小海伦拿出了自己的面包和水。
雷欧欣慰地笑着说：“第二，我的武器是一把蝴蝶刀。”他拿出那把精致锋利的小刀：“如你所见，也不是很好的武器，所以你一定不要擅自行动，否则很容易遇到危险；而且，绝对不要把防弹衣脱下来！”
小海伦很笃定地点着头，示意雷欧继续说下去。
“还有，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不要慌，听我的。实在不行，不要管我，分头各自跑成活的几率更大。之后我们一定可以汇合的。”雷欧看着小海伦的眼睛说。
“好。”小海伦说。只要雷欧在，她不会害怕的。
“那么，你现在累吗？想吃东西吗？”雷欧问道。
“不用了，我不饿。”小海伦虽然才十二岁，但一点也不娇气。
“那咱们最好继续移动，这里离E5区很近。”雷欧说着，把海伦拉起来跟着自己走。
“哎呀！”小海伦不知道是蹲久了还是被绊住了，脚下趔趄了一下，雷欧连忙扶住她。
“噗！走夜路应该重心放在前面，慢点走，别踩着树枝和枯叶，别被绊倒。”雷欧掩着嘴笑道，伸出手揉了揉海伦的头发。小海伦呐，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海瑟·塞缪尔手里紧握着推出去一寸多长的美工刀，在离木屋不远的密林里走着，同时也谨慎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啧，莱拉瑞亚要是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还不得高兴死了。海瑟紧皱着眉头，撩开一缕挡着自己视线的金棕色卷发。浅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这是寻求希望的眼神吗？
海瑟的母亲是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杀死的，这或许有些骇人听闻，但海瑟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自己的父亲击倒在自己的面前的。母亲的眼睛圆睁着，呈现出一种恐惧和绝望，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跳起来似的。
后来，父亲娶了一个女人，她是一个食死徒。还生下了一个小女儿，叫莱拉瑞亚，是塞缪尔家族最为重视的掌上明珠，而大女儿一直被遗忘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是海瑟是存在的，她的生身母亲也是存在的。海瑟还记得她母亲，一个温柔美丽的德国女人，和她一摸一样的金棕色卷发，她用她柔软的手抱起年幼的海瑟，轻声唱着摇篮曲给她听。
后来父亲发现母亲背叛了食死徒党羽，毫不犹豫地“大义灭亲”，母亲临死前的力量反弹到海瑟身上，使她金棕色卷发中夹了一缕浅金色头发，这便是她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父亲娶了亚克斯利，生下了莱拉瑞亚，每天耀武扬威地欺压海瑟。但海瑟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奋起反抗的次数数不胜数，然而每次反抗后都会面临更严重的惩罚。一次次地欺压后，海瑟也学聪明了不少，但是若想让她屈服——
做梦！
海瑟也恨透了她的父亲，她也讨厌和自己父亲一样的浅绿色眼睛。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叫那个男人“父亲”，她觉得跟那一家人同一个姓氏就是一种耻辱。她早就不把那三个人当她的家人了，每天莱拉瑞亚换着法儿整她，方法层出不穷又别出心裁，亚克斯利乐见其成地推波助澜，而她所谓的生父也只是冷眼旁观，熟视无睹。
等着吧，她迟早会与这肮脏的家族脱离干系的！
海瑟将套在手腕上的皮筋和发带取下来，将自己长长的卷发扎成一个利索的长马尾，这样行动就方便多了。
风雨中的石楠花，是更加绚烂，还是凋零？
一只灰色羽毛的云雀站在高高的枝丫上，歌颂即将到来的黎明。婉转的嗓音唱出了世界的一切美好，仿佛让人听了，就能忘掉一切忧愁。
一支银色的箭矢悄无声息地穿透云雀的身体，颂歌的尾音变成了凄厉的惨叫。随着小小的灰色身躯落在地上，森林中恢复了静寂，一点声音也没有。每一棵树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
英格揉了揉自己因瞄准而觉得酸涩的眼睛，垂下来拿着十字弓的胳膊，走过去捡起了已经死了的云雀，拔出溅上血珠的箭矢，提着死鸟往不远处的火光走去。
“技术还不错嘛。”凯瑟琳接过云雀，插在一根树枝上熟练地烤了起来。英格轻哼一声表示答应，手脚轻捷地拿着十字弓爬上了一棵茂密的大树，她钻入一丛树叶中，坐在粗壮的树枝上，透过树叶缝隙维持警戒。
她和戴安娜，卢娜以及凯瑟琳回合后拿出武器查看。戴安娜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很称手的□□；凯瑟琳是一把普通的镰刀，所幸磨得很锋利；卢娜则是一把小巧玲珑的黑星手/枪，但枪里只有六发子/弹，加上备用弹夹一共十二发子/弹。
“至少，”戴安娜耸耸肩道：“咱们还有一把热武器，加上英格的十字弓算是两把远程武器。”戴安娜绝对是全年级最漂亮的女生，她低眉把玩着□□的样子像极了一幅生动的油画。
“不，有些人拥有更好的武器。”凯瑟琳把镰刀插在腰后的皮带上：“我在与你们的回合的路上看到了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们，你知道高尔的武器是什么吗？”
她俯下头来，压低声音说：“是一把长/枪！”
英格摩挲着十字弓的木质弓身，苍绿色的眼睛映出一片片深绿色的树影。颜色再深，也比不上那双眼睛的深不可测。眼睛瞟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上另一个黑影——戴安娜。她正拿着卢娜的手/枪，娴熟的姿态不像是第一次接触这可以致死的武器，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那样。
她的耳朵捕捉到一丝窸窸窣窣地响声，向斜前方看去，一丛树叶动了动。英格毫不犹豫地拿起十字弓，朝树叶间的声源射出了一箭。当她第三次听到这凄厉的嘶鸣后，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自己太敏感了么……她从树上跳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软底鞋轻轻的蹭着地面，带起一团小小的尘土。
英格不喜欢穿校服裙，穿上又短又行动不便。她和戴安娜一向穿的是牛仔裤或是运动裤，所幸她们被遣送到这里时都套着运动裤，穿着略宽松但不拖沓的阿迪达斯爬上爬下可比穿着牛仔裤甚至是校服裙要方便不知道几倍。
戴安娜也从树上跳了下来，拾起那只淌着鲜血的夜莺，递给了面前披散着黑色长发，双手自在的插在运动裤口袋里的英格。英格接过来死鸟，和戴安娜一起走回那团已经快熄灭的火苗。
火苗已经完全熄灭了，凯瑟琳不满地皱皱眉，颔首努力摩擦着两块迸出轻微火花的打火石，再次尝试后一小点火光总算在枯叶见明亮起来。
"燃了。"她抬起头对不远处的两人说道。英格立刻在微凉的清晨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戴安娜脱下长袍放进背包，坐在凯瑟琳身边利索地挽起了袖子。随后拿过英格射杀的夜莺，用自己的□□剥下鸟的皮毛，血顺着裸露的手臂滴流。"辛苦了，凯瑟琳。"她露出与那残忍动作截然不符的和煦笑容。
"这把十字弓，挺实用。"英格踢开挡路的箱子。她们在附近发现了这个纸箱，却遗憾地发现什么也没有。她又出朝戴安娜甩过去只已死的鸟。
帮不上什么忙的卢娜蹲在一旁，看着脚边不再动弹的胸脯清白的灰褐夜莺，戳了戳，莫名伤感。
"卢娜，拿去吃吧。"耳边响起的声音将卢娜拉回现实，寻向声音的主人，凯瑟琳正递来只用树枝刺穿烤成炭色的鸟。
"谢谢。"略带踌躇地接过。轻轻朝烤鸟吹了吹，然后用牙撕下来一块肉慢慢地咀嚼着。
英格快速而不失礼仪地解决了一只翅膀，嫩肉的清香让刚才一直空着肚子坐在树上吹凉风的她感到一丝满足感，随着鸟肉下肚，空空如也的胃部感受到了一阵暖意。
“咱们谈谈凯瑟琳不久前告诉我们的，那个马尔福和他的跟班的情况吧。”戴安娜看着大家都吃完了，沉闷地说道。
凯瑟琳用食指揩了揩嘴角，虽然有些不符餐桌礼仪和淑女行为标准，但这时候谁还会管那么多呢。“来时我发现马尔福和克拉布，高尔，潘西·帕金森在D-2区的一栋石屋子里。马尔福有一把折叠/刀，看上去是那种一甩刀刃就能弹出来的；帕金森是一把大剪刀，挺锋利，捅死人没问题；克拉布的是一把笨重的大斧头；高尔的是一杆长/枪，看样子还是把步枪。虽然武器挺厉害，但组队的队员都又蠢又娇气，随便给点脸色就全吓傻的那种。”
“咱们还是别掉以轻心。”英格说：“这场游戏里大体分为三类人：兔子，狐狸和狮子。兔子对应分配武器较弱的人，比如杀人没那么利索甚至是用来的搞笑的武器；狐狸对应分配武器中等的人，像咱们手上现在的强力冷兵器，我们的队伍里四分之三都是狐狸；狮子对应中大运分到热武器的人，就像卢娜分配到了手枪。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咱们队伍里的狐狸所分配到的食物和水比狮子的要多。而且之前卢娜也不是在手枪上发现了一张纸条告诉我们武器比她弱的人拥有更多的食物和水吗？所以狮子会为了获取食物和水去杀兔子和狐狸，狐狸要么为了拿到好武器冒险杀狮子，要么选择保守对战补充资源杀兔子。”
其余三个人沉默着点点头，脸上比凝重更多的是淡定。尤其是卢娜，依旧保持着她那云淡风轻的性情。
“啪！”从身后传来一声脆响，一根树枝猛地折断。
有人！英格瞳孔一缩，迅速闪到旁边的树后斜身查看敌人。
“是博恩斯！她有步/枪！趴下，找掩体！”英格因为受到了一点惊吓，嗓音有些嘶哑地喊道。
其余三个人反应还算快地躲在了树后，英格便松了一口气将脑袋缩回树后，刚缩回去，一梭子/弹就击中了她的掩体，脑后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
苏珊拿起步/枪开始扫/射，尘土不断地被击起来在地面上方开出一朵朵花，在树干上灼出一排弹孔，树丛中栖息的鸟儿惊叫着纷纷飞走。她似乎并没有在意该怎么杀掉英格等人，而是在用自己的武器震慑她们。
“啊！你们这些疯子杀了汉娜马上也要杀了我！啊啊啊啊啊！！！”苏珊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弹壳胡乱地在空中飞舞着。
看来又是一个吓疯了的人，在用武器掩盖着自己的慌乱。如果是这样，说不定还真有反杀的机会。英格蹲在树后，一边聆听着周边的声音，一边盘算着。这把枪击打在树干上的弹道不稳，看来后坐力挺大；她拿枪的方式也不是很对，而且已经慌了阵脚，总的算来如果有七成把握不被扫中。那么偷袭是安全系数最高的，自己手里恰好拿着十字弓，只要顺着这几棵大树走，以它们的树干为掩体，爬着经过树旁的灌木，就可以绕到他身后。子/弹的声音可以完美地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从灌木后钻出来，博恩斯就在自己的射程之内了，对准脖子发起攻击，必须一箭封喉，然后再闪到树后躲避她可能临死挣扎时打出的最后一梭子/弹。大家就可以脱险了。
英格没听到声音有什么异样，便脱离了掩体的庇护，从博恩斯侧面的一排大树后谨慎地快步走过。正沉浸在刚刚看到汉娜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的可怕场景里，博恩斯没有注意到一个敏捷的瘦长影子从身边闪过。英格已经趴在灌木后面了，她调匀有些乱了的气息，维持着平稳的心跳，像猫一样从灌木后面爬过，绕到了汉娜身后，为了让自己能及时躲在掩体后，她稍稍向左挪动几步，然后抬起拿着十字弓的手臂，一定要射中，生死在此一举了！
刚刚那几个人呢？……已经死了吧……死了就好，不会再杀我了……博恩斯停止了疯狂的扫射，怔怔地看着这一片狼藉。
突然苏珊感觉脖颈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痛到她几乎喊出声来。她扔下步枪，颤抖着伸手去触碰疼痛的地方，是冰冷的金属项圈，和更加冰冷的箭头。血/液从她的鼻/子里滴出，她害怕了，想赶紧逃离。但她踉跄了两下，就身体前倾着倒在湿润的泥土上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虽然牵动了伤口让她很痛苦，可是再不呼吸就要死/了啊。
都是，要来……杀我的啊。
血/止不住地从伤/口里涌/出来，好像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养料似的，泥土丝毫不剩地全部吸收，只留下一滩刺眼的深红色。
【女子四号，苏珊·博恩斯死亡。残余3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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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滋长罪恶的土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re-daw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