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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妄相识,勿相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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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已很晚了,正想着回家该如何跟宋东成解释,却发现宋东成此时还没有回来,看了下手机,家里座机及留言,均没有任何关于宋东成这个人的消息,心想着今天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吧,不然宋东成不会这个时候了都还不回家,就算不回家也都会提前联系我的,想着便跟宋东成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忙音让我不得不挂断电话等他回我。
想着今天的事情,不觉头又是一阵痛,晃了晃脑袋,促使自己不要去想了,但脑海中却总是不断的浮现莫子凯的画面,就在这时,电话铃解救了我,
“是我。”
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似一股清风,瞬间抚平了我飘忽不定的心,虽然语气中有一种与以往不同的参杂着,让我有些不知所然,便只有试探性的去问他,
“嗯,那个,你……”
“刚刚有个紧急会议,临时通知的,没来得及告诉你。”
“那你结束了吗?”
“嗯”
“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
“啊?”
“我在路上。”
“那吃过饭了吗?”
“没有。”
“那你想吃什么?”
“家里除了米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那……”
“你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
“10分钟。”
挂掉电话,不禁松了口气,这两年我似乎都已习惯着去揣测他的心情过活,虽然宋东成从没在我面前发过火,但我深知越是表面脾气好的人内心都有邪恶的一面,我深怕哪天宋东成一个心情不好,我再一火上浇油,他便大宇宙爆发,所以,我从不敢想象着这一画面,也从没要尝试着去做这种事情。
换衣服,拿包,换鞋,出门。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后便拼命的往楼下跑,深怕十分钟内没到,宋东成就变脸了。平时我和宋东成两人都很忙,在家吃饭的机会也不多,除了周末外,我们几乎都是自行在外解决,就只一件例外,但凡哪天家里有一人在休息,家里都是要开火的,而另外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便是,那天不休息的人要让休息的那个人休息个彻底。我笑,因为宋东成总是很忙;我哭,因为,宋东成实在挑剔,尤其是吃饭上面。红烧鱼里一定要放两勺白酒,最好是山西的米粮酒,没有姜蒜椒葱一定不要端上桌;排骨一定要清炖,一定不能用香菇做辅材,更不要用海带,最重要的是汤和肉的味道都得适宜;还有这个菜是决计不能和哪个菜一起做的,哪样菜是千万不要放醋或酱油的,甚至连电饭煲里的饭都得做的不稀不干,软软糯糯。我曾有想过哪天直接将锅铲扔他身上,明明确确的告诉他:老娘不干了!可我从来没这么做过,一是不敢,二是,他自己本身也确实是做到如此了。我只有气言:
“我说宋东成领导,咱能不站在主厨的后面当指挥官吗?”宋东成笑,“你要是把这些都记着了,我便也不再跟着你说了”。感情就是嫌我脑子不好使啊。而后,我便找到更容易对付他的招儿,就是每次轮到我伺候他的时候,就佯装不适,或者干脆撒娇,让领导带着咱外出潇洒。于是,前一秒也许还在为我推脱着不想做饭的事情而面露阴气,后一秒便拉开嘴角,四周普光。当真的变脸极快。
下楼的时候,宋东成正椅在车上抽烟,院子里的樱花正随着微风散落,落在地上,落在男人的肩上,我并不看好这种场景,因为花落并不美好。我又转眼看向宋东成,他仿佛在想着什么,一口烟猛吸到底,有人说,抽烟的男人最有魅力,有人说,抽烟的男人最没出息,我说,此时这个正抽着烟散发出无限魅力的属于我的男人——真的有很讨厌呢。
“什么事,让你想成这样?不是不抽烟的吗?”
我一脸怨气的飘到他身边,故意凑近他的身边闻他的衣服,发出无限不舒服的声音。宋东成看到我,似是一惊,好像才看到我已下来,然后,立马将手里的烟头扔掉,熄灭。此过程发生的期间,宋东成表情已恢复淡然和煦,他轻轻咧了嘴唇,没有说话,低头看我,慢慢,慢慢向我靠近,当我看到宋东成那双万年不双的单眼皮渐渐变双的时候,我惊讶了:
“呀,宋东成,你个大男人你居然还哭过了。”
“……”
“你看你看,你的眼皮都成双的了。”
宋东成这回真的有奔泪,
“你跟我结婚两年,居然不知道我是内双?”
“哦,我还以为你哭过了。”
“……”
于是,一路上,宋领导都似乎不怎么想跟我说话,仿佛在向我宣示,谁叫你那么不知趣的打断我本设计的那么美好的画面。然而这些宋领导是不会说出来的,更不会言于面上,他还只是就那样抿着嘴,认真的做着眼前事。看来一切都是我想多了,不会有刻意的想要去制造浪漫的情节,不会有尽量的想要去完美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便是这样的宋东成才是最真实的宋东成,才是我最在乎的那个宋东成。转头,问他:
“今儿咱们领导要带咱去哪家饭馆视察啊?”
宋东成笑,腾出一只手来搭在我不规矩的放在他腿上的手说,
“去一新地方。”
当我透过车窗看到我们即将进驻的地方的时候,还是不免小市民一番,
“领导啊,贪污腐败的事儿咱能不做就尽量别做啊,你没见这几日闹得厉害,这反腐倡廉工作不是还得从你做起么?”
“怎么,我好不容易带我家贤惠的能做一手好饭菜的夫人来一正规地儿吃一次饭就遭人这么不待见了?”
我嗤鼻,宋东成啊宋东成,我这辈子斗不过你下辈子投胎做男的来好好的报我的“血海深仇”。当然,这只是我的内心独白。
宋东成还是笑,浓眉小眼都快挤一堆去了,就这样,我被我们领导牵着,我们领导由侍者带着,一步一步的踏上了资本主义享受顶端的壮观大路。我紧握宋东成的手不停颤抖,说,
“我紧张。”
“其实我也很紧张。”
我瞪他,
“看您这轻车熟路的样子也不像是不经常来的啊?”
“不是,我紧张你呆会吃东西的样子太过夸张。”
“……”
但是,宋东成绝对是个好同志,好领导,人民的好公仆,在我敞开肚子享受这般美味的食物后,被告知今儿这顿算我的。我气愤,勾了手指叫宋东成过来我低语于他,
“明明就是你带我来这地儿的,难道不该算你账上吗?”
“是啊,可是我没钱啊。”
“……”
“再说,我消费是要被记录的。”
“……”
“况且,你的我的何必算那么清楚?你的我的不都是我们的。”
不知道宋东成今天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但在往前却总是不会说这些话的,结婚之后,我和宋东成便是自然而然的自觉的都不去管对方的收入,大家都各花各的,什么东西谁想起了便谁去花心思花钱去买,就好像仍在谈恋爱的恋人,我们都还拥有自己的个人空间,其中包括财产空间。我从来都没有问过宋东成每月工资多少,如何发工资,宋东成也从来不问我月薪多少,够不够花。我们彼此都相互顾忌着,谁也不想去先戳穿这层纸,毕竟,这层纸隔在中间,我与宋东成倒是从未为此类事情拌过嘴,虽然,我们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夫妻。然而,宋东成今儿这番话不知是刻意说的还是无意说出,我竟听出了有三分怒气。
可是,怎么会,像宋东成脾气这么好的人。我想着,便顺势笑说,
“不该都是我的么?”
宋东成笑,看不清眼底的笑,只有平静的唇微咧,轻轻对我说,
“你早该有这种觉悟了。”
我卡住强笑,他这是在怪我没有对这个家用心吗?还是仅为一时的宠溺,想让我独握家中财政大权。我没敢继续往下想,凭我这脑子,指不定连这个宋东成究竟是否是真的宋东成,不会是上面派的人来调查他底细的人吧这样的狗血且几率为零的想法都会出来。我甩甩头,装作不明白的样子继续做心疼钱状。
“行了,明天把钱打你卡上,这顿饭我请,就当,我们的临别饭吧。”
“什么临别饭?”
我大惊,以为宋东成这回是真的被我惹恼了,急忙拉下面子问。
“我要去北京几个月。”
“干什么?宋东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这几天我都感觉你挺不对劲的。”
宋东成嘴角想抽搐,硬是忍住了,说,
“去汇报工作算事儿么?”
“哦,那就好。”
我说那就好,其实,我是想说,怎么去那么久,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我,和你一起去吗?可是,我却偏偏没有说,因为,从宋东成身边擦过,我眼前走过去的那一对情侣中,有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影子,那眸子仍是闪着光,睫毛呼哧呼哧的让本就大而发亮的眼睛更加像那璀璨的星。他停驻,向我走来,
“好久不见,岩岩。”